16、第十六章【2025.7.29修】 榆树街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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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艾斯特后，科尔曼先生保持着将她抱在怀里的姿势重新加入谈话，根据这对夫妇对胖警官的称呼，里昂得知他的名字是保罗。
这场对话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最后一个问题的落下，以“情况我们已经知晓，后续调查有新的发现会通知你们”的官方结束语收尾，在双方都明知多半不会再有后续的心照不宣中，例行公事算是到此为止。
“我们走吧，回去把这些记录在档案上。”
保罗招呼自己的搭档兼后辈跟他离开，但里昂还有放不下心的事情。
“那个男孩……”真的不用去找一下吗？
看出他神色间的担忧，保罗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然后便左右张望起来。
里昂对他的行为感到疑惑:“你在看什么？”
保罗没有正面回答，他很快停止了这个动作，露出一副果然在这里的表情，抬手指向科尔曼家庭院中的一丛灌木。
“找到了，在那藏着呢，我就说他自己会回来。”
这丛灌木的高度只到里昂腰部，如果在后面的是一个成年人那肯定遮不住，但十岁的孩子想藏在这里绰绰有余，要不是不小心露出的衣服一角，恐怕没人能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保罗没有刻意放低说话的声音，男孩自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也就不再躲躲藏藏，不情不愿地从灌木后站起身，招手示意警察们过去。
“他让你过去。”里昂对保罗说。
“怎么看都是让你过去吧？”
保罗没动。
啊？是这样吗？
里昂和男孩对上眼神，伸出食指对着自己指了指，得到男孩不耐烦的点头。
……行吧，他过去就他过去。
“你们怎么磨磨唧唧的，随便过来一个或者两个一起过来不就好啦？”
刚走到男孩面前，里昂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人小鬼大地先教训起他来。
“啊？呃……对不起？但是你过去找我们不是也可以……？”
“不行的，你们那个位置会被她看见。”
里昂不知道男孩在打什么哑谜。
“她？”
“就是那个啦，那个，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我和她吵架。你不是还来追我，我本来想把你带远一点单独说话，结果你竟然把我追丢了！”
“哦，你是说你姐姐……”
“那家伙才不是我姐姐！”男孩对这个称呼显得极为抵触，语气骤然变得激动起来:“我讨厌她！”
“好吧，好吧。我不说她是你姐姐了，冷静点。”里昂问他:“所以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男孩看了他一眼说:“你听到了吧，我和那家伙吵架的内容。”
吵架的内容？
里昂心想这还真没听到，在场的是安东尼·卡特，关他里昂·肯尼迪什么事。
尽管对当前事态还是非常茫然，但他没表现出来，稳妥起见选了个绝对不会出错的回答。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想怎么理解全看对方。
好在男孩没有真的打算问他对姐弟吵架的看法，直接进入了正题:“就像我那时候说的那样，切尔茜…我妹妹会遭遇意外，都是那家伙故意的，她明明知道附近有变态杀人魔还把切尔茜带出去玩，又在天黑后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
“明明是后来的，她却把爸爸对我的注意力全都抢走了，还嫉妒爸爸更关注妹妹，所以才会把切尔茜带到那种偏僻的地方去。”
“我看见你盯着她看了，你也觉得她有问题，对吧？”
“我吗……？”
里昂的迟疑让男孩误解了他的态度。
“你也不相信我，也觉得我在撒谎？”
“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说……”
里昂极力想说明他没有不相信，他只是还没捋清楚情况，连这个“她”具体指的谁都还不知道，奈何这个年纪的男孩一旦认定某件事就再也拉不回来，连个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他。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那家伙乖巧，你们都被她欺骗了，她太会装了。”
“你不知道，她……”
男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屋里传出的科尔曼太太的呼唤声打断。
“艾利克斯？奇怪，这孩子到哪里去了，我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了呀……艾利克斯！”
“遭了，我妈妈不知道我今天跑出来过，得回去了。”男孩顾不上继续站在这里，匆匆跑到旁边的窗户前，确定母亲看不到后开始往里翻。
边翻他还不忘最后对里昂说几句:“你是新来的警察吧，我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Le…安东尼·卡特。”
里昂下意识想报自己的名字，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换了个身份，赶紧改口。
“好的，安东尼。”男孩毫不见外地直呼比自己年长的人的名字:“我是艾利克斯·科尔曼。你等着，我绝对会证明给你看的，那家伙有问题，还有，别告诉我父母你们看见过我。”
把话说完，他翻进家中，还顺手把窗户关上，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这么说来，这孩子原来是科尔曼夫妇的孩子吗？里昂还以为他是跟着他们过来的，说起来保罗也说了他会自己回来之类的话。
里昂慢慢消化来到榆树街后收集到的信息。
艾利克斯和姐姐吵架，科尔曼夫妇的养女是艾斯特，所以一直出现在他们对话中那个“她”，其实是艾斯特吗？
回到保罗身边，他收获了这位“好前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揶揄。
“怎么样，那小子挺难缠的吧，他和他的几个朋友是榆树街出了名的闯祸小团体，我以前巡逻时还被恶作剧过几次，你以后也少不了会和他们打交道，就当提前体验了，哈哈，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原来这人就是自己不想应付艾利克斯才让他过去的，里昂不想对这种做法做出评价，把男孩对艾斯特的看法如实说了出来。
对此，保罗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说孩子们在父母面前有争宠心理很正常，艾斯特又是领养回来的，科尔曼夫妇难免会多关注她一些，从而导致了艾利克斯的不满，等多相处段时间就好了。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里昂不这么认为。
他有个比较在意的点。
从科尔曼太太的呼唤声来看，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出去过，这不奇怪，艾利克斯自己也说了是瞒着父母的，还让他也不要说出。
可是，考虑到这件事中还有艾斯特的参与，就变得很奇怪了。
作为姐弟吵架的当事人之一，她不可能不知道艾利克斯跑出去了，却没有把这件事告知科尔曼夫妇。
按照艾利克斯的说法，他和艾斯特关系不好，通常来说关系恶劣的姐弟不都是一抓到对方犯错就马上向父母告状，只要对方越不开心自己就越开心吗？
反过来想，也有可能是艾利克斯单方面敌视这个新加入家庭就分走了父母大部分关注的姐姐，艾斯特本人并不讨厌他。但如果是这样，在这种附近有杀人魔出没、家里的妹妹刚因为自己的过错遭遇了不幸的敏感时期，更应该在弟弟一跑走就马上回去喊父母才对。
可是艾斯特为什么选择了闭口不言？
里昂能想到的只有她对艾利克斯这个弟弟漠不关心，完全不在意他会遇到什么危险，更甚至是期望借杀人魔之手让自己这个弟弟从世界上消失，就像她的妹妹一样。
她想让艾利克斯去死。
里昂抱着几分怀疑得出这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
下班后，拒绝了其他警察的聚餐邀请，里昂在警局停车场找到安东尼的车。
他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从孤儿院入手调查艾斯特。
放在以前，他可能也和保罗是同一个看法，不会想太多，毕竟没人会觉得9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少心思，可现在不同了。
所有事实都在告诉他，艾斯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不仅是基于对艾利克斯那些话的思考，也综合了他与艾斯特相处时过去没能注意到的异样。
里昂意识到艾斯特似乎对于年长男性总是过分热情，比如她对科尔曼先生撒娇哭诉，又比如她在雷雨声称害怕，找到他希望一起过夜。
这份热情并不是纯粹的孩子对大人的依赖，更像是……占有欲？其中掺杂了谎言的成分，以及对其他人，尤其是对其他女性的敌视。
艾斯特被科尔曼先生抱在怀里时，她看向科尔曼太太的那个眼神实在无法让人感到舒适，回想起来，里昂发现她在自己身边时也露出过类似的神情，基本都是在他拒绝了艾斯特的亲近与丽莎交谈时。
她渴望的是成年男性对她的关注和爱吗？
里昂不清楚艾斯特究竟抱有怎样的心态，但他明白这不正常。
也许只要知道艾斯特过去的经历，就能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么想着，里昂正准备前往孤儿院时，意识到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满脑子都在想关于艾斯特的问题，他竟然没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浣熊市了，而是榆树街。
他根本不知道榆树街的孤儿院在哪里。
偌大的街道一如白日般空空荡荡，里昂在路边停了车，寻思要不要返回警局找个安东尼的同事问路。
“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像是受过伤的嗓子里发出的嘶哑声线从外面传来，天色将暗，里昂摇下车窗玻璃才看清外面的人影。
这人像是个园丁，手中提把修剪植物用的剪刀，带着顶黑色的礼帽，身上是脏兮兮的红色毛衣，咧开嘴对他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搭配着面部大片严重烧伤的痕迹，怎么看都算不上友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2025.7.29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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