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2025.7.24修】 死亡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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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错了，错得离谱。
她早该知道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正常。
包括里昂在内。
“救救我！”
什么都还没意识到的艾斯特飞扑过去攥住警察先生的制服，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哭诉：“杰西卡和丽莎都变成了怪物，她们想杀我……”
如果是里昂的话，一定会帮助她的。
如果，是里昂，的话。
“救你？”
她听见“里昂”轻声反问，语气中带着股讽刺的意为，尾音不断在她耳中拉长、变调——
直至歪曲成另一句话。
“那谁能来救救我？”
艾斯特后知后觉地想起，里昂从不在下班后穿制服回家，这套警服也不是浣熊市警局的款式，而是她数值的另一个地方的警服。
这个人不是里昂。
他是谁？
抬起头，进入艾斯特视线的事另一张年轻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她是认识这张脸的。
安东尼·卡特——
春木镇上一名与里昂年龄相仿，刚入职不久充满正义感的新人警官，他发现了艾斯特的秘密，又因为一时的心软送了命。
可怜的，天真又敏锐的安东尼，为什么非要追根究底呢？
艾斯特犹记当初是怎样眼睁睁看着这张脸由不甘到被绝望占据，伴随着痛苦缓步迈入死亡，她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痛快，胸口充满折磨他人的快意。
而现在，此时此刻，再次见到这张脸，她的心里只剩下恐惧。
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要过来，滚开！”
她推开面前的人，后退中被物体绊倒跌坐在地上，那是死去的杰西卡和丽莎，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脚踝，她拼了命地蹬腿也挣扎不开。
艾斯特几近崩溃：“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怪物！”
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动了起来，像连接处老化的机械，关节咯吱作响。杰西卡攀附着她的肩膀，手还拽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不要来找我，放过我，求求你们……”
“放过你？又有谁来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被严重烧伤的脸上，那双眼睛盛满怨毒的恨意，赫然是艾斯特前一个领养家庭中的母亲。
她被吓得大叫。
“帮帮我，我没有伤害你……帮帮我！”
丽莎的模样在她的瞳孔中与过去的“妹妹”重合，匍匐在地上，头部扭转180°，四肢并用以极快地速度向她爬来。
“姐姐，你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吗？我很害怕，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来找我的，对不对？这里又黑又冷，我好难受，我好痛。姐姐，帮帮我？”
“啊啊啊啊——！”
艾斯特凄厉的惨叫接近破音，她发了狠，用力一脚踹开面对面几乎快要贴上来的“母亲”，在“妹妹”接近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跑进溢满楼道的滚滚浓烟深处。
要逃，一定要逃出去。
过度的恐慌让她没有心思去想，也来不及注意到，越来越大的火势中，为什么没有任何一名住户从家里出来。
*
没有被噩梦造访的夜晚，里昂难得睡了个好觉。
坏消息是，他不小心睡过头，离上班时间只剩下不到15分钟。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指针的位置，里昂仿佛预见自己迟到的悲惨未来，收起还想继续在床上躺会儿的想法，赶忙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就要出门。
经过窗户时，他听见外面有小孩子在玩闹，不自觉停下脚步。
他家楼层不高，窗户正对公寓的中庭。
绿茵草地上是几个小女孩，她们穿着款式大差不差的白色连衣裙，用稚嫩的语调齐声唱着一首内容颇为诡异的童谣。
“一，二，弗莱迪要来抓你了；三，四，锁好你的门……”
其中两个小女孩各自抓住长绳的一端，随着童谣的节奏摇动。
“五，六，快去拿十字架……”
一个小女孩站在长绳的中间蹦蹦跳跳。
“七，八，彻夜不能眠……”
还有个看上去年龄比其他三人都要小的女孩抱着球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
“九，十，永远，不要睡！”
童谣结束，女孩们像被定格般不约而同停下所有动作，她们似乎发现了来自窗边的注视，齐齐转头看向这边，神情间全然是麻木，没有半点属于小孩子的开心快乐，皮肤也苍白得过分，在阳光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
眨眼间，草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小女孩。
有过前车之鉴的里昂骤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倒霉吧，他想，尤罗娜的事件不是昨晚才刚刚结束吗？
没理由他这么快又见鬼吧。
回过神来，里昂瞟了眼时钟，觉得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是不是又见到鬼的问题暂且不谈，关键是他真的快要迟到了！
里昂匆忙出了门，在电梯口遇到特雷沃一家，艾斯特看上去有些奇怪，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出于对认识的人的关心，里昂问她:“你没事吧？”
艾斯特说她昨晚睡得不怎么好，里昂想到他还没睡着前，迷糊间听见隔壁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特雷沃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目光从杰西卡和丽莎脸上扫过，她们的神色如常，没什么异样。
也许艾斯特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得出结论的里昂没有继续往下问，时间紧迫，他还急着去上班，紧赶慢赶总算踩着点抵达办公室。
平静而忙碌的一天过得很快，异常与黄昏同时来临，他一如往常推开公寓楼下大门，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随着楼层抵达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小姑娘，身高只达里昂的腰部，仰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里昂有印象，她是早上唱童谣的女孩之一。
大概率不是活人。
不过看上去没有恶意。
“弗莱迪会来找你的。”小姑娘没头没脑地说。
里昂记得这个名字在童谣的歌词里出现过:“谁是弗莱迪？”
他没有得到答案。
小姑娘说完那句话就跑开了，冲进雾气里没了踪影，里昂这时才注意到，突如其来的厚重有如实质般的浓雾包围了他。
他见过类似的景象，在微笑怪人出现的那个夜晚，大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雾中能见度极低，要靠近才能看见门的轮廓，往日熟悉的地方变得像是没有尽头，里昂接连找了好几扇门都不是他家，看门牌号又确实还在他住的这层楼。
布拉姆福德公寓的租户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他同楼层也有几户，平日这个时间刚吃完饭，总爱聚在走廊上谈天说地，今日却安静得出奇，半个人影都见不着，敲门也都没有回应。
不用说，怎么看都和这怪异的雾气有关，或许还和那些小女孩们有关。
无止尽的路程是对意志力的消磨，钟表停在了走出电梯的那一刻，里昂也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他没有停下脚步，终于透过雾气看到个模糊的身影。
从身形看那人是个不算高的男性，穿着红绿相间的上衣，戴一顶黑色礼帽，走在他的前方。
“前面的那位先生？”他喊:“请等一等！”
然而，不知是不是在这雾里声音无法传达，男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一顿也没顿。
里昂尝试追赶，这没有用，无论跑还是走，速度快还是慢，两人之间的距离都既不会缩短，也不会变远。
就连他停下来时，那人也会停住不动。
里昂开始怀疑男人的身份和目的。
这种想法像是被对方知悉，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越拉越远，男人的身形愈发的浅淡，直到彻底被雾气掩盖。
追过去的里昂丢失了目标，来到一扇门前。
从门牌号看，这里是特雷沃家，按理说他家就在旁边，可是不管往左还是往右走，他面前的始终都是特雷沃家的门。
这门不仅没上锁，甚至还开了一条缝。
就在里昂犹豫要不要推开这扇门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艾斯特，”里昂问:“你有看见其他人吗？”
女孩没有回答。
她看上去受到了惊吓，表情满是惶恐，身后仿佛有某种穷凶极恶的存在追着她不放，一看见里昂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还说了句“救救我”。
“冷静下来，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屋里是空的，没有看见杰西卡和丽莎，里昂有些担心她们出事。
他原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卷入这走不出去的白雾空间，但艾斯特的出现说明并非如此，而且从她的表现来看，这里很可能还有未知的危险。
里昂的本意是想等她的情绪平稳下来，再问出前因后果，但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效果适得其反。
“别过来！滚开！”
艾斯特突然受了刺激似的把他推开，跌跌撞撞后退几步，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诸如“你们都是怪物”、“放开我”、“放过我，求求你们”之类的话语，听得里昂云里雾里。
这雾难道还有致幻的功效？
紧接着艾斯特又说:“帮帮我，我没有伤害你……”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虽然里昂无从得知艾斯特眼中的景象，但是单靠这句话可以推断，她非常害怕自己口中的“怪物”，并请求那个没有被她伤害过的某个存在帮帮她。
而将这些与被她重复得最多的“放过我”联想起来，是不是可以认为所谓的“怪物”就是曾经被她伤害过的人？
这其中涉及到太多里昂不了解的艾斯特的过去，他有个可怕的猜测，艾斯特曾经伤害过一些人，会害怕成这样，很可能那些人早就死了，并且死亡原因一定与艾斯特有关。
这些死人在艾斯特眼中变成了“怪物”回来找她。
里昂从没想过一个9岁的小女孩会藏有什么巨大的秘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对艾斯特的背景进行详细调查。
不过在那之前，首先他要从这片浓雾里出去。
其次，他要把当事人找回来。
因为思考分了个心导致里昂没能看住艾斯特，他转头就看见女孩连滚带爬跑进浓雾深处，头都不带回一次。
里昂：……
认命地追着艾斯特冲进雾中，里昂明显的感觉到，越是往前深入，能见度便愈发的低。
没过多久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里昂徒然地伸出手挥扇几下，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雾散开一些。也不知道是这样的举动触发了什么隐藏条件，还就只是单纯的巧合，雾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等雾完全散去，他站在全然陌生的场景中，这里刚下过雨，地面上积攒着大小不一的水洼。
他能肯定这里不在浣熊市内，也不是他曾经去过的地点中任何一处。
这是哪？
里昂环顾打量四周，路边立着块刷了白漆的木质路牌，他走过去，上面用红色颜料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
榆树街。
他听见物品落地的轻响，有东西从上衣口袋中掉了出去，里昂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警服，但并不是浣熊市警局的那套制服。
捡起掉在地上的警官证，照片是不认识的面孔，下方写着一个名字。
安东尼·卡特。
透过水洼的反光，里昂注意到，当他做出一个动作时，那个在镜像中与安东尼·卡特有着同一张脸的年轻人，也同时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真是好极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身体。
这种异样的状况……他果然又卷入了什么麻烦事当中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2025.7.2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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