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楚晚宁， ...
-
楚晚宁唤出烛九阴，祈求这最后一丝希望。
“楚晚宁，又要干什么？每次都只给本座那么点灵力，还让本座干这干那给你当牛使，大亏，本座这次说什么都不干了。”
烛九阴应当是睡着正香，甫一被楚晚宁唤醒，脾气可能还有点火爆。
楚晚宁见惯了它这副模样，到也不管它火气的有无，只管说着自己的话：“我有一个请求……”
烛九阴看着楚晚宁这副面孔，难免觉得有些稀奇，阴阳怪气的道：“哟，楚晚宁，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竟然让你对本座如此客气？当真是罕见啊……”
楚晚宁对烛九的阴阴阳怪气不废口舌，自顾自的诉说着自己的要求，他道：“你可有办法保住尚未出世的胎儿，不管母体承受多大的伤害，孩子都可安然无恙的存活？”
烛九阴听着着奇奇怪怪的要求，产生了一肚子的狐疑，疑问的问道：“楚晚宁，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晚宁道：“你别管那么多，我就问你有还是没有？”
烛九阴回道：“这个嘛……有是有，但是……”
听着有办法了，楚晚宁不禁有些欣喜，迫切的追问道：“什么办法？”
烛九阴被楚晚宁眼里闪过的希冀弄得更加狐疑了，它道：“嗯……这个……这个吧……？”
楚晚宁看着对方这副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逼的有些急切的道：“别拐弯抹角，你只管说就行了。”
“楚晚宁，现在是你有求于我，看清自己的位置，你都第几次打断本座说话了，真是气死本座了。”
“我知道。”楚晚宁说罢便将视线移到了烛九阴旁边那刚刚点燃的火烛。
烛九阴投降的道：“好好好，楚晚宁，你能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楚晚宁点头示意。
烛九阴咳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种法术可以凝出一层名为护云罩的保护罩，可保胎儿无论母体发生什么都性命无虞，与母体彻底连为一体，藕断丝连，孩子死，母亦死，但若母体受损，胎儿不受其干扰，依旧可以完好无损，这是很久以前一位母亲为了保自己孩子可以安全降生所创造的一种术法，这种护云罩会大大加大胎儿需要母体的面积，就相当于是别人怀一胎，而你却怀了两胎，且孩子生长速度极快，根本不管母体适应的时间，生产时亦是如此，反正整个过程所承受的苦都超出旁人数倍，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那位母亲就是如此，在诞下孩子后便离世了，所有，楚晚宁，你问这个到底干什么用的？”
楚晚宁没有回答它的问题，他避而不谈的道：“那你可会这种术法？”
烛九阴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一声，随即说道：“这世上还找不到什么本座不会的法术。”
“嗯，好，那就麻烦你在我身上打一个护云罩。”
“哦，好。”烛九阴顺口就把话说出来，说出来后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震惊，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不是，你说啥？”
“给我打个护云罩。”楚晚宁将自己的所说的重复了一遍。
这下烛九阴就彻底不淡定了，楚晚宁，要打护云罩，联想到护云罩的作用，烛九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楚晚宁有孕了？不过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否决了，男子怎么可能有身孕，可若不是如此，那楚晚宁又为何……
楚晚宁知道此刻烛九阴的内心想法，不打算瞒着，不用烛九阴问，自己就开口说道：“我的确是以男子之身有了身孕，具体原因我也不知，至于我要这护云罩，个中缘由复杂，不便解释，但这护云罩，我非打不可。”
知道楚晚宁的脾性，烛九阴看着楚晚宁坚决的神情，迟疑了。
沉默多时，烛九阴认命般的道：“楚晚宁，你可想好了，一旦打下，可就不能后悔了。”
“想好了。”楚晚宁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吃过的苦已经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样，比这更锥心的他都已经受过了，还怕再多这一苦吗。
“唉！”烛九阴叹了口气，也是无奈，道：“楚晚宁，你何苦啊？”
楚晚宁闻言，只浅浅一笑，故作无事的道：“没什么苦不苦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行。”话落，烛九阴就往楚晚宁的腹部打下一个护云罩，顷刻间，楚晚宁的腹部便肉眼可见的撑大了一圈，此时的烛九阴灵力也枯竭消失在了符咒中。
护云罩打下的瞬间，楚晚宁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下，自语道：“墨燃，以后就让他来陪着你吧！”
踏仙君记挂着楚晚宁，那一日太医说的话如今依旧回想在踏仙君的耳畔。
踏仙君让人准备了一份堕胎药，来到了红莲水榭。
进入红莲水榭内，楚晚宁依旧同往常一样，只是腹部同上一次见他有所不同，现在的有了一些弧度，这让踏仙君看了有一些恼怒。
他出声唤道：“楚晚宁，这孩子你是真要留下来吗？”
楚晚宁没有看他，淡然回道：“是，我要留下他。”
听到了肯定答复，踏仙君心里说不上来的生气，道：“楚晚宁，你知不知道这孩子会要了你的命。”
楚晚宁没有理会踏仙君话语里染上的情绪，他自顾自的陈述着：“即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要留下他。”
踏仙君闻言，道：“好，楚晚宁，很好，你既然不愿意自己动手，那本座帮你。”
说完便端着堕胎药朝楚晚宁走来，楚晚宁见踏仙君如此模样，有些心急的道：“墨燃，我已我已经和孩子结契了，我给他打下了护云罩，他存我存，他亡我亡。”
听到这里，踏仙君停下了脚步，堕胎药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汤汁也撒了一地。
“楚晚宁，你在威胁我，你明知我不会动你，你竟……罢了，你先好好养好身体，孩子的事我会另想办法。”说完，踏仙君便退出了红莲水榭，楚晚宁只能看见那人离去的背影。
踏仙君回到巫山殿，唤来太医，询问护云罩的解决之法，无一例外，都是无解，打下便不得反悔，至于生完孩子后能不能留下性命，太医的答案是“看命”。
楚晚宁，你是真的狠啊……
但踏仙君不信这没有解决之法，他在修真界各处张贴告示，告示遍布大街小巷。
踏仙君也没有闲着，一有时间便去藏书阁，找寻解决方法，他想：“肯定有办法的，肯定会有的……”
这日，他依旧在藏书阁里翻阅着书籍，华碧楠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和声细语的道：“阿燃，先吃口东西吧，有什么要找的吃完了再找。”
踏仙君不想与他多待，回了声“好”便把面端起来吃了，华碧楠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将面吃下，嘴角扯过一丝笑，分不清情绪的笑。
踏仙君吃完了面，华碧楠将碗端过，退出了藏书阁。
踏仙君继续翻阅着手中书，即便有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但他并没有放弃，翻累了便在藏书阁里将就着睡了。
睡觉给梦提供了场所。
入了睡，他眼前晃过了师昧的一颦一笑，晃过了楚晚宁冷冰冰的脸和那蔑视的眼神。楚晚宁不分青红皂白的用天问抽了他，而师昧端着一碗抄手来慰问他，每一个场景都是如此的真切，每一幕都在歌颂师昧的好，抨击楚晚宁的坏。
踏仙君在梦里做着斗争，他拼命地去想关于楚晚宁的好，去回忆楚晚宁的温柔，而另一旁关于师昧的好，楚晚宁的坏也不甘示弱的涌现着，两厢镜头争先恐后的争着，抢着。
斗争直到踏仙君睁开眼睛才偃旗息鼓，他醒来了，但也忘记了一些事，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拼命的去想，但就是想不清楚。
刘公来到藏书阁传了话，让踏仙君无瑕再想，牟足了劲冲进红莲水榭。
随着时间推移，孩子不断长大，楚晚宁才意识到那个护云罩到底有多厉害。
如今也就才四个月多点，他竟然也有些招架不住了，怀胎十月，他是真不知后面几个月该如何过。
楚晚宁在一次用膳途中，终于招架不住，晕了过去。
踏仙君也是时隔三月再一次踏入了红莲水榭。
一进来他就忙不迭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
药修大气不敢出，唯唯诺诺的禀告道：“或许是因为护云罩的缘故，楚宗师孕期与旁人不一样，如今四个月的大小竟然与旁人六个月大小的差不多，还有这孩子的生长速度也与旁的不同，比旁的快的多，按照这种状态，接下来的六个月，宗师恐难承受。”
踏仙君听了太医的话，错愕了，四个月了，自己竟然那么久没有踏足过红莲水榭了吗？而他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让他不由多想。
但眼下他最担心的还是楚晚宁，四个月就让楚晚宁如此痛苦，那接下来呢？他又该怎么办？
楚晚宁，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对你自己都毫不留情。
踏仙君让太医都退下，待到红莲水榭只剩下他二人时，踏仙君看着楚晚宁紧皱着的眉头，冒着冷汗的脸，他不喜这个孩子，也见不得楚晚宁受苦，手轻抚上楚晚宁的脸，将他额头上的冷汗擦干，抚着他紧皱的眉头，道：“楚晚宁，你竟为了这个孩子如此对待自己，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已经……找遍了，但就是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我……真的……”说着说着，逐渐变得哽咽了。
踏仙君往楚晚宁的体内输送着灵力，企图以此来缓解他的痛苦，结果还是有效的。
只见楚晚宁慢慢舒张了眉头，在踏仙君将灵力收回，停止哽咽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墨燃。”这是楚晚宁醒后唤的第一句话，他拉过踏仙君尚未收回去的手，小心问道：“你……你还在生气吗”
听到这个问题，踏仙君有些无措了。
气吗？应该有点吧！气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气他你倔的要死的劲，也有一点气这个孩子的来路不明，但这个好像并没有占据太多，墨微雨啊墨微雨，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踏仙君淡淡开口道：“晚宁，你实话告诉我，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还有你和孩子结的这个契，你想想办法，把他解了吧，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对他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来。”
尽管太医都说此法无解，但他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他们没有，不代表楚晚宁没有，他楚晚宁可是这天下顶顶厉害的人物，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一定会有的。
但楚晚宁却只是笑笑，然后摇了摇头，道：“解不了了，墨燃，没有办法的。”
踏仙君听着楚晚宁的话，心渐渐冷了下去，他不信的道：“不可能，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办法，你……”你一定有的，话到此，踏仙君也没有接着往下说，他如此自欺欺人，现在，该面对现实了。
楚晚宁见踏仙君如今的模样，心想：“墨燃，是你回来了吧？”不，不是墨燃，墨燃一直都在，应该是本心，是墨燃的本心，应当回来了吧？
楚晚宁下意识的将手抚上踏仙君的额头，安抚着他，柔声道：“没事的墨燃，留不下便不留了，我把孩子留给你，他会陪着你的，我知道你不太相信，但他真的是你的，我从没有背叛过你。”
到了这一刻，踏仙君已经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自己了，他只想让楚晚宁无恙，他抽泣的道：“楚晚宁，谁要孩子啊，本座要得……要的是……”是你啊……
楚晚宁也知道现在踏仙君需要自己，他也知道在踏仙君逐渐找回本心时需要自己，他也不愿留他独自守着这些蝇营狗苟，可他没有办法，他无能为力，但好在还有孩子，他也不算独自一人。
于是这场谈话又不欢而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