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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相府千金入宫门 千年镜妖初心动 那日宿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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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宿醉的第二日,刘子卿便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模样,但是绝色坊与他走的近的几人都明白,不过是心里难受得紧还要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白家那位小姐进宫的消息街头巷尾都传遍了,有人说白小姐生的标致,又是相府千金,是该进宫,权利什么的是人都惦记着呢,也有人直呼可惜了白瑶王元轩这一对金童玉女,生生被拆散了。事实如何镜惊鸿倒不知道,可有一件事,摆在刘子卿的面前,却不容得他不头疼。
镜惊鸿听浣儿那丫头说,每年宫里头有喜事都要请绝色坊的角儿进宫献唱,这次选秀结束后少不了要刘子卿进宫给新晋的各位美人表演他名扬四海的《红娘》,这眼看着选秀就要结束了,刘子卿该如何面对那端坐在台下的白瑶呢?
想到这里,镜惊鸿也是心烦的紧,却又想到那王元轩,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一点儿他那边的消息也没有,到底是不关心还是早已心痛的不愿见人了,无从得知。镜惊鸿在心里默默的把月老骂了几十遍,红线牵的这般纠缠是要做什么!
“鸿姐姐!你快来,你看我娘写的这是什么呀!”镜惊鸿正坐在房里打坐,突然听到浣儿银铃儿似的声音破门而入,镜惊鸿走到前厅,看到浣儿手里挥着一块紫罗兰色的帕子,“上邪。”镜惊鸿轻声读出这二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浣儿摇头晃脑的背着,她才13岁,样子可爱极了,镜惊鸿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故事。是一位女子痴迷而挚烈的爱情誓言。大概意思就是:我以天为誓,我要和你相爱,一辈子也不断绝。除非是山没有了丘陵,长江、黄河都干枯了,冬天雷声隆隆,夏天下起了大雪,天与地合到一起,我才敢和你断绝。”镜惊鸿徐徐地讲着这个月老给她讲了几万遍的故事,月老说他情愿世间少些痴情女子,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活得那么累,那么倾其一生,那么没有自我。
镜惊鸿看着一脸懵懂的浣儿,摸摸她的头,“浣儿,好好照顾娘亲,鸿姐姐希望你以后做一个敢爱的人足矣。”感君彼时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浣儿的娘亲,一定也有一个美丽凄楚的故事。
“诶,鸿姐姐,你知道刘大哥要被召进宫去了吗?”浣儿突然一问。
镜惊鸿眉心一跳,“什么时候下的旨。”
“今儿早上啊”浣儿边看帕子边回我。
“浣儿,跟我去找你刘大哥。”还没等浣儿反应过来,镜惊鸿已经拉了浣儿走向绝色坊的上妆间。急匆匆踏进房间,却看到那厮独
自坐在镜子前执笔画眉,活脱脱的一个俏红娘,哪里有半点那夜喝酒的失态。刘子卿抬眼看到镜惊鸿,微微一笑,“鸿儿浣儿,你们来了。”
镜惊鸿看到他如此,也就放心了,拉起浣儿,也以笑脸相迎,“是,我们来给大爷你上妆。怎么能让您自己动手呢?”一声调笑,只为安心。
刘子卿转过身,镜惊鸿接过他递给我的笔,拉了椅子坐下,镜惊鸿凑上去细细地描着,“刘大哥,你看鸿姐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描的真好!”站在一旁的浣儿拍着手笑道。
我描完把笔搁在一旁,一只手叉腰一只手勾着他的下巴,弯着身子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不露声色的微笑,“我画的还真美,刘大爷这红娘果然是娇俏可人,也不知道准备好进宫给皇上妃子们演了没有?”
她小心的试探,刘子卿用手指移开我的手,“鸿儿,今晚吃什么?我不想吃烧土豆了,已经吃了一个多月,我教你做新菜吧。”
“好呀好呀!浣儿,今晚你也来,尝尝我做的好吃的!”镜惊鸿听了立刻跳了起来,“才不要,上次才吃了你的生土豆!我先走了,今晚回家和娘一起吃呢”浣儿跟逃命似的跑出房间,只留下镜惊鸿和刘子卿两个人。
“哈哈,这丫头!”镜惊鸿突然反应过来,这厮又拿吃的转移我注意力!她转过身来对刘子卿吼了一句,“喂!你可是想通了?”
“新的旧的,不都是过日子吗?我要上台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他走到门口,“这几日,也辛苦你了。”
镜惊鸿心里一阵暖流涌动,还是撇撇嘴,“说什么呐,今晚教我做饭就好!”
她心里默默的想着,烧土豆也该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眼前的才是该珍惜的。刘子卿,你果然还是走出来了。
七月末,景帧王朝选秀活动终于落下了帷幕,不出众人预料,白府千金白瑶初进宫便被封为贵妃,一时间人们也只道是白家小姐胎里带来的富贵命,不再多议论什么。旁人说什么镜惊鸿倒是一点不在意,让她发愁的是今日就要进宫献唱,刘子卿那厮能不能真的看开。这毕竟是在皇上李龙清面前,出了什么差错可如何是好,她镜惊鸿是妖精无妨,可这绝色坊上上下下几十人,若因着刘子卿分神而丧命就是罪过了。
想着走着,来到刘子卿房门口,抬手轻叩门扉,“起了吗?”
却只听得“吱呀”一声,眼前一袭白衣衣袂翻飞,在晨光的照耀下竟是让人移不开眼,“你起得到早。”他兀自走到园子中,附身轻嗅清晨刚开的蔷薇,又伸手似是要将花采下来。镜惊鸿听天上的蔷薇花仙说过,世间万物皆有灵性,遂疾步走到刘子卿身旁,伸手将他的手打下来,“你可知万物有灵,这蔷薇花中说不定就藏着个精灵也说不定,你若折了她,岂不是毁了她上百年修炼的善行!”
刘子卿也不恼,转过头来看着镜惊鸿,“香云落衣袂,一月留余香。你倒也是爱花之人,只是花开无心,空惹了闻香而来的人,当真是心太狠。”
镜惊鸿知他意有所指,也不去辩驳,一边扯了他的袖子往屋里走,一边骂骂咧咧“谁大清早的跟你拽文,走啦走啦,小米公公这会儿也该来了,别让人家等呀,诶,今天我是不是还要帮你上妆啊,你可真烦……”
镜惊鸿拉着刘子卿一直往绝色坊台子那里走,却不知刚才种种却被躲在蔷薇花丛中的神秘人看在眼里,那人抓抓了手中的铃铛,小眼睛一眯,刚被刘子卿嗅过的蔷薇竟也缩了一缩。
绝色坊内。
台子前的贵宾包厢一早就被浣儿那丫头打扫的干干净净,此刻坊内上上下下戏服道具一一准备齐全,只等着小米公公来宣旨。镜惊鸿早饭还没吃,肚子早已“咕嘟咕嘟”叫了好几声,一旁的浣儿笑着,“哈哈,鸿姐姐的肚子一直在叫,我还以为是没打扫干净溜进了癞蛤蟆呢,哈哈。”
镜惊鸿也不避讳,把额边发向耳后一挽,正准备扑上去挠他痒痒,不想却踩到了自己的裙角,该死!都是今天进宫要穿衣裙,镜惊鸿索性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的疼痛,却感觉自己被人轻柔的揽着,这熏香……刘子卿?!她睁眼一看,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中,一双凤眼正直直的看着我,单薄的嘴唇描摹着山峦般的起伏,“看够了?”镜惊鸿依旧定定的看着他,刘子卿竟是有点脸红了?掠过镜惊鸿唇上的气体温热,还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栀子味道,镜惊鸿迷醉了。
闭上眼,镜惊鸿挺身将唇覆在刘子卿的薄唇上。镜惊鸿感受到刘子卿的身子一僵,一动不动。镜惊鸿也不去管他,仿佛那唇就是世界最温柔的终点,一直不肯离开。
“小米公公到!”屋外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感到那个僵硬的怀抱一松,镜惊鸿猛地睁开眼,摔到了地上,看到低着头的刘子卿,和围着他们站着的绝色坊的人们,镜惊鸿的头晕乎乎的,“哎呀,屁股好疼啊,你干嘛松开手!”
“鸿姐姐,小米公公来了,你先站起来行礼。”浣儿偷偷走过来低笑着把镜惊鸿扶起来。
“景帧十年选秀为皇上觅得佳人七位,今因绝色坊刘子卿艺冠绝伦,命其即刻进宫,献唱大典。”只听到那小米公公阴阳怪调的说着什么,管道具的王爷爷塞了一锭银子在公公身后的小跟班手里,刘子卿微微躬身,接过明黄的圣旨,“有劳公公。”
“咱家先行一步,还望绝色坊各位按点子进宫,不要误了时辰才好。”说罢小米公公一行人便离开了。
周围的人都盯着镜惊鸿笑起来,镜惊鸿看着刘子卿微肿的嘴唇,突然想到了什么,脸更烫了,“刘子卿......”镜惊鸿低声唤道,他竟是像没听到一般,直接随着小米公公离开的方向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跟着他出去了。一时间,偌大的大堂只剩镜惊鸿和浣儿两个人。
“鸿姐姐,你,怎么了”浣儿拉着镜惊鸿的手,豆蔻年华时候的女孩子眼中闪着星星灵动的光芒。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镜惊鸿揉着太阳穴,“我们走吧。”
“鸿姐姐,你知道吗,你刚刚吻了刘哥哥呢。”
“吻?”
“对啊,娘亲说,那是一个人对心爱之人的告白。”
“你瞎说!”
“我没有!”
镜惊鸿和浣儿打闹着追了出去,全然没有留意到身后始终跟随的身影。
吻啊,刚刚那个就是亲吻啊,戏文里的亲吻,白蛇说的亲密之事,可是我并不爱刘子卿啊,镜惊鸿眉头还没皱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盛开在嘴角。
“鸿姐姐你笑了!”
“死丫头你又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