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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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晚风带着花香，薄暮陪着吴忌在大院里慢慢走着。
“头还那么疼吗？”薄暮轻声问，手握着着吴忌的。
吴忌点点头：“好多了。你回来，我就感觉轻松很多。”说着看薄暮，“是每次都这样。”
你在我身边，心里就踏实。
这话说得简单，却让薄暮心疼。
“正阳，”薄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吴忌，“这次不管是什么，还有我。”薄抱住吴忌，在他耳边轻声说：“正阳，不要背负别人的因果。我们做好自己，尽最大的努力，做好当下的准备。”
吴忌淡笑起来，用力点点头，“我不会被困住，，未来不可控，可控的是当下。我知道我不是先知，也不是救世主，没有能力掌控不可知的未来，我们要认真地活好每一天，爱身边的人，珍惜每一份爱。”把相握的手晃了晃，“爱你。”
薄暮嘴角翘起，“爱你。”
难过不是软弱，不愿见苦难发生，这份心意本身就值得被肯定。
吴忌看着他，夜色中薄暮的眼睛很亮，像深潭里倒映的星光。两人慢慢走回家。
第二天一早，薄暮刚起床，就看到老爷子在院子里打太极。看到他出来，老爷子收了式，朝他招招手。
“过来，陪我走走。”
薄暮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跟了上去。两人边走边去餐厅买早餐，“正阳这次，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开门见山，“你别拿头疼脑热糊弄我。我活了快八十年，什么没见过？他那样子，不像是身体上的病。”
薄暮沉默了几秒。这事他原本打算永远瞒着，但看着老爷子担忧的眼神，他知道瞒不住。
“爷爷，”他斟酌着词句，“正阳他……有时候会对一些大的灾难有预感。”
老爷子背着手，脚步顿了顿：“预感？”
“嗯。都是大事。”薄暮尽量说得委婉，“03年疫情之前，他就反复做噩梦。这次也是，梦加上头疼，可能是很严重的灾难。”
薄暮不动声色用余光瞄了瞄周围，声音低很多，“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间。吴忌很愧疚。”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看着眼前的餐厅，很快恢复情绪，“去，买早饭。”使唤孙子很顺手。
当天下午，老爷子找了机会，单独和吴忌在书房里聊了会儿。具体说了什么，薄暮不知道，但他看到吴忌从书房出来时，眼睛有些红，但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晚上，薄暮问。
吴忌靠在他怀里，轻声说：“爷爷说，我是他的骄傲，不管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是老天爷给的礼物。他说，让我不要把这个‘礼物’当成负担，而要当成责任，但责任不是一个人扛，是大家一起担。”
薄暮抱紧吴忌，亲了亲吴忌的侧脸。
“爷爷还说，”吴忌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让我多依靠你。他说，响响那小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对我是一心一意的，让我别什么事都自己闷着，该使唤他就使唤他，别让我惯着你。”
薄暮也笑了：“老爷子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靠谱了？”
“靠谱。”吴忌戳了戳他的胸口，“一直很靠谱。”
接下来的几天，吴忌的头疼断断续续，时好时坏。他照常上班，但他们都知道，大家在等那个灾难真正来临。
5月12日，星期一。
那天天气很好，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吴忌一早就去了医院，上午有一台手术。薄暮在公司开会，讨论奥运相关的几个安保项目。
中午一点多，吴忌刚下手术台，正洗手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心悸。他扶住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缓和好，手机响了。是薄暮。
“正阳，”薄暮的声音很稳，“川省，地震了。刚刚的消息，8.0级。”
吴忌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定了定神，深呼吸，稳住声音：“范围大吗？”
说完，自己就知道了，肯定很大。
薄暮说，“波及范围很广。现在通讯中断，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8.0级。吴忌闭了闭眼，这个数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太严重了，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薄暮，”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去现场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薄暮坚定的声音：“好。我也去。”
“不行。”吴忌打断，温声说，“你不能跟我一起。医疗队有医疗队的安排，你去了反而特殊。你去安排调度救援物资，效率更高，好不好？”
“……好。”薄暮最终妥协，虽然很担心吴忌，但他们现在并不能冲动，“但你一定要小心。”
“嗯。”吴忌说，“我跟医疗队走……”他顿了顿，“我带的实习医生里有个小伙子，叫陈川，他家就是川省的。他肯定会一起，我们相互有个照应。”
挂了电话，吴忌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走廊里已经有同事在议论地震的事，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电视已经在第一时间播报。
他快步走向主任办公室，推门进去时，主任正在接电话，脸色严肃。
“主任，”等挂上电话，吴忌直截了当，“我申请去川省救灾。”
主任听到这话愣了愣：“吴忌？你身体还没好……”虽然没流鼻血了，但是还是让人担心。
“我好了。”吴忌语气坚定，“主任，我现在在医院待命，随时可以出发。我很好，非常好，请您相信我。”
主任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想起这些年吴忌在医院的种种表现，专业、冷静、可靠，更重要的是，有一颗医者仁心。
“好。”主任不再犹豫，“你去准备，一小时后大会议室集合，院里开紧急会议。时间紧迫，我们这边肯定要第一时间去支援。”
“谢谢主任。”
吴忌转身要走，主任叫住他：“吴忌，注意安全。”
“我会的。”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吴忌回到自己科室，简单交代了手头的工作。消息已经传开，几个年轻医生都围过来，“主任，你报名了？”接着纷纷表示要一起去。
“陈川，”吴忌看向那个瘦高个的实习生，“你老家是川省的吧？”
陈川的眼睛已经红了，用力点头：“吴老师，我要去。我家人都在离震中不到100里的县城，现在电话打不通……”
“一起去。”吴忌拍拍他的肩，“别担心，会没事的。现在那边通讯都中断了，肯定会最快速度修复。”
安排好科室的事，吴忌开车回家。路上，他给薄暮发了条短信：“医疗队明天走两批，坐部队的直升机。我在第一批，薄暮你也要平安。”
薄暮很快打过电话来，“移动手术车已经出发了，跨省就到。你到那边，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助理伊森，他负责医疗这边的调度。”薄暮顿了顿，“包括十架医疗直升飞机。”
“好。”
回到家时，老爷子、姥姥、嘟嘟、磊子都在客厅，嘟嘟把姥姥接过来了。电视里正在播报地震的新闻。
“哥！”嘟嘟站起来，“我也要去！”
磊子站在他身后，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吴忌看着弟弟：“你跟单位申请了吗？”
“申请了！”嘟嘟说，“领导没批，说太危险，实习生不能去。但是……”他顿了顿，“我跟领导说了，我可以自己走，以台里记者的身份去，拍回来的片子给他们，用不用他们说了算。”
吴忌皱眉：“胡闹。你自己去太危险。”
“我跟暮哥的飞机走。”嘟嘟理直气壮，“暮哥肯定也要去安排物资吧？我跟着他，不添乱。而且我有经验！”
吴忌看向姥姥。姥姥点点头：“让他去吧。磊子也一起，两个人有个照应。”
得，老爷子也没反对，姥姥也被策反了。
吴忌知道，这个时候再反对也没用。嘟嘟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断和坚持。
“好。”他最终点头，“但你们一定要听你暮哥的安排，注意安全。”
“一定！”嘟嘟用力点头。
一家人简单吃了晚饭，薄暮说晚点回家，他做的事情有点多。
饭后，吴忌回房间收拾行李。薄暮回来了，从背后抱住他。
“一定要小心。”薄暮的声音闷闷的，“每天报平安，哪怕只是发个短信。”
“我知道。”吴忌转过身，“你也是。注意休息。”
第二天一早，吴忌来到医院。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骨科、急诊科、神经外科、麻醉科……各科室的骨干都在。院长站在前面，脸色严峻。
院长开门见山，“我们医院组建两支医疗队，今天上午和下午分批出发。一支去成市，协助当地医院接收伤员；一支直接进震中。”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去震中的队伍，危险性高，条件艰苦。一会就出发。”主任扫视全场，“这里祝大家平安归来。”
吴忌背着背包，里面是简单的个人物品和医疗用品。陈川紧紧跟在他身边。
“吴老师，”陈川小声说，“我家人联系上了，都平安。”
“那就好。”吴忌拍拍他的肩，“专心工作，我们多救一个人，就少一个家庭破碎。”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与此同时，另一架私人飞机也从京城起飞。机舱里，薄暮正打着电话，嘟嘟和磊子坐在对面，检查着摄影器材。
等看薄暮挂了电话，“暮哥，”嘟嘟忽然问，“这次地震，有多严重？波及面有多广?”
薄暮抬起头，“8.0级，你知道威力是多大吗？”
嘟嘟抿了抿嘴唇：“书上说2370颗广岛原子弹同时爆炸。”
“对。是毁灭性的灾害。”薄暮的声音很沉，“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做正确的事。我，调配救援物资过去，你哥，赴灾区救援。”
“我明白。”嘟嘟握紧了手里的相机，“我记得我的职责。”
磊子在一旁调试设备，闻言抬头：“我们一定做好，不给人添麻烦。”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西南方。那里有灾难，也有希望；有伤痛，也有坚强。
无数的人，正朝着那个方向，义无反顾。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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