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短篇合集》绯缺落

210、［重明凌日］天降横财

　　肖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个财迷，资深且晚期的那种。

　　银行卡余额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购物软件常年只打开拼夕夕，喝酸奶必舔盖，点外卖必凑满减，就连剧组发个红包，他都能凭借单身二十五年的手速抢到最佳手气。用他助理的话说：“战哥，你这不叫节俭，你这叫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对此，肖战理直气壮：“你懂什么？这叫会过日子！每一分钱都有它的价值！”

　　这天傍晚，肖战结束了一天的话剧排练，骑着买了月卡的共享单车，优哉游哉地往家赶。夕阳西下，把他颀长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一边蹬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晚是吃超市打七折的临期便当，还是回家煮那包快过期的泡面。

　　途径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他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地面。突然，路边排水沟栅栏的缝隙里，一抹极其不起眼的暗金色，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嗯？”肖战的财迷神经瞬间绷紧。

　　他不动声色地把车停到一边，假装系鞋带，蹲下身，手指精准地往那缝隙里一抠——一个冰凉、沉甸甸的小物件落入了掌心。

　　摊开手一看，是个小巧的金色平安扣，比一元硬币略大，做工算不上精细，甚至有点古（土）朴（气），上面似乎还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入手的分量却不轻。

　　“假的吧？谁家真金子往大马路上扔？”肖战心里嘀咕，习惯性地用指甲掐了一下。

　　没痕迹。

　　他又偷偷放到嘴边，用门牙轻轻磕了磕。

　　硬的，而且……有种莫名的感觉，不像是普通金属。

　　心跳莫名加速。他做贼似的左右看看，没人注意他。赶紧把平安扣攥紧，塞进裤兜，跨上共享单车，蹬得比逃命还快，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回了家。

　　回到家，反锁上门，他立刻把那平安扣拿出来，打开手机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研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质感，这分量，怎么看都不像是镀金或者铜合金。

　　他想起网上看过的土法子，找出家里的白醋，滴了一滴上去。几分钟后，擦掉醋滴，平安扣依旧金光闪闪，毫无变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难道……是真的？！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抱着平安扣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天上掉馅饼了！还是纯金的！这得值多少钱？够他买多少包泡面？！

　　他小心翼翼地把平安扣藏进他那宝贝得不得了的、装着各种“传家宝”——比如小学得的奖状、第一份工资的银行卡——的铁皮饼干盒里，压在了一堆“珍宝”最底层。那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是金灿灿的元宝在飞。

　　然而，肖战的“黄金梦”没做多久，就被现实无情地敲醒了。

　　第二天一早，他刚到话剧中心，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时还算安静的休息区，此刻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人群中心，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孩正拧着眉，一脸焦急地跟工作人员比划着什么。

　　肖战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最近风头正劲、以跳舞出名、人称“酷盖”的王一博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对，想起来了，好像有个合作舞台，王一博是特邀嘉宾。

　　他本想绕道走，却清晰地听到了王一博那带着点奶膘，但此刻充满焦虑的声音：

　　“……就是一个金色的，像扣子一样的平安扣，不大，可能掉在附近路上了……那是我奶奶给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保平安的，对我很重要……”

　　不、值、什、么、钱？

　　保、平、安？

　　祖、传、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肖战脆弱的小心脏上。

　　他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完了！苦主找上门来了！还是个大明星！这要是被知道是他捡了没还，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会不会被全网骂“贪小便宜”“人品低下”？

　　他正天人交战，是硬着头皮去“拾金不昧”，还是干脆假装不知道，把平安扣永久封存时，王一博的目光扫了过来，恰好对上了他慌乱的眼神。

　　肖战心里一虚，下意识就想躲。

　　“肖老师？”王一博却眼睛一亮，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比肖战略矮一点点，此刻仰着头，帽檐下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和……一丝求助？“肖老师，您昨天有没有在附近，捡到一个金色的平安扣？”

　　“啊？我……我没有啊！”肖战矢口否认，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眼神飘忽不定，“什么平安扣？没看见，没看见！”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清澈又直接，看得肖战头皮发麻，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哦……”王一博失望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莫名有点可怜，“那好吧，我再找找。谢谢肖老师。”

　　看着王一博失落的背影，肖战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巨大的财富保住了；另一方面，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开始啃噬他的良心。尤其是接下来几天的排练，王一博虽然依旧敬业，但偶尔休息时，总会看着窗外发呆，那侧影，怎么看怎么落寞。

　　肖战那颗财迷的心，在“金子”和“良心”之间反复横跳，备受煎熬。

　　这天排练间隙，王一博拿着一瓶水，蹭到肖战旁边坐下。

　　“肖老师，”他声音闷闷的，“我奶奶说，那平安扣虽然不值钱，但是开过光的，能保佑人。我戴了十几年了，从来没丢过东西，这一丢，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排练都找不到状态。”

　　肖战：“……” 这是在暗示他吗？是吧？一定是！

　　他干笑两声：“呵……呵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说不定……说不定它去保佑更需要它的人了？”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说的什么屁话！

　　王一博转过头，幽幽地看着他：“肖老师，您说……捡到东西不还，会不会影响财运啊？我奶奶说，不义之财留不住的。”

　　肖战心里猛地一抽！影响财运？！这四个字对他而言，堪比核弹警告！

　　他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强装镇定：“应……应该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哦。”王一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那动作慢条斯理，却让肖战坐立难安。

　　从那天起，王一博似乎就“赖”上肖战了。

　　“肖老师，我钱包好像也丢了，能借我二十块钱买瓶水吗？”——第二天，王一博可怜巴巴地凑过来。

　　肖战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忍痛掏出了二十块现金。

　　“肖老师，我助理今天没来，您午饭能带我一个吗？我请您……啊不行，我钱丢了，您能先请我吗？下次我一定还！”——第三天，王一博眨巴着大眼睛。

　　肖战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再想想“影响财运”的诅咒，咬牙带他去了附近最便宜的沙县小吃，并亲眼看着酷盖面不改色地吃掉了两笼蒸饺一碗拌面。

　　“肖老师……”
　　“肖老师……”
　　“肖老师……”

　　接下来的日子，肖战感觉自己不是在请客，就是在请客的路上。今天麻辣烫，明天黄焖鸡，后天牛肉面……虽然都是平民消费，但架不住频率高啊！而且王一博每次都是一副“我穷我可怜但我饭量不小”的样子，吃得干干净净。

　　肖战的心在滴血。他那捡来的“金子”还没捂热，也没敢拿去变现，这日常开销却与日俱增！这平安扣怕不是个灾星吧？！

　　终于，在王一博第十次以“寻找丢失的平安扣，心情不好需要美食安慰”为由，提出想吃那家新开的、人均消费抵他三天饭钱的网红火锅时，肖战爆发了。

　　他把手里的剧本往桌子上一拍，悲愤交加地瞪着王一博：“王一博！你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平安扣是不是我拿的！是！是我捡的！我还给你行不行！你别再蹭我饭了！我快破产了！”

　　他吼得声音很大，整个排练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

　　肖战吼完就后悔了，完了，社死了，彻底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指责和鄙夷并没有到来。

　　王一博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酷脸上，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向上弯，最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战哥，”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走到肖战面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调侃，“你终于承认了。”

　　肖战懵了：“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王一博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段视频，递到肖战眼前，“路口那个便利店门口的监控，虽然有点远，但拍到你蹲在路边抠东西的样子，还是挺清楚的。你当时那表情，跟挖到宝藏似的。”

　　肖战看着屏幕上自己那猥琐又兴奋的侧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合着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早就被人看了个全程！这小王八蛋一直在看他演戏！

　　“你耍我！”肖战气得脸都红了。

　　“谁让你捡了东西不还，还嘴硬。”王一博收起手机，理直气壮，“我只好想办法，让你主动‘吐’出来了。”

　　“那你直接问我要啊！干嘛天天蹭我饭！”肖战心痛无比，那些饭钱啊！

　　王一博摸了摸下巴，一脸无辜：“直接要多没意思。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在肖战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昧，“我觉得战哥你一边心疼钱，一边又不得不请客的样子，特别可爱。”

　　肖战：“……” 可爱你个头！

　　“还有，”王一博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谁让你捡的是我的‘定情信物’呢？”

　　“定、定情信物？！”肖战的声音都劈叉了，“你奶奶给的祖传平安扣，怎么成定情信物了？”

　　“我奶奶说，这平安扣啊，谁捡到，就是跟我有缘。”王一博笑眯眯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款式简洁大方的铂金戒指，“捡到平安扣的人，得用这个来换。”

　　肖战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耀的戒指，又看看王一博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大脑彻底宕机了。信息量太大，他处理不过来。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丢平安扣是假的？找我吃饭也是计划好的？”肖战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平安扣是真的丢了，我也真着急。”王一博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但发现是你捡了，还……挺开心的。至于吃饭嘛，”他又笑了起来，“主要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传说中的顶流肖战，到底能有多抠门。果然名不虚传。”

　　肖战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那你现在满意了？！金子还你！我们两清！”说着就要冲回休息室拿他的宝贝饼干盒。

　　“哎，别急啊战哥。”王一博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让他动弹不得，“平安扣你留着，当个纪念。至于这个……”他把那个戒指盒子塞进肖战手里，“你先拿着，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肖战呆呆地问。

　　“考虑……以后你的钱还是你的钱，但我的钱，也可以是你的钱。”王一博看着他，耳根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样，你就不用天天心疼饭钱，还能多个人帮你赚钱，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肖战看着手里的戒指盒，又看看面前这个看似酷盖，实则腹黑又带着点纯情的家伙，心里那架名为“得失”的天秤开始疯狂摇摆。

　　亏吗？好像不亏。

　　赚吗？好像……赚大了？

　　他抠门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或许，有些“东西”，比银行卡里冷冰冰的数字，更值得投资。

　　他握紧了戒指盒，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

　　“那……今晚的火锅，谁请？”

　　王一博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露出一排小白牙，用力点头：

　　“我请！以后都我请！”

　　肖战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戒指盒揣进兜里，感觉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金子，终于稳稳地落了地，还开出了一朵叫做“或许不亏”的花。

　　当然，第二天，肖战还是偷偷去金店鉴定了一下那个平安扣——足金，实心的，确实值点小钱。

　　他美滋滋地把它重新藏好，并且决定，这波，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