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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博君一肖]我的室友每天都在用脸骂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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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滑过几天。三八线依旧在地板上倔强地存在着,但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被那场直播和水上乐园的“湿身”互动冲淡了不少。至少,王一博现在看到肖战在厨房捣鼓,不会再立刻散发出“莫挨老子”的寒气,而是会假装不经意地晃过去,看看锅里是什么。
这天下午,王一博有个单人杂志拍摄,结束得比预期早。他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意外地发现客厅里没人,静悄悄的。肖战今天好像有个广告配音的工作,按理说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他换了鞋,习惯性地先走向冰箱拿水,却听到肖战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王一博脚步顿住,握着冰箱门的手停在了半空。那咳嗽声听起来有点闷,带着鼻音,不像平时肖战清朗的嗓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了冰箱门,走到肖战卧室门口,敲了敲。
里面咳嗽声停了一瞬,传来肖战有些沙哑的声音:“……谁?”
“我。”王一博言简意赅。
“……门没锁。”
王一博推开门,一股热浪混合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房间里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肖战裹着厚厚的被子,蜷在床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也有些水汪汪的,看起来……有点脆弱。
“你怎么回来了?”肖战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引发一阵咳嗽。
“拍完了。”王一博站在门口,没进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病了?”
“没事,”肖战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就有点感冒,下午配音的时候空调开太猛了,回来就有点不对劲,睡一觉就好。”
他说得轻松,但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王一博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肖战好像就有点鼻音,当时没在意,没想到一下午就加重了。
“吃药了吗?”王一博问,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吃了,”肖战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盒,“刚吃完,准备睡了。”他说完,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咳得眼眶都红了。
王一博看着他那难受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水杯已经快见底了。
“水没了。”他陈述道。
“嗯……等下我自己去倒……”肖战有气无力地说。
王一博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烧水壶。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换掉了那个快空了的杯子,又把烧水壶放在旁边插上电。
“烧点水,备用。”他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视线有点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落在了肖战因为发热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上,又迅速移开。
肖战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有些发愣,随即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轻笑了笑:“谢谢啊……王老师还挺会照顾人。”
“谁照顾你了?”王一博立刻反驳,耳根却有点热,“我是怕你病死了,没人分摊房租。”
典型的王一博式嘴硬。肖战也不戳穿,只是笑着又咳了两声:“放心……死不了,还得留着命跟你吵架呢。”
王一博哼了一声,站在床边,有点手足无措。他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尤其是面对一个看起来格外“柔软”的肖战。他该走了,但脚像被钉住了似的。
“你……吃饭了吗?”他憋了半天,又问出一个问题。
肖战摇摇头:“没胃口,不想吃。”
“不吃东西病怎么好?”王一博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等着。”
说完,他也不等肖战回应,再次转身出去了,这次是走向厨房。
肖战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厨房里传来一阵并不算熟练,但异常认真的叮叮当当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他没想到,王一博还有这样一面。那个舞台上酷飒、采访里惜字如金、平时动不动就炸毛的王一博,居然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笨拙地表现出关心。
虽然这关心的方式,有点……别致。
过了大概半小时,王一博端着一个碗进来了。碗里是……一坨看起来黏糊糊、颜色可疑的白粥,上面飘着几粒稀疏的肉松——这大概是他能在冰箱里找到的最接近“病人餐”的东西了。
“喏,”王一博把碗递过去,表情有点不自然,“将就吃吧,家里没什么别的。”
肖战看着那碗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粥,又看看王一博那张明明写着“快夸我”却硬要装出“爱吃不不吃”表情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挣扎着坐起来,接过碗和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嗯,很寡淡,米粒有的夹生有的过烂,肉松也放得有点串味。但肖战却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怎么样?”王一博站在旁边,看似随意地问,眼神却偷偷瞟着肖战的表情。
“嗯,”肖战点点头,抬起眼看他,眼睛因为生病湿漉漉的,笑起来弯弯的,“很好吃,谢谢一博。”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不带任何调侃意味地叫他的名字。王一博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有些慌乱地别开脸:“……少来,难吃就直说。”
“真的好吃,”肖战坚持道,又舀了一勺,“病人嘴里没味,这个刚好。”
王一博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把那一碗并不算美味的粥慢慢吃完。过程中,肖战偶尔还是会咳嗽,王一博就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好像随时准备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吃完粥,肖战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王一博接过空碗,犹豫了一下,说:“你……继续睡吧。我出去了。”
“嗯,”肖战躺回去,看着他,轻声说,“今天谢谢你了。”
王一博没回应,只是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回到客厅,他看着手里空荡荡的碗,发了会儿呆,然后认命地走向厨房去清洗。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王一博一边洗着碗,一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肖战那双带着笑意和依赖(?)的眼睛,还有那句“谢谢一博”。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去,却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赶紧压下嘴角,板起脸,告诉自己:这只是基本的室友关怀!人道主义援助!换做是任何人病成这样,他都会……呃,可能不会煮粥,但至少会帮忙倒杯水吧?
对,就是这样。
晚上,王一博在自己房间里,却有点静不下心。他时不时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担心肖战会不会又咳得厉害,或者需要喝水。
快十一点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又倒了一杯温水,走到肖战门口。这次他没敲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发现肖战似乎睡着了,呼吸声有些重,但还算平稳。床头柜上的水杯又空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去,把冷掉的水换成温水,又伸手探了探肖战额头的温度,好像比下午退了一点,但还是有点热。他笨拙地帮肖战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肖战在睡梦中含糊地呓语了一声,具体听不清,但好像是在叫“妈妈”还是什么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王一博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床上那个平时意气风发、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的人,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异常柔软。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一夜,王一博睡得并不踏实,中途醒了好几次,每次都下意识地去听隔壁有没有咳嗽声。
第二天早上,王一博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看到肖战已经起来了,穿着家居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正在厨房里煎蛋。
听到动静,肖战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啊,一博!我做了早餐,感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肖战带着笑意的脸上,也照在餐桌上摆好的煎蛋、烤吐司和牛奶上。那一刻,王一博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无比抗拒的合租公寓,竟然有了一点……“家”的味道。
他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走到餐桌前坐下,硬邦邦地说了句:“……病好了就嘚瑟。”
肖战把煎蛋放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托你的福,好得快。”他坐下来,看着王一博低头吃东西的样子,突然说:“喂,王一博。”
“嗯?”王一博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
肖战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眼神温和:“下次你生病,我也给你煮粥。”
王一博接过纸巾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擦掉面包屑,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暖洋洋的悸动。
早餐在一种安静却并不尴尬的氛围中结束。那道地板上的三八线依然存在,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越过了它,在两人之间建立起一种新的、未曾言明的联系。
同居生活,依然充满了未知的挑战(比如明天可能又会有新的工作安排),但此刻,阳光正好,早餐很香,而对面的那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有点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