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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手能借我吗 你要是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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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那天甚至还像往常一样前往基地参加训练,日出晚归,还是夜里回了别墅,听到佣人们讨论,他才知道这事。
那一刻,许慎以为自己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邵于闻受了重伤?怎么可能,不是说任务风险不大吗?他怎么会受伤了,还是重伤?
可他明明不信,却在听闻邵于闻受伤那一瞬间就冲出了别墅,头也不回的往基地医院赶去。
临到医院附近,恰好遇到了交通事故,前方路段完全堵死了,密集的车辆将公路堵的水泄不通。
从这里去医院,也就五六公里的距离,许慎果断选择下车,车门合上瞬间,他膝盖一弯,如离弦的箭,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
他比羽毛还轻,比子弹还快,于车流中穿梭,落脚地也许是车顶,也许是树冠,也许是路边的小报亭,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处落脚是在哪里,甚至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里。
开车即使畅通无阻,也要十分钟的时间,他仅仅用了五分钟就到了,汗湿的头发贴在他脸上,上衣都被濡湿了,后背一块灰色的水渍,湿淋淋的。
许慎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病房门口,林爷早已侯在外面,见到他还吓了一跳:“许少爷,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啊!”
许慎脸色苍白,汗水顺进他的睫毛,又从下眼睑流出,就好像他哭了一样,他抓着林爷的手,力度极大:“林爷,阿闻他……他怎么样了。”
林爷不知道是家里的佣人嚼舌根被许慎听去,他解释道:“医生半小时前出来过,不用担心,少爷他会没事的。”
“真的吗?”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力气如抽丝剥茧,瞬间从他身体抽离,许慎脚一软,顺着墙壁蹲在了地上,他大口的吸气,呼气,借着周而复始的呼吸动作,将还未排出的恐惧彻底排出体外。
许慎重重咽了几口唾沫,嘴里嘟囔:“没事就好。”
许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理情绪,林爷给他倒了杯凉水,炎炎夏日,这一杯下肚,他的心也彻底定回肚子里,纸质水杯攥的变形,许慎低着眼问:“林爷,你知道阿闻为什么受伤吗?”不是说任务的危险系数低吗?
林爷沉吟片刻,说:“少爷是遭人算计了。”
基地按字母来分列任务的危险系数,以D级封顶,邵于闻此次的任务只到B级,平时只有C级以上才会安排他去做,但因为委托人的身份特殊,所以才把任务分派给邵于闻。
任务本身只是将委托人安全护送到Y国,不料委托人早已与Y国政府合作,此次委托主要是为了将邵于闻引诱过去,至于目的,极有可能是因为黑鳞蛇强大的精/子。
三年前,凤凰出现在黎城上空,引起了各国的注意,虽说凤凰最后被销毁了,可也让世界意识到,只要拥有凤凰就能在强国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只要控制凤凰,只要拥有凤凰,谁就是世界的主宰。
但凤凰一族早已在远古时代就已灭绝,三年前出现的那只还是MGC机构从目前世界上发现的唯一一颗凤凰蛋上提取了基因,通过克隆诞生,但因为凤凰的不可控,才导致三年前的悲剧发生,死亡人数高达上万,政府不得不击毙凤凰。
只是凤凰虽死,仍有不少国家企图再次克隆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凤凰,但凤凰的不可控是目前各国最迫不及待,也是最难突破的问题。
有科学家提出,凤凰不可控,恰恰也跟它强大的基因有关系,过于强大,导致兽性高过人性。
后来有国家对性格跟基因的存在关系进行实验,发现兽人的性格有42%与遗传有关,后天再因生活环境有所改变,所以科学家们试图将强大的兽人基因与凤凰的编辑在一起,那么诞生的或许就会是一只拥有人性的凤凰,只是这一直只是个假设,还没付诸行动。
不过这也是为什么强大的基因会被掠夺的原因之一,邵于闻17岁就突破四级,这在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例子,所以觊觎他基因的人数不胜数。
Y国之所以将他诱至国外,也是为了盗取他的基因。
邵于闻遭到围剿,万幸才从枪火中逃了出来,只是也身中数弹,勉强逃到了国内。
许慎听后迟迟不动,他不敢想象邵于闻究竟是怎么从刀枪弹火中逃脱,下唇在倾听中咬出一排牙印,睫毛轻抖,他又确认了一遍:“林爷,他没事的,对吧?”异瞳被不安跟担忧占据,惶惶不知怎么才能心安。
林爷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子弹没有射中内脏,只是失血过多,医生也说了,他会没事的。”
眼眶润湿,许慎良久才重重的点了头。
邵易跟张木辰是在半小时后才赶到医院,恰好邵于闻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几人同时涌了过去,许慎被挤到了后头。
医生疲惫的说:“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只要度过今晚就没事了。”
邵易冷静的多,他点了点头,吩咐他们把人推下去休息。
医生对旁边的几名护士投了个眼神,示意她们行动,扭头对邵易鞠个半躬也走了。
张木辰见许慎脸上毫无血色,就知道他是真的被吓坏了,他捏了捏许慎的肩膀安抚道:“已经没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
许慎哪还睡得着,他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倒是邵易先开了口。
“这里交给小慎,木辰,你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语气不善,甚至还带着几分威胁。
张木辰却不以为意,只是沉默了片刻,才对许慎说:“那阿闻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打电话告诉我们。”
许慎点头,无精打采的说:“邵叔,张叔,你们路上小心。
邵易也没多说,只是在与张木辰擦肩而过时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
夜深,许慎独自坐在ICU外,早些一路狂奔的热意已经退了下去,在看到邵于闻惨白,没有生气的脸庞,还有缠满纱布的身体,热气统统变成了冷意,钻进他的每一个毛细孔,让他发冷。
许慎仰着头,垂着的睫毛盖住了眼里还没消退的恐惧,他想,如果自己再厉害点就好了,也许这次任务,邵于闻或许会带上他,也许他就不会伤的这么重了。
邵于闻身上的每一个弹孔都比打在他身上还要痛,要强的黑鳞蛇,哪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许慎就这么在病房外坐了一夜,期间医生几次过来查看邵于闻的病情时,也劝过许慎去休息室睡一觉,许慎拒绝了,邵于闻还没彻底脱离危险期,他睡不着。
好在病情稳定,邵于闻第二天大早就脱离了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许慎那一口悬喉之气才终于吐了出来。
许慎给邵易打了电话报平安,只是邵易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这让许慎想起那天在书房看到邵易的无能为力,他交代邵易注意身体,邵易哼的轻笑一声,说了句许慎没怎么听懂的话:“都是我的错,我都没发现,原来他一直耿耿于怀。”
没等许慎发问,邵易挂断了电话。
许慎盯着手机沉默,末了,他走进病房,搬了张椅子,缩在邵于闻的病床旁,目光谨慎的打量着对方的五官,不知不觉终于睡了过去。
许慎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轻抚唤醒,好似冰凉的指尖在他脸上游移,有些痒,但很舒服。
等他睁开眼,只见邵于闻侧着头,视线落向窗外,也不知到底是在发呆,还是在看窗台上啄着羽毛的乌鸦。
许慎的声音惊飞了乌鸦。
“阿闻,你感觉怎么样?”许慎想站起来,但双腿盘了一夜,这会麻的不听使唤。
邵于闻转过头,嘴唇干燥起皮,看着很病态。
许慎手指一动,想替他抚一抚眉头的皱痕,又被自己压了回去。
“水。”
许慎立马起身,两脚发麻,光是站起来就难受的不敢动一步,许慎牙一咬,装作若无其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嘴边。
邵于闻就着他的姿势抿住了杯口。
许慎动作小心,伺候他喝光一杯水,唇上才回了一点润色,只是淡到可以不计。
也许麻醉效果还没退,邵于闻的精神不是很好,许慎经过医生的同意,喂他喝了碗粥,就又睡了过去。
直到邵于闻的呼吸平稳,许慎才敢趴在枕头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卷翘的睫毛,说实话,在抵死纠缠了三天,许慎心里还是抱有期待的,期待邵于闻的态度能再好一点,他不敢太贪心,只要多对他笑就可以。
不过邵于闻也算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许慎想,只要他活着就好。
接下来几天,邵于闻都待在医院,许慎也取消了训练,这几天跟林爷轮着照顾对方,尽管邵于闻依旧爱搭不理,但他乐此不彼,照顾邵于闻尽心尽力。
就是上厕所有点儿麻烦,邵于闻伤了腿,需要他在一旁扶着,虽说他已经见识过对方膨胀时的样子,也真真切切感受过他的形状,可许慎年纪小,再见到时羞的脖子都红了,视线更是不敢往下看,只能架着对方的手臂,假装看向厕所外。
邵于闻斜觎着许慎渗血的耳尖,多日阴霾的心情渐渐明朗。
这天,许慎跟林爷换班,邵于闻不知怎么,今天的心情比平时还要差劲。
邵于闻阴晴不定,许慎见惯,但不习惯,他有点儿怕邵于闻生气,不对,不能说怕,怕是畏惧,他只是不想邵于闻因为别人生气,他发现,他好像对邵于闻有了占有欲。
希望他的眼睛只看着自己,希望他只会因为自己生气或者高兴,希望他也可以属于自己。
只是他不敢奢望,像现在这么靠近邵于闻,已是少见,以往两人甚至连谈话都很少有。
邵于闻一直盯着手机,末了,他突然问:“许慎,你知道木辰叔最近在忙什么吗?”
自打张木辰被邵易叫走后,许慎就没有再看到他,他摇了摇头:“你想知道的话,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我打了,他没接。”邵于闻已经在医院住了一周,可张木辰却没有来看过他一次,这让邵于闻很诧异,于是便打了电话想问问,可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我问问林爷。”
“他也不知道。”
“那……”
“算了,可能真的在忙吧!”邵于闻撇过头,见到桌子上打开的保温壶,眉头一拧,有些嫌弃。
许慎也见到那一抹厌色,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吃油腻的。”
“嗯。”邵于闻有作为病人的自知之明,他虽然吃腻了清粥寡汤,但身体还没康复,他知道自己该吃什么,不用别人提醒:“拿来吧!”
许慎替他舀了一碗粥,便安静的坐在一边看书,直到邵于闻搁下碗,他才放下书收拾残局。
之前没向邵于闻询问他被围剿时有多危险,今天许慎不知怎么,可能看书看傻了吧,他收拾着碗筷,突然开口说道:“能跟我说说,那天你是怎么逃的吗?”
对于自己被人算计的事,邵于闻显然不愿意提,他撇了一眼许慎,猫咪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根羽毛在他心脏上轻轻撩了一下,他突然起了玩弄的心情,说:“嘴很闲?”
许慎僵住了肩:“是我多问了,我去洗碗,你先休息。”
邵于闻却并未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初尝禁果,他对许慎已经上瘾,这些天小猫咪还一直在他面前晃,心里痒了好几回,只是碍于这一身的伤,做不了什么,今天身体好转了许多,他来了兴趣,想逗一逗猫,讨点东西吃。
“放着。”邵于闻背后靠着两个枕头,他微仰起头,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将许慎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过来。”
许慎掌心冒起了汗,他踌躇片刻,才搁下碗走到床边,邵于闻仰头望着他,说:“你还没回答我,你嘴巴是不是闲了?”
明明是仰视,但强大的气场却让许慎生出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个人。
许慎抿了抿唇,邵于闻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力度不轻不重,在他突出的腕骨上揉弄,邵于闻挑了眉,问:“那几天,你还有印象吧?”
许慎呼吸一紧,两颊飞快充血,不敢答不记得,也不好意思说记得,只能眨着水润的眼睛望着邵于闻。
邵于闻突地将他一拉,许慎朝前摔倒,勉强撑住床板才免于扑倒对方。
鼻尖对着鼻尖,两人近的好似只要再往前凑个一厘米,就可以再次品尝到对方的味道,呼吸喷在脸上,带着酒精独特的香味,醉的许慎有些意乱情迷。
许慎睁着双眼,眼里呈现邵于闻的影像,毫无违和感,就好像这对眼睛,天生就该藏这么一个人。
邵于闻偏着头,垂着的视线谨慎的描绘着许慎的五官,嘴角似笑非笑:“你要是嘴巴闲着,不如帮帮我。”
咕咚一声响,许慎重重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不坚定的闪烁,他没做过,不会也有点排斥,虽说他是真喜欢邵于闻,但想到要放他嘴里,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许慎咬住了唇,左右说不出拒绝。
“不愿意?”
“我……”
邵于闻像盘丝的蜘蛛,惬意的盯着那只落入网里的蝴蝶扑簌着羽翼挣扎,却怎么都摆脱不了盘错的丝线。
左手还擒着许慎的手腕把玩,如玉的滑感让人爱不释手,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好像良心发现的商人有商有量,他压着声音,音线好像在温水里润过一趟,反问道:“这么不情愿,那换手吧!”
“许慎,手能借我吗?”
窗外是葱郁的树冠,风一拂,从窗口探进几片绿葱葱的树叶,无声坠在墙角,那求偶的知了不甘被人抢先一步,匿在枝头没完没了的叫。
邵于闻没羞没耻,拉着许慎的手不肯松,徐徐渐进,连哄带骗,哄的小猫咪松开掐出几道指甲痕的拳头,顺他的心意去抚摸还在沉睡的野兽。
那野兽生猛的很,吓得许慎抖了手又不敢退,只能尽力讨好对方。
直到他手臂酸痛,邵于闻突然按着他的脖子将他压低,那头桀骜的野兽才心满意足的抖了抖身,不留余地,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许慎睁大了眼,着实被这头野兽吓得不清,只能任由对方往他脸上乱喷,就连头发都沾了对方的口水,湿哒哒的往下淌。
邵于闻抽了几张纸巾,这会倒是慢条斯理起来,摊开许慎湿淋淋的手,耐心的替他擦手,就是不去碰他脸上的,恶趣味的想多看几眼许慎充满诱色的一面。
直到掌心干燥,他才心满意足的擦他的脸,他的头发。
“吓傻了?”邵于闻欣赏够了,才开口问许慎的感受。
许慎晃过神,顿时羞的低下了头,运动鞋里的脚趾头不由的卷了卷,他诚实的点了点头。
邵于闻将几团纸以抛物线的轨迹丢进角落的垃圾桶,他说:“这就吓坏了,那你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许慎口齿不清,嘟囔一句:“我……我吓晕了。”
邵于闻还以为他是体力不支,原来那时候许慎晕了几回是被吓的?猫咪胆子还真是小啊,这么不经吓,那以后又该怎么熬?难道一上床就晕?
虽然他也不是很介意,但醒着一定比晕了要好,邵于闻觉得有必要训练猫咪这方面的胆子。
许慎有些别扭,他说:“我去洗个手。”
“嗯。”邵于闻又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短暂的安抚并不能满足他,但许慎慌张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取悦了他,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猫咪这么可爱?
许慎在病房里呆了一天,直到林爷来了,也就轮到他回去休息了,垃圾桶里还躺着几团纸,许慎做贼心虚,离开的时候也把垃圾带走,邵于闻突然开口:“记得烧了。”
这次遭人算计,让他彻底意识到有数不清的人在觊觎他的精子,他需要更谨慎才行。
许慎明白他的用意,但又怕自己处理的不干净,不敢在外面处理,只能把垃圾带回去,趁着夜色浓,一把火全烧了。
邵于闻在医院躺了十天才终于出院,但行动不便,平日走动只能靠轮椅,所以为了方便他出入,邵易让佣人把一楼的客房收拾干净,邵于闻暂时住在了一楼。
只是平时拐个弯就可以跑到许慎的房间,现在两人一上一下,他就是夜里想占个便宜,也没有机会。
邵于闻半点不愿意在这方面亏待自己,所以当天就提议许慎跟他住一间。
邵易黑了脸:“房间那么多,没必要两人挤一间。”
“我夜里要上厕所。”邵于闻理由都找好了,小猫咪他不会让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也不可以。
邵于闻的小心思昭然若揭,邵易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初尝禁果的小屁孩劲太大,在找机会给自己耍流氓呢。
但这事上,邵易偏心许慎,他可不想看到许慎接下来的日子都下不了床。
邵易不容置喙,他说:“睡两个大男人成何体统,你要真想上厕所,找你爸我,我就在你隔壁。”
邵于闻白费心机,气的直接回房锁了门。
邵易主动敲他的门:“要是不想当着我的面脱裤子,晚上少喝水。”他也不想扶着自己的儿子上厕所,又不是小孩子,那时候还跟小鸡一样可爱,现在已经开始耍上心机想吃肉。
想的倒是挺美。
邵易不是刻板的父亲,但这事他觉得许慎还小,并不是最适合的人选,偏偏自己的蠢儿子,连皮带骨,吃的一干二净就算了,还想打包。
老父亲表示不同意。
许慎夜里睡的早,再加上这些天照顾邵于闻很费神,邵于闻一个动作总能让他心跳不已,所以这会终于躺下,他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轻轻打着鼾,倒是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