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巨星，全职祭司》观雪燃

101、伪造 塌房！退赛

　　“报警记录。”陆杳反应过来，江峰青说的是吴子毅。
　　吴子毅也是陆杳的初中同学，一直唯萧辰君马首是瞻，合伙霸凌过陆杳好几次。最危险的那次，就是他卖力地把陆杳往水里按，然后，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掉了下去。
　　当时，萧辰君等人见势不妙，扔下吴子毅拔腿就跑。陆杳侥幸脱险，却做不到见死不救，奋力把他从水里拉出来，结果他不仅不感谢，还颠倒黑白，向家长控诉陆杳推他下水。
　　后来，吴子毅的家人报了警，他爷爷还闹到学校，指着陆杳大骂了一通。情绪激动的老人不住推搡，陆杳不敢还手，混乱间，被推下楼梯，摔得小腿骨折，才不得不休学住院。
　　陆杳不担心被孤立，也不畏惧流言，但如果这件旧事被翻出来，自己的确很难自证，而吴子毅至少能够找到一份报警记录。
　　尽管那份记录只能证明对方有过报警的行为，证明不了是非对错，但对捕风捉影的人来说，完全够用了。
　　江峰青安慰道：“你有心理准备就够了，别太担心。我们可以找到从前被他们霸凌过的人，总有人能提供证据，相互印证。上次跟你聊过之后，我就在筹备成立慈善基金，搜证的事也已经在做了，找到不少人，他们都很喜欢你。”
　　“他们喜欢，那你喜不喜欢？”陆杳笑了，抬起手，张开双臂。
　　江峰青抱住他，一秒入戏，扮演起狂热粉丝：“老公！”
　　庄沅：“……”
　　他转头看了乔清纯一眼，后者一派云淡风轻。
　　有时候四个人一起做梦也挺无助的。

　　·

　　为了消除疑虑，最后，陆杳他们还是去萧辰君梦里逛了一圈。
　　别说，还真发现了问题。
　　萧辰君满脑子想的都是陆杳，因此，陆杳一打开电视就找到了对方的梦境，并顺利带着江峰青和庄沅潜入其中。
　　一进去，众人都傻眼了。
　　乔清纯直接闭眼，江峰青则起了杀心——姓萧的竟然在梦里幻想跟陆杳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陆杳忍着恶心，围观了片刻，只见萧辰君梦里的“陆杳”一副烟视媚行的模样，翻云覆雨间，后背皮肤缓缓溶化，继而长出一双又一双诡异的眼睛。
　　那眼睛有着淡金色的虹膜、血色的瞳孔，一如……黄金神目，带着一种机械故障般的卡顿感转来转去。
　　当陆杳的视线与其中一只眼睛的视线交汇，他顿觉一股邪恶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整个意识几乎瞬间就被冻住了，仿佛灵魂都将被恶意吞噬。
　　最擅长入梦的庄沅同样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两侧脸颊部位缓慢地出现一条血痕，似乎有两只眼睛即将睁开。
　　“走！”
　　江峰青发出一声暴喝。
　　在那堆恶眼的注视下，他是唯一还能自控的人，一手牵着陆杳，另一只手揽住庄沅和乔清纯，使出全部的意志力，将他们向后拉，奋力退出梦境。
　　“那是……什么东西？”陆杳直到返回祈梦殿时仍在心惊。
　　庄沅与梦境的联系深入，受到的刺激或许最多，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先说了四个字：“噬魂阴影。”
　　乔清纯解释说：“奉仙观传承了乔玄祖师留下的一册画稿。”
　　“三号文档？”陆杳恢复得很快，意识完全清醒。
　　庄沅喘了许久才平复，点头，道：“对，你偷听到了？”
　　陆杳走到他身前蹲下，查看他的状态，一边说话：“第一次在云岭分站隔离室里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的。当时，章书记说，基于那份文档的记载，他认为仙灵不可信。”
　　“我不这么认为。”庄沅瘫在沙发上，用手扶着额头，“那本画册看上去就像……春宫图，画的是……一个人，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但那个人身上、脸上长满了眼睛。”
　　乔清纯详细描述，说：“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产生欲望被点燃的感觉，想吃、想要享乐、想要肆无忌惮地寻求刺激。而灵能天赋稍微高一些的人，很可能会产生幻觉，看见那个东西的幻象，它远看像仙子，走在水面上，顾影自怜，近看是个怪物。据说，乔玄祖师画的是他的师父——仙灵祭司耀灵。记录的是耀灵被噬魂阴影腐化后的样子。”
　　江峰青：“从祖师留下的书信来看，他自己并没有被腐化，耀灵也一样。他决定保留画册，应该只是想警醒后人。”
　　庄沅：“聪明人都这样认为。”
　　“记得我说过吗？”陆杳有了一个联想，“集结日那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照镜子的环节，那面镜子里藏着一个奇怪的图腾。或许那是某种仪式，放大了选手心里的欲望，萧辰君才会这么疯魔。”
　　庄沅：“看来，我们要彻底查一下玉颜社了。”
　　“我更担心的是那些选手。”陆杳有些不安，“Mako，宫崎诚当着我的面暗示过林安，让他别用玉颜社的产品。量产的护肤品应该是安全的，但节目组特供的物资，可能有问题。”
　　然而，林安没有梦见陆杳，入梦需要费一番心力，他们四个刚才抵抗了污染，现在不宜再冒险。
　　江峰青想了想，说：“节目是全程直播的，不会闹出大动静，你先回去休息，注意自我调节，保持好状态。我们马上办法，让研究所安排介入调查。”
　　“我明白，你们放心。”陆杳稍稍平复心情，便返回自己的睡梦中。

　　·

　　翌日清晨，工作人员单独找陆杳谈话，语焉不详，主要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在直播时不要被某些评论影响。
　　因为江峰青已经做好应对准备，陆杳并不担心，也不太在意这些预计能够解决的简单问题，淡定地答应下来，接着便前往练习室训练。
　　他特别留意了林安的状态，却并没有发现有关超自然事物的迹象，反而观察到，对方的皮肤白皙细腻，状态比初见时还要好。
　　目前仍在比赛中，隐秘的行动需要等待组织给命令，陆杳收缩特殊知觉的范围，定了定神，重新投入训练。

　　※
　　【当前任务：独舞于众】
　　理念：就算所有人做相同的动作，你仍是独一无二的。
　　要求：在选秀赛场Dance赛道中，完成一支多人齐舞，展现明确的个人风格，达到“声名鹊起”热度。
　　奖励：赐福6份｜通宝200枚｜街舞技艺经验60000点｜自由经验40000点｜抽取惊喜之匣1次
　　进度：10/100
　　※

　　这次的祭祀任务看似不难，陆杳只需要管好自己。
　　然而，在编舞已经固定，框架不允许改动的规则限制下，留给他展现个人风格的空间太少了，只能通过情绪层次、肌肉控制、叙事感等细节提升质感。
　　要是换成专业舞蹈竞技比赛，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打磨，还好这是选秀，观众喜欢的是“人”，最终影响排名和去留的因素，有很多都在幕后。
　　尤其是这次的排名，结果恐怕取决于场外的舆论战。
　　陆杳的压力反而减轻了，他决定先寻找个人风格，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
　　歌名翻译过来是“燃尽”，音乐情绪激烈，舞蹈风格外放，但他本身并不是一个热烈的人，他喜欢阳光，喜欢明媚的情绪，也喜欢平静，长久的温柔，在自然变化中保持动态平衡。
　　他决定把“自然”作为个人风格的核心。
　　演绎火焰，接纳汹涌，但保持内在的平衡，不把自己化为燃烧的烈火。释放力量，但控制发力、练习传导、精确定格、轻柔回收，让一系列动作形成闭环，达到稳定的流动。
　　让所有情绪穿过身体，但不承受，把情绪蕴藏在每一个动作的流转之间，彰显自然平衡、生生不息的生命哲学。
　　在一次舞蹈中展现这种风格并保持稳定，困难不大，毕竟，在结算了上一个任务之后，他除了抽奖抽到了一副奇怪的神奇物品【降噪耳塞】之外，街舞技艺等级已经提升至惊人的Lv15，放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他与队友几乎在练习室待了一整天，而他是练得最久的，仿佛不知疲倦。他当然也会疲倦，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不得不关闭特殊知觉，靠在窗台边坐一会儿，吹吹风。
　　“你为什么那么努力啊？”Mako又来了，他先给所有人轮流指导了一圈，最后才找到陆杳，就是想多聊几句。
　　陆杳几乎可以肯定，宫崎诚有问题，但还是想试着争取一下他，笑了笑，改用日语说：“因为我知道，自己可以脱离这个环境，我拥有目标，为之努力，我正走在一条向上的通道，感觉充满希望。”
　　“可如果摆脱不了，怎么办呢？”Mako也换成了日语，“有些环境很差，但有出口，有些环境未必多恶劣，却像囚牢一样，能越狱成功的囚徒都是传奇。”
　　陆杳半开玩笑，说：“我也没有越狱的经验，不知道为什么，我遇到的情况反而是总有人想把我往外推，感觉这次有点危险了。”
　　Mako说：“坦荡的阳光太过耀眼，自然会灼伤腐烂的灵魂。如果那些人真有能力伤害你，又怎么会使用拙劣的小伎俩？”
　　陆杳：“你认为，他们在等什么？”
　　“我更希望你一切都好。”Mako说罢，换回中文，开了个小玩笑，“非常高兴你也喜欢舞蹈，并且有自己的见解。Let’s 跳舞！”
　　陆杳：“……”
　　同学，你这是真爱上网冲浪啊。
　　陆杳摇摇头，站起身，一个人完整地跳了一遍。
　　还是原版编舞，动作、走位、定格都没有半分改动。激烈外放的舞步铺开，节拍汹涌起伏。
　　别人跳这支舞，难免带上凶猛的姿态，期望达到“炸场”的效果。陆杳同样是有力的，但他给人一种“不受力”的感觉，再热烈的音乐也只能包裹着他，而无法将他吞噬。
　　他的状态自然，内核稳定，仿佛能够承载一切，容纳一切。他舞动着火焰，可当烈火燃尽，舞台依然属于他。
　　Mako隔着一段距离，只看了一段，眼神就亮了起来，忍不住边看边给其他选手讲解陆杳的动作精髓，告诉他们：“外在形态服务于作品，这是舞者的职业素养。但你们的自我，不能消失，至少我个人更赞同这种观点，在群体之中……保有自我。把自己藏在动作里面，力量如何传导、动作如何回收，情绪如何暗访，是每个人可以独有的东西，这一点，我也需要向陆杳学习。”
　　“太棒了！我的太阳。”Mako用力拥抱陆杳，还用了刚从俄罗斯选手季风那里学到的单词表示喜爱。
　　陆杳脸颊泛红，还是看不明白这个人。
　　Mako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的太阳，今晚不要太早熄灭，给身边的人一点温暖。”

　　·

　　陆杳觉得宫崎诚的意思是让自己晚上别睡得太早，或许要注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并且是发生在身边人的身上。
　　会是谁呢？
　　“陆杳，你还好吧？”萧辰君的声音打断了陆杳的思绪，他端着餐盘，从桌边经过，突然停了下来。
　　陆杳跟队友坐在一桌吃晚饭，听见这人的声音，脑海中顿时闪现昨晚入梦看见的画面，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地说：“很好，谢谢关心。”
　　萧辰君戏瘾上来了，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安慰他，说：“我不相信那些视频，抱歉，我不该说的……”
　　“请不要再说了，你的话让我很难受。”陆杳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
　　萧辰君：“……”
　　他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不甘心戏没演完，只能硬着头皮，像个人机一样自说自话：“我也只是凑巧听到工作人员在谈论，你别受影响。”
　　我偏不问，憋死你。陆杳点头，用同样的人机状态说：“我也不相信。”
　　“保持好心态。”萧辰君说罢，悻悻地走了。
　　徐星亦与陆杳对视，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陆杳摇头笑。
　　没过多久，王柏然、程野、秦墨等人先后过来跟陆杳聊了几句，大意跟萧辰君说的差不多。
　　实际上，江峰青已经通过心弦传音跟陆杳通过消息。
　　今天中午，网络上突然开始流传一段“陆杳”跟某位女性网络红人的亲密视频，营销号激动不已，全都在高喊“塌房”“退赛”。
　　不少吐槽账号甚至在几小时之内，就上传了长达十几二十分钟的视频，内容不外乎是“起底网红陆某从翻红到塌房的拉踩营销人生”之类的。
　　最让网友们兴奋的是，很快，有人扒出了那名女网红的账号，网名“苏漫希”，全平台粉丝量不到两万，走的是很明显的“擦边”赛道。
　　被扒出来后，她竟然主动认领了网传的视频，明确说出了拍摄视频的时间和地点——正是陆杳举办线上个人音乐会的前一天，也是他和队友们前往石螺岛搜救郁真的那天，他很难拿出直接的不在场证明。
　　接着，苏漫希发布了一则直播预告，承诺会在今晚八点准时开直播，细说自己被陆杳欺骗感情的经历。预告一经发出，预约观看人数就突破几十万。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视频。”陆杳真的不知道，他只能听转述，并未亲眼观看。
　　但他很感谢大家来安慰自己，为了让他们别太担心，便给出了明确的回答：“我可以保证，那些东西全都是伪造的。”
　　王柏然相信陆杳，很认真地帮忙想办法，建议说：“现在的深度伪造技术太发达了，我记得NVIDIA不久前才发布了Synthetic Video Detector，是一款鉴别工具，也许可以联系你的经纪人去试试，据说检测合成视频的准确率能达到90%以上。”
　　“90%的准确率，太低了。”陆杳说，“我们有更好的工具。”
　　王柏然：“？”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担心陆杳的精神状况了。

　　然而，陆杳并没有胡言乱语。
　　就在傍晚时分，他的个人网站首页顶部出现了一个新模块——
　　【PhysVis物理合理性验证系统（公开测试版）】
　　全国各地的粉丝都在等待工作室正面回应，焦急地刷新网站，一发现新元素，想都没想便点了进去。
　　结果却只看见一个简洁的页面。
　　最上方是几行文字——
　　“深度伪造可以复制一张脸。”
　　“但它复制不了物理定律。”
　　“PhysVis——用物理合理性，验证每一帧的真实。”
　　“公测已开启。人人可用。”
　　中间是一个上传框，以及一个“检测”按钮。
　　最下方则是一份公告。
　　《关于今日网传视频检测结果的公告》
　　今日凌晨，匿名网友发布了一段疑似我司艺人陆杳的私人视频，我司对此高度重视，已安排技术团队于第一时间完成取证，并使用自主研发的视频真实验证系统进行检测。
　　检测结论如下：
　　视频名称：网传视频.mp4
　　物理合理性一致性验证评分：4.1/100
　　风险等级：高风险
　　基线范围：87.3—95.6/100
　　具体说明：面部与背景交界、眼睛高光、下颌阴影、皮肤环境光反射异常；面部区域光照方向与背景不一致，疑似替换。
　　结论：换脸伪造
　　检测报告全文、技术白皮书已同步发布，请点击下载附件1、附件2进行查看。
　　核心检测模块的开源代码将于1小时内发布至GitHub平台，供学界和技术人士复现验证。

　　点开公告末尾的附件，可以看见写满详细数据的文档，以及一份完整的预印本论文。
　　论文标题是“PhysVis：基于拓扑不变量的视频物理合理性一致性验证方法”，作者署名为“乔清纯、陆杳、江峰青”，所属机构赫然写着“陆杳工作室”。
　　就是这么一篇莫名其妙的论文，竟然声称，现阶段的深度伪造检测方法永远落后于AI技术，因其依赖对特定生成痕迹的识别，而陆杳工作室则提出了一种新的检测范式。
　　PhysVis不直接学习生成伪影，而是将视频视为真实物理过程的观测结果，形式化定义“物理合理性一致性验证判据”。该判据基于一个核心观察：真实视频在高维物理量空间中，都位于一个极其狭窄的低维流形附近；而伪造视频无论生成质量多高，只要其物理约束不满足真实过程，就会偏离这条流形。系统将该偏离编码为可计算的拓扑不变量，从而实现对伪造内容的可解释、可复现判定。实验表明，该方法在多个公开深度伪造数据集上取得了领先性能，并具备跨生成模型泛化能力与可解释性。
　　看到这里，已经令人忍俊不禁了，没想到，论文的末尾还有一行附注，表示本文已在arXiv发布，同时已送审 《计算机学报》，正在进行同行评议程序。
　　附件内容满满当当，普通网友没什么耐心，几乎都是扫了一眼就关掉了，只把这当成笑话。
　　报警回执呢？律师函呢？行动轨迹证明呢？
　　什么都没有！
　　一个艺人工作室，不做危机公关，反而甩出来一个程序、一篇论文，声称掌握了比英伟达最新技术更厉害的技术，说出去谁信？
　　我的天呐！内娱公关最新笑话，艺人工作室连法务都请不起，异想天开，写了个软件自证清白？
　　工作室唯一的回应引发了网友的集体嘲讽。
　　营销号火速跟上，齐刷刷发布通告，呼吁大家来看迷惑行为大赏。
　　陆杳的粉丝也十分无语，只有少数无理由支持他的人默默转发，然后不出所料地受到了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