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巨星，全职祭司》观雪燃

100、污蔑 更奇怪的事

　　队形再次随着旋律变换。
　　副歌齐舞，七个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展开。
　　“Don’t need your judgment，follow my beat，跌倒也不会选择回避，此刻就把自我彻底定义！”
　　程野来到中间，戴着墨镜，握着话筒，唱出一段节奏感十足的rap。
　　当他开始跃动，裁短后的衣服下摆时而上扬，露出紧实的腰腹和分明的肌肉线条，上半身的线条比之前舒展了很多，表情既酷又自然，嘴角带着一点从容的笃定。
　　“I believe in me！冲破所有怀疑！”
　　季风站在后排，框架感在队形里格外突出，每一次抬手都带着视觉上的拉伸感。
　　“I believe in me！拥抱属于我的机遇！”
　　徐星亦的发力点精准到位，动作短促有力，跟节奏咬合紧密。
　　紧接着，三角阵形变换，七个人的脚步同时迈出，方向一致，距离一致，就连落地的声音都叠在了一起。
　　“无数个日夜守候到落日余晖～渺小的梦也能够绽放光辉～”
　　袁熙元站在第三排，粗犷风格的夹克给他增添了一分成熟野性，他的动作幅度大方舒展，完成了一个完整的转身和停顿，姿势、角度都百分百按照陆杳预定的方式在镜头中呈现。
　　“不必等待谁给予赞美～心跳跟随节拍自由飞！”
　　林安完成了副歌最后一拍的动作，落脚位置准确，呼吸略显急促但依旧稳定，脸上的表情是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练过无数遍的状态。
　　副歌结束，程野刚好走到陆杳面前，陆杳抬手，摘下他的墨镜，两人相视一笑，镜头切换特写画面，瞬间在现场引发一阵尖叫音浪。
　　【kswl! kswl！】
　　【这才是华国女人配看的舞台！】
　　【天啊你有这么牛逼的舞台进入内娱，节目组你赚大发了！！！】
　　“Believe in me！We believe in me!”
　　最后的合唱段落，秦墨的声音从齐唱中升起来，高音持续输出，音质却稳定而饱满，给观众带来了极致的听觉享受。
　　音乐结束的那一刻，现场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欢呼声层层叠叠蔓延开来，持续的时间比之前的任何一组都要长。
　　弹幕的滚动速度在这一刻到了整晚的最高峰。
　　【你说这是C班和F班？】
　　【不是，这是同一队人吗？？？】
　　【程野跟陆杳对视的那个笑我截图了，我为野路扛大旗！这是‘野陆繁花’历史性的一刻！】
　　【袁熙元突然变成成熟的大人了，我的天，有点帅啊……】
　　【秦墨的高音令我头皮麻！】
　　【林安！！！林安漂亮炸了！！！】
　　【徐星亦超绝爆发力！】
　　【季风站C位那一段我直接垂直入坑，呜呜呜斯拉夫冷脸萌帅哥！】
　　【陆杳你这是什么妙手回春的操作啊！】
　　主持人孟昭上台时还带着没完全收住的笑意，他走到陆杳面前，说：“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当初选人的理由了。”
　　陆杳开玩笑说：“我们刚解释完，孟老师还想再看一遍吗？”
　　台下笑声混着掌声又涌上来。
　　退场的时候，通道里的灯光还是冷白色的，空气里的气味跟上台前一样，但众人的脚步声轻快了很多。
　　陆杳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
　　任务原地完成。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秀粉太棒了！

　　这天晚上最大的惊喜是陆杳的队伍带来的。
　　尽管萧辰君的队伍也带来了不错的舞台，但这属于意料之内，在前一组强烈的对比下，显得无甚惊喜。
　　竞演的结果可想而知，陆杳组不仅获得了高评分，而且，全员晋级。这让陆杳感受到了比独自完成任务更多的快乐，或许也是系统强烈推荐他来参赛的原因。
　　当然，选秀到底是比赛，有人欢喜有人愁。第一次公演结束后，44名选手被淘汰，遗憾离场。
　　留下来的55名选手再次分班，同时根据排名等因素，调换了宿舍。
　　陆杳和天海遥远仍在一起，王柏然和林安则与他们分开了，新加入的成员是在这次演出中绽放异彩的程野和秦墨。
　　距离第二次公演会有较长的一段间隔期，节目组安排了一次室外大型活动、几次班级活动，夹杂着一些小型的余兴节目。
　　这天中午，陆杳结束直播活动，跟程野一同用过午餐，沿湖散步，顺路去小卖部补充零食存货。
　　两人身高差了十来公分，体型差异明显，一个俊美，一个粗犷，在舞台上还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被粉丝组成了“野陆”CP，热度仅次于陆杳与遥远的“陆天”CP，陆杳的“嬷嬷”和“公公”偶尔会掐上一架，但更多时候都是在墙头摇摆。
　　小卖部靠近度假区的一个侧门，每到选手休息时间，门外、墙边都站满了扛着长焦相机、举着手机的前线粉丝和代拍。
　　倒不是节目组疏于管理，只不过，选秀自有其生态系统，关乎热度、经济利益，只要不出大事，一般都被默许存在。
　　“陆杳！你今天好帅啊！”
　　“程野！程野——！”
　　众人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一发现目标，便开始用镜头“狙击”，尖叫声此起彼伏，快门声响个不停。
　　陆杳觉得他们很辛苦，每每都非常配合，微笑、打招呼，营业状态绝对满分。程野起初不太喜欢在这种场合被拍，主要是担心被抓拍到不好看的镜头，还好陆杳总是照顾他，会给他穿搭建议，告诉他什么角度更好看。
　　两人边走边聊，状态轻松随意，陆杳说了一句什么，程野笑了起来。
　　“野陆繁花是真的！”
　　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盖过了所有杂音。
　　陆杳险些没绷住，抬头望了过去——尽管那个男生戴着棒球帽、墨镜、口罩，还罩着兜帽，但他仅凭声音就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可不就是“日月削”的持有者，魔术师岑云吗？
　　岑云来这里做什么？
　　他是故意喊出声的，为什么？
　　“别舞到正主面前啊！”旁边的女生小声嘀咕，还有几个女生不满地看向岑云。
　　岑云脸皮厚，连忙道歉，又跟她们小声说了几句，那几个女生表情变了又变，最后
　　陆杳怕他们闹得不愉快，只能换上阳光的笑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陆杳看过来！”
　　“看这边！陆杳，你好帅啊！”
　　其他人纷纷激动起来，不再理会岑云。
　　陆杳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他不在意岑云是否追星，但感觉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不简单。
　　再想到谢天骄也在节目组里，他更怀疑这两位本就不太寻常的朋友，或许在相亲的过程中，发现了彼此的奇特之处，然后开始一起寻找着什么。
　　思及此，陆杳又突然记起，谢天骄曾在留言中提到“那个红毛把他前男友的骨灰做成戒指戴在手上”，而岑云的无名指上，的确戴着一枚水晶戒指。他不愿再细想。
　　然而，从这天开始，更奇怪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

　　·

　　起初是陆杳在轮值单人直播时，看见了一些奇怪的弹幕，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他，说得云里雾里。
　　而后，林安不再跟他来往。见面时，陆杳主动打招呼，林安态度冷淡，玩游戏的时候，对方也总是刻意避开他。
　　两人在小卖部附近擦肩而过的画面被人拍下，并发到海浪微博的CP超话里。在CP粉看来，这就是正主亲自下场解绑，bad ending了。
　　没过几天，林安开始跟萧辰君同进同出，新的CP异军突起，又吸引了喜欢“温柔富少”治愈“漂亮小可怜”关系类型的新粉丝。没错，那个“温柔富少”指的竟然是萧辰君。
　　陆杳原本想当面问问林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江峰青带来的信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峰青告诉陆杳，自己原本已经让人核实了林安的家庭情况，也联系公益机构制定了援助计划，开始帮助林安的妹妹。但是，有人突然出手，直接给了他们家一笔钱。
　　资金来源很容易查到，给钱的人名叫吴子毅，是萧辰君的远房亲戚，也是他和陆杳的初中同学。
　　事情的真相不难猜，大抵就是萧辰君发现林安有困难，于是便花了些钱，让他跟陆杳断绝交往，从而继续炮制陆杳不合群的流言。
　　陆杳真不明白，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这么持久的、没来由的恶意？他不在乎萧辰君的想法，只不过，难免因为失去一段短暂的友情而感到惋惜。
　　虽然他完全能够理解林安的选择，毕竟，萧辰君随手给出的一笔“小钱”，足以让林安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让他没有负担地在舞台上发光。然而，林安是一个成年人，明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并做出了选择，无关善与恶、对与错，陆杳没有理由去干涉别人的人生，也不想戳穿或是挽回。

　　数日后，又到了一个关键节点，第二次公演开始选歌、组队。
　　这个赛段又名“单定位考核”或者“位置测评”，规则就是，所有选手按照排名从高到低的顺序，依次挑选自己的赛道和表演曲目。
　　赛道分为Vocal（演唱）、Dance（舞蹈）和Rap（说唱）三大类。
　　节目组提供了十三首歌，每一首歌固定归属于某一个赛道，可容纳三到六人不等，选择这首歌的人自动归属于该赛道分组。
　　最后的投票环节，不是投给整支队伍，而是投给单人。换言之，这次的舞台需要合作完成，但队友互为比拼对手。
　　可想而知，竞争氛围会更浓厚，矛盾将成为一大看点。
　　截至目前，陆杳综合排名第二，仅次于天海遥远。
　　这次的任务没有特别奇怪的要求，陆杳给自己的定位依然是Dance，选择了一首人气较高的EDM舞曲《Blaze Out》。
　　这首歌拥有炸裂的音乐、复杂的编舞和高强度的齐舞片段，令许多人望而生畏，敢选它的人，基本上都是对自身的舞蹈实力充满信心的，而天海遥远就是第一个。
　　遥远开心得不得了，一看见陆杳按下选择键，就从座位上跑了过去，笑着把人接过来。
　　陆杳也很开心。优秀的队友，同时也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他们可以合作创造一个绝佳的舞台，并在压力下不断突破自我。
　　片刻后，这首歌迎来了另外三名队友，其中有两个是A班的舞担，还有一个是专业舞者徐星亦。
　　最后一个位置空了很久，或许是因为风险太高，毕竟这支队伍已经有四名A班选手，被戏称为“4A风景区”，成员无论是专业水平，还是人气、形象都很出挑，自我要求高，训练压力必然不会小，编排难度大，舞台容错率很低，而且，个人风采很容易被其他人掩盖。
　　直播间里，弹幕实时滚动着。
　　【最后一个谁敢进啊……】
　　【进去就是陪衬，别了吧。】
　　【这组太卷了，我也宁可去旁边那首少人一点的。】
　　陆杳同样期待最后一名成员的加入，扩张特殊知觉的覆盖范围，观察了一圈，意外地听见萧辰君小声催促林安“去吧”，还安慰他说“没什么可担心的”。林安犹豫不决，突然被萧辰君从背后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小安！你是我的偶像！”
　　萧辰君带头起哄，
　　“哇！林安要去4A风景区？”
　　“林安？”
　　“林安，你……”
　　林安在起哄声中犹豫了两秒，最终鼓起勇气，走到选歌区，拿起平板，手指点下去。《Blaze Out》的名额变成了满员。
　　主持人孟昭有些意外，把麦克风递过去，道：“小安，勇气可嘉啊，大声说出你选择这首歌的理由吧。”
　　“就是想挑战自己，跟实力强的人同台，进步比较快。”林安的声量不大，目光在扫过陆杳时迅速移开了。
　　【？？？】
　　【他认真的吗？】
　　【真敢选啊……】
　　【虽然勇气可嘉，但我真怕他拖后腿。】
　　【别这么说，小安主题曲进步挺大的。】
　　陆杳像欢迎其他队员一样欢迎了林安，天海遥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略带好奇。

　　·

　　选歌分组完毕的当天下午，所有人便开始训练。
　　首先是“扒舞”，大家各自对着视频反复观看、拆解动作，自己跟着练习，直到把动作完整记下来。
　　陆杳和遥远完成得最快，其余几个人陆续跟上进度，对于专业舞者而言，这种需要在直播节目中呈现的偶像团体演出舞蹈，其实没有多大的难度。
　　林安站在最边上，动作幅度偏小，明显不自信。他仅有的基础是节目开播之后陆杳帮忙打下的，唱跳之路刚刚起步，这首歌对他来说难度太高了，但他的态度非常认真，很能下苦功，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中场休息时，陆杳给林安讲解了几段。
　　林安十分诧异，神色有些为难。
　　陆杳低声说：“没关系，现在直播镜头没开。把团队的表演呈现好是最重要的。”
　　林安眼神闪烁，沉默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直播镜头开启，林安便会远离陆杳。陆杳只能拜托天海遥远去带带他。
　　夜里，节目组安排了单人直播。每名选手都可以在镜头前跟粉丝聊聊天，持续大约半小时。
　　林安的直播间涌入了不少人。
　　公屏上，有人问：“你跟陆杳到底怎么了？”
　　林安低头看了屏幕一会儿，像在整理措辞，沉默了几秒，才说：“比赛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很多事情没有简单的答案。希望大家多多关注舞台。”
　　有人刷屏，提醒：“不要在小安的直播间提别的选手。”
　　林安的眼神飘忽，半开玩笑，说：“没关系的，我很感谢曾经得到机会，才能留到现在。”
　　有弹幕质疑：“这次难道不是你自己选的歌吗？”
　　林安哽了一下，说：“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
　　弹幕有人维护陆杳，说：“不要过度解读。”
　　林安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很多事情不是在屏幕前面能看见的。”
　　这些模棱两可的发言被观众录屏，半夜就发到了几个娱乐类的网络社区和论坛上，标题是“林安说跟陆杳同组压力大”之类的。
　　第二天，个别营销号通过剪辑拼接，虚构了一套“陆杳两副面孔霸凌草根选手”的叙事。
　　节目组里，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
　　中午，陆杳吃完饭，跟遥远、王柏然、季风等外籍友人相约散步，一路上换着各种语言聊天，很是欢乐。
　　在小卖部门口等遥远买奶茶的时候，萧辰君凑了过来，他笑得阳光灿烂，把一盒没拆封的巧克力递给陆杳，说：“陆杳，我记得你以前挺爱吃甜食的，这个牌子还不错，你尝尝。”
　　陆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笑着回应：“心意领了，你挑的口味我实在不喜欢，真吃不下。”
　　“你真是一个善变的男人啊。”萧辰君挑眉笑了笑，收回手，自己拆开包装，吃了一颗，然后大方地分给周围的人。
　　这段互动被代拍用手机录了下来，然后发给营销号剪辑，最终引出了萧辰君预定的话题——
　　“#你们能接受霸凌者成为明星吗？”
　　“#如果发现霸凌自己的人参加选秀，你会曝光吗？”
　　“#霸凌咖陆杳滚出元炁99！”

　　啊？
　　什么？
　　就算情绪再稳定，陆杳乍一听到消息也“瞳孔地震”了。
　　萧辰君是不是疯了？
　　为什么非要把他的自我介绍往我脸上贴？
　　“我觉得不……这不正常。”陆杳根本就不生气，也没有难过，只觉得匪夷所思，“太诡异了。你们查过吗？他跟我应该没什么血海深仇吧？”
　　祈梦殿中，庄沅也十分无语。
　　“去他梦里看看？”乔清纯提议说。
　　庄沅哼哼唧唧：“这人该不会没长脑子吧，总要有个脑子才能做梦啊。”
　　江峰青斟酌片刻，说：“萧辰君这招不一定不能奏效。”
　　“这是一个双重否定句。”庄沅躺在沙发上，拒绝思考。
　　江峰青解释说：“如果把从前的事翻出来，陆杳只能找到证人，没有证据，但萧辰君的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