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丝贝特不是贝姨》洲月

5、第 5 章 于洛动作很

　　于洛动作很快，部里的长官都很满意文塞拉斯的作品，有个亲王甚至出价三万法郎定下他的时钟。

　　文塞拉斯顺利当选为蒙高南元帅的铜像铸造者，掌管店面的伯爵还说，要在国营的大理石仓库里分一间工场给他。

　　一夜之间，文塞拉斯声名鹊起，只有他本人和贝特一无所知。

　　每天，贝特一出门他就去奥当斯家。

　　经过一段时间，阿特丽娜和于洛对他的了解更多，对他更满意，婚事也已经被提上议程了。

　　只可惜，这桩婚事还是没能瞒过莉丝贝特。

　　不仅于洛希望把贝特安插在华莱丽身边当眼线，华莱丽也希望能从贝特那里得到风声。

　　她学习母亲，把贝特培养成忠心的朋友，把所有的事都和她倾诉，让她为她想办法、干活，成为她聪明、忠心的奴隶。

　　于洛要莉丝贝特接近她的用意，她和贝特一样清楚。不仅如此，她还要反过来把贝特拉拢成为自己人，收为己用。

　　于是，莉丝贝特享受了一把从未有过的款待。

　　华莱丽对待她就像贝特对待阿特丽娜、于洛、克洛凡，这是贝特在巴黎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尊重。

　　华莱丽摆出的谦卑样子成功把莉丝贝特哄到手，她把所有事都告诉她，请教她、恭维她，很快就成为了贝特最亲近的人。

　　她还在贝特面前大肆渲染了一番自己的苦难，这副卖惨对贝特很有用。

　　莉丝贝特转头就对于洛说：“你照顾她们是应该的，可怜的孩子，靠小公务员的三千法郎薪水过的是什么日子哟！”

　　于洛也很满意华莱丽。

　　她是上流社会出身的女人，举止体态、教育水平都很合乎礼节，没有戏子和歌女的放浪，也没有疯狂的浪费。

　　有的是他没享受过的，良家妇女扭捏作态的趣味，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的推拉暧昧。

　　短短一个月，华莱丽就迷得他神魂颠倒。

　　华莱丽张弛有度，不肯轻易收下礼物，让于洛以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贤德的好女人，实现了他能在情妇家里当上帝的理想。

　　至于马奈福，有署长愿意为他的妻子挥金如土，他便心甘情愿当奴才了。

　　你侬我侬中，于洛说出了他为华莱丽布置住所的事，“以后那就是我们真正的家。”

　　至于阿特丽娜、马奈福，谁管她们的。

　　华莱丽听说文塞拉斯的事情后产生了兴趣，想见见文塞拉斯。也许她只是想趁着还住在一栋楼里，向他讨一些小装饰。

　　可于洛却嫉妒了，很不高兴：“别指望他给你送小饰品了，我送一套赛佛古窑茶具，你就不要见他了。”

　　华莱丽答应放弃，但心里还存着好奇，在和莉丝贝特见面时仍提起了文塞拉斯。

　　“我的乖乖，你为什么不让我见见你的爱人呢？你知道他出了名吗？”

　　“出名？”莉丝贝特一头雾水。

　　“大家都在谈论他呢，他要雕我父亲的像。这我倒是可以帮帮他，画家为他画过一副精美的画像，他送给了我母亲，蒙高南夫人可没有呢。”

　　“我的乖乖，你说他要雕像？”

　　“九尺高呢，陆军部定的。你这么啦，还要我告诉你这些消息？还有一间工场划给他了，就在大石街。”

　　“这些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莉丝贝特终于清醒了些。

　　“告诉我，亲爱的莉丝贝特，”华莱丽摆出可怜相，认真地凝视莉丝贝特，“我们能不能做最忠实的朋友，把彼此摆在于洛、马奈福、文塞拉斯前面。你替我做间谍、我替你做间谍，彼此信任，互相帮助，永远不出卖对方？”

　　莉丝贝特的样子突然变得很可怕，眼睛充血、肌肉紧绷、牙齿咯咯作响，一副野兽的模样，令人想到山火的滚滚浓烟和扑面而来的热气。

　　“你说！我对你比对他更好，我愿意把血都给你！”

　　“你是爱他的吗？”

　　“当然。”

　　“那你会感到高兴的：一个月内他就要和你的甥女结婚了。”

　　“奥当斯？”贝特敲了敲脑袋。

　　华莱丽继续说：“你每天出门后，他就去于洛太太家。”

　　贝特简直要气疯：“阿特丽娜，我一定要报仇！”

　　“真有点什么事吗？噢，我太蠢了，看你这模样。她们都瞒着你免得你破坏这门亲事。”

　　贝特气极，向华莱丽大倒苦水：“从小我就是阿特丽娜的牺牲品！

　　凭什么她长得漂亮就能轻易得到一切？我穿的像要饭，她穿得像皇帝。我辛辛苦苦干农活，她却只用照料好她的衣裙。

　　她轻轻松松就当了男爵夫人，我呢？我在村里过了四年她才把我接出来，可是又让我去做女工，介绍的都是小公务员、上尉，和门房差不多的男人！

　　这么多年，我就吃她们的残羹冷饭。人人都说她对我好，如果是真的对我好，为什么不把她的东西都给我？

　　现在，我好不容易把文塞拉斯培养出名了，她又来抢掉我的幸福！

　　阿特丽娜！阿特丽娜！还有奥当斯，竟然骗得我这么深！”

　　贝特还有些理智，“证据！华莱丽，我的天使，你能拿出证据吗？”

　　华莱丽摊开杂志的一页，上面印着文塞拉斯的雕像，底下写着奥当斯?于洛小姐藏。

　　莉丝贝特的歇斯底里模样，让华莱丽担心她明天就会进疯人院。

　　经过安抚，莉丝贝特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我恨不得把她们都砸死，可我能对她们做什么，以卵击石罢了。富人就能抢走穷人的羊吗？

　　完了，我本来想和他过上一辈子的，现在都给抢走了！”

　　溺水的莉丝贝特抓住华莱丽这根浮木，“你是我在患难中的唯一一点安慰。我们彼此相爱，永远不分开。那些对我好的人，都是冲着我姐夫来的。

　　要说魄力，我能天堂都能爬上去，可是我只能挣得一口饭吃，其它都被抢走了！我就这样的干瘪了。”

　　她突然停住，一道阴森森的目光直刺到华莱丽心里。“哎，说这个干吗。你说得对，还是尽量在她们富人身上扒多点。”

　　安慰别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她比惨。

　　为了安抚受伤的莉丝贝特，华莱丽哭诉她突然死去的父亲、郁闷而死的母亲、没心肝的丈夫，还向她吐露了自己被一个巴西男人辜负的秘密。

　　这是女人之间的互诉衷肠，二人的友谊火速升温，诺言变得更牢靠了。

　　“我的乖乖，你新房里需要什么，尽管在我这拿，柜子、橱柜、地毯、床幔......你喜欢就拿去。”

　　莉丝贝特简直不敢相信，“你一下给我的，比我亲戚们三十年来给我的还要多！他们从不问我有没有家具！
　　上回于洛第一次上门，一见我屋里，就扮了个有钱人的鬼脸。谢谢你，我的乖乖，你等着看我怎么报答你！”

　　说完，莉丝贝特就要走了。华莱丽把她送出楼梯口，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

　　“呸，一股寒酸气，没事的话我绝对不抱她。可是还要好好地敷衍她，她能帮我发财的。”

　　莉丝贝特出来后立刻去找列凡，她要动用那份协议了。

　　列凡很快帮她办好了，明早四点就能把文塞拉斯关进去，除非有人替他还三千法郎。

　　为了答谢列凡，她答应在新当上团长的克洛凡那里替他拉一笔生意。

　　离开后，她没有直接走向克洛凡家，而是选了一条在城里绕来绕去的路，慢慢走着。

　　她没算错，她一走，文塞拉斯就抄上近路往奥当斯家去。

　　她一路死死地盯着文塞拉斯往大桥那边去，直到看见文塞拉斯熟客一样走进奥当斯家。

　　摆在眼前的事实证实了华莱丽说的一切，她气得简直想杀人。走到克洛凡家时，她已经想出了一个新法子，她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克洛凡家是几十年前的时兴模样。

　　白手起家的克洛凡惦记着年少时惊鸿一瞥的精致房屋，即使早已过时，仍然坚持选择这种装饰风格。
　　房子和他本人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专属暴发户的气质。

　　克洛凡和于洛是同一种人，生活里必定缺不了女人。别人劝他续弦，他摆出为了独生女的伟大模样，其实只是为了方便风流。

　　包一个女人只要一千五一个月，比外人想象中便宜，就像3000rmb就能包个还管做饭做家务的男大学生。花小的装大的，满足虚荣心，让人人都觉得他了不起。

　　克洛凡听说了奥当斯的婚事，以为文塞拉斯是莉丝贝特替她培养的贤婿。破坏奥当斯婚事、趁机让阿特丽娜委身于他的计谋失败了，他对着贝特乱发脾气。

　　“这次不行就下次，我总要找到机会，报复于洛抢了我的洛赛花。”

　　莉丝贝特听了之后，心下了然。

　　她顺着话头接了下去。于洛已经被洛赛花甩了，但他又找到了新的情妇。她半遮半掩地描绘了一番华莱丽的迷人风姿，勾起了克洛凡的好奇心和好胜心。

　　为了让莉丝贝特说下去，克洛凡还承诺给她一万法郎的终身年金。

　　莉丝贝特半推半就继续说，那是个已婚女子，她是因为穷才堕落。尤其是说到华莱丽出身上流社会，克洛凡更是立刻跳起来，说要花十万法郎把她抢过来。

　　他已经得到了梦想中的漂亮房子，但从来没得到过上流社会的女人。

　　“这是我的理想，我的痴情，痴情到觉得于洛太太永远不会老。”既然于洛还没追到手就为她花了一大笔，他要赶快赶上进度超过于洛。

　　最后，莉丝贝特还是拿到了克洛凡的那笔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