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看到歌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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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歌剧院门口的“因病停演”，于洛愣了愣，随即立刻转身，奔向附近的艺人宿舍。
“先生，您找谁？”门房拦住了他。
于洛心里一慌，感觉不妙：“你不认得我？出了什么事？”
“不是，先生，我是奉命拦住您的。”
于洛塞了两枚硬币给门房。
“洛赛花小姐现在在主教街，据说那是埃罗伟公爵送她的屋子。”
于洛问清地址后急忙赶去，远远望见富丽堂皇的漂亮房子，于洛不由得顿了顿。
让仆人去请洛赛花后，他被引入外客厅，此刻才见识到这所屋子的奢华：花园里是移植过来的奇花异草，屋内绫罗绸缎，器具镶金带银。
更吸引他的是墙上的若干画作，光是这些名画就要二十万法郎。
“看明白了吗，老糊涂虫。”
从一扇没有声响的门里，洛赛花踏过厚厚的地毯出现，把裙下之臣吓了一跳。而此刻，于洛耳边响起的只有丧钟的嗡嗡声。
可洛赛花看着他的落魄模样只觉得有点好笑。
于洛抬眼看洛赛花，她衣着华美，在珠光宝气的宴会中不落下风，光辉异常。
“这屋子多漂亮，是不是？当然了，连家具都要六十万，你有吗？”
“你竟堕落到这种地步！”
于洛头脑发昏、口不择言。
洛赛花听了只觉得好笑，“堕落是我的本行！你当初又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该谢谢我呢，这正是我离开你的好时候。否则，我非得吃掉你妻子的生活费、你女儿的陪嫁，以及......哈哈！”
洛赛花转身，从半开的门里重回奢华喧闹的世界，临走还要损他几句：“要是你还想要留在我那儿的睡帽、鞋拔和染发膏，就去找那儿的仆人吧，我让她们给你。”
于洛被刺痛了，从雕像状态立刻切换到暴走状态，怒不可遏、头也不回地走了，嘟嘟囔囔骂了一路。
回到家，看见家人还在玩两个铜板的牌，和他出门前一样。
阿特丽娜一见于洛的鬼样，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了。但还是要端出担心丈夫的贤妻模样，把于洛带到下午会见克洛凡的小客厅。
“你怎么了？”她装出担心、害怕的样子。
“请你原谅我！我要把那些岂有此理的事告诉你。”于洛滔滔不绝地发泄了十分钟。
阿特丽娜早已料到这一天，她在心里嘲笑于洛愚蠢，嘴里吐出敷衍的安慰和关怀。
“亲爱的阿特丽娜！”于洛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当然，埃罗伟公爵要是没有财产，他怎么跟我比！”无语，他以为人人都有恋老癖？
“朋友，要是你注定少不了情妇，为什么不学克洛凡，找点便宜的、容易满足的女人？那不是对我们大家都好吗？”
阿特丽娜现实一点，再来个洛赛花这样的，这个家连基本的体面都保不住。反正别来烦她就好。
“噢！你太好了，我不配有你这样的太太。”呵，他也知道？
奥当斯对那枚银印宝贝得很，痴痴地拿着它，像是在沉思。
第二天早上，奥当斯拉着于洛出去遛弯，有意引于洛往杜洋南街去。
奥当斯走进杜洋南街拐角处的一家古玩铺，于洛站在店外，侧过身，只用余光望着昨晚那个女人的窗子，“她就是正好来安抚我的心灵、最适合我的小家碧玉。”
没想到华莱丽正好迎面走来，她刚好从外面走回家。
华莱丽看到于洛也不禁诧异，她的表情很快转为了羞怯，快速地瞟了他一眼。
华莱丽主动出击：“先生，你是于洛男爵吗？”
于洛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我们有缘遇到了两次，我又很荣幸地引起了你的好奇心或是注意，那么请你帮个忙好吗？请你高抬贵手......我丈夫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
“怎么了？”于洛开始献殷勤。
“他是你部里的一个职员，在陆军部。”
“我很乐意，太太，请问你叫......”
“华莱丽?马奈福”
“华莱丽太太，为了讨你欢心，我愿意做任何事。我的姨妹住在你那楼，这两天我会去看她，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去她那告诉我。”
“请你原谅我说这样的话，男爵，可是我已经没有依靠了。”
接下来，华莱丽开始卖惨，哭诉蒙高南元帅突然死去，没给她留下遗产。这也给了于洛一个照顾元帅家属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于洛很满意自己的收获，正如华莱丽一样。
奥当斯一进铺子，就认出了那座雕像。
它和她手里的银印闪耀着相同的光芒：热烈奔放，才华横溢。
奥当斯更确信自己的决定正确无误。它的光芒并不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那类，而是下里巴人，无论乞丐还是贵族，都能感受到它的魅力。
她摆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价。
“一千五百法郎”，店主说着，还给屋里一个青年递了个眼色。
奥当斯立刻意识到他就是作品的主人，和她想象中相差无几：消瘦、苍白，带着痛苦的神色，灰色的眼里却熠熠闪光，柔软的栗色头发，高挺的鼻梁，细巧的小下巴，倒是比想象中要英俊一些，勉强配得上她。
而文塞拉斯那边，只奥当斯的美貌和对他作品的欣赏，就已经深深打动了他。
奥当斯在和店主议价，还托店主请作者到她家，她要介绍活给他干。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出声：“噢，小姐，就按你说的价格拿去吧，老板这边我安排。我就是作者，十天以来，你是第一个赏识的人，你就拿去吧。”
“那么，”奥当斯塞过名片，“一小时后你就和店主把雕像送来吧。”
奥当斯趁店主不注意，压低声音，“文塞拉斯先生，为了你的前途着想，请你对莉丝贝特小姐保密，她是我的姨母。”
文塞拉斯有点恍然。当他第一眼看见她时，他就在想，莉丝贝特的漂亮甥女应该就是这等美妙吧。
爱火倏然在目光中点燃，把他烧得飘飘然。
“哎，你在这干什么？”于洛问女儿。
“我花掉了一千二积蓄，走吧。”
“你买了什么？就这家店？”
“好吧，告诉你，一千二买个丈夫，不算贵吧。”
“丈夫？这家店？”
“没错，你不会反对我和一个大艺术家结婚吧？”
“不会，艺术家有名又有利。”
“是不错，你觉得雕塑这行怎么样？”
“难办，既要才华还要靠山，毕竟雕塑现在唯一的客户是政府。”
“要是他找到了他的市场呢？”奥当斯问。
“那么问题解决了。”
“还有后台，是贵族，伯爵，会雕塑，有天分。没有财产。”
“就想靠你的财产是不是？”于洛挖苦道。
奥当斯很镇静：“昨天你在国会的时候，克洛凡来见妈妈了，我知道我的婚事吹了。
这个艺术家不用高昂的陪嫁，有前途有才华，我靠自己就能找到称心的婚事。”
更多的事实奥当斯没有说出口，她也知道家庭状况、知道父亲的情人们。
“一早上就找到了？”
“噢！说来话长。”接着，奥当斯把故事都说了，令于洛不由得暗暗佩服奥当斯的聪慧。
两人商量好，把事情对贝姨保密，直到二人结婚，米已成炊。
饭后，店主和文塞拉斯来了。
说实话，除去投资价值，奥当斯也很喜欢文塞拉斯本人。她不由得表现出了少女的羞怯和雀跃，让阿特丽娜都察觉到了。
雕像美得简直让于洛看呆了。奥当斯和店主口若悬河，大力夸赞雕像，行内行外都被它的魅力折服了。
交付完毕后，奥当斯把店主打发走了，嘱咐她对外说把铜像送给了埃罗伟公爵，别说来过这。
文塞拉斯在屋内被于洛盘问，确认他的贵族身份和能力，许诺把他放入蒙高南元帅造像的政府工作备选人名单中。
“我会拿你的作品给几位先生商量，如果他们也满意，你就可以来了。”
文塞拉斯被接二连三的惊喜砸晕：“噢！先生，这真是我的幸运。”
“但是你的幸运不能对任何人说，连贝特也不能说。”
听到这里，阿特丽娜好像明白了些，这个年轻人就是莉丝贝特口中的爱人。
奥当斯红着脸把装满金币的钱袋递过去，文塞拉斯也红着脸收下钱袋。
到了告辞的时候，他要向夫人小姐行礼，奥当斯已走出几步到了花园，见他行礼，特意回来受他的礼。
文塞拉斯走后，阿特丽娜立刻问奥当斯：“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但请你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贝姨保密.......”
阿特丽娜听完故事，不由感叹奥当斯不愧是她的女儿。同时也庆幸奥当斯的婚事困局有了最好的解法。
刚才，文塞拉斯不敢立刻回去接受莉丝贝特的拷问，他怕他忍不住说出秘密。在街上逛了几个小时才不得不回到阁楼。
他把爱情的欢喜装成艺术家的快乐，还犹嫌不足，编了一套埃罗伟公爵的故事，成功骗过了莉丝贝特。
他藏起奥当斯的钱袋，只把金币扔在桌上。
“总算赚到钱了，你看，这是你第一次成功。可这仅仅够我后来新借给你的花销。你放心，这笔钱还是会花在你身上。你也快偿清债务了。”
贝特也挺高兴的，这是她的投资第一次有了回报。
隔日，莉丝贝特见于洛上门拜访，很是惊讶。他从来只送她到楼下大门口，没上过她家。
“是不是奥当斯打我爱人的主意了？”
昨晚在克洛凡家，她已经知道奥当斯婚事告吹的事了。
于洛寒暄一通，眼里却带着对贝特家的不屑。
贝特家和普通小康工人家别无二致，干净整洁，家具有些旧，摆着不入流的画和普通的器具。可奢侈惯了的于洛自然瞧不上。
“你这楼里，有一个美人......”
莉丝贝特立刻就听懂了，“是华莱丽太太，那你的洛赛花呢？”
“她把我赶走了。我想要你先和华莱丽走动走动，她是个规矩人，和她来往不会有失身份。”
这时，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华莱丽在楼上见于洛来了，马上装扮好下楼。
她热情地邀请于洛和莉丝贝特到她家坐坐。贝特明白自己是电灯泡，借口让于洛先去，自己稍后就来。
华莱丽早就料到于洛心急。于是赊账买来了漂亮花束，和马奈福一起把屋子收拾得干净体面，足以配得上她。
马奈福打听过于洛的情史，过往的情妇都是歌剧院的艺人。华莱丽决定对他用上新时代调情的那一套，老派的于洛八成没吃过这套。
华莱丽是手中拿着糖的主人，逗着傻气的老狗转圈。
没费力气，没给出许诺，空口白舌就替马奈福谋到了副科长的位置和荣誉勋章。
刚好马奈福有个15天长的假期，他决定去瑞士玩玩。
其实是要留下足够的空间，给华莱丽发挥。
华莱丽见了于洛几次，鲜花、饭馆、戏剧、礼物轮番上场，一切都在华莱丽的掌握中。
现在，于洛正暗中为华莱丽布置一幢漂亮的住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