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日常 剩余的 ...
-
剩余的假期里,我们都抱着书,窝在书房的沙发度过。我们聊的常常都是些没营养的垃圾话,偶尔也会探讨些妖精叛乱或尖端黑魔法。
埃利奥特看的东西都颇有深度,连我这样的优等生都觉得晦涩难懂,看几页就昏昏欲睡。但埃利奥特坚持要把他们看完:“一个有学问的麻瓜说过,每天得做两件自己不喜欢的事。”
“哦,麻瓜自虐狂。”我觉得这个悖论荒唐极了,“所以你也在坚持咯?讨厌麻瓜但是要听麻瓜的话。”
“你要知道——我讨厌麻瓜,但不讨厌麻瓜的学问。”
我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选择不做评价,没再和他聊下去。
茶壶空了,我拿着去客厅找米修,想再来点儿刚煮好的巧克力热可可。
客厅还是圣诞节的装扮,那颗高大的圣诞树上是我亲手挂上去的袜子和星星。我把茶壶放在厨房的大理石桌面上,原路返回。随意撇了一眼落地窗外飘落的雪花,却发现了圣诞树奇怪的地方,那些袜子似乎变得肥大了许多,有些还被撑出了盒子的形状。
我走近,拿下来一只,里面塞满了菠萝蜜饯,我怪异地又拿下一只,里面是滋滋蜜蜂糖。每一只都是各式各样的糖果,有些里面是漂亮的、价值不菲的首饰。
我一步三个台阶奔向二楼书房,推开门后对埃利奥特大叫:“真的有圣诞老人!”
他在看书,头也没抬,“当然,他每年都给我送礼物。”
“他是从哪爬进来的?烟囱吗?可我们整天开着壁炉,他衣服会不会被烧坏?”我兴奋地手舞足蹈,向埃利奥特展示我们收到的圣诞礼物。“我以前怎么没收到过?因为我没有过过圣诞节吗?他一定是个好人——这个粉钻手链我放假前才在杂志上看到过,他要去店里采购了再送给我?”
“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在我絮絮叨叨了两个钟头后,埃利奥特拿书挡在我和他中间,面色痛苦地让我滚。
回霍格沃茨的列车上,上车就遇见了在列车口等待的塞尔温,我自然地绕开她,不管我身后提着我们两个人行李的埃利奥特。
我一节一节车厢找去,终于看到了张牙舞爪的坎宁和一脸问号的萨曼莎。
“你不知道他有多么令人发指——如果时间能回到那一刻,我一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我推开门,坎宁立即停止了抱怨,一下子拥抱住我,“亲爱的,那条围巾太漂亮了!我家那天来了个挪威的小提琴手......”
“坎宁。”我打断她,面色凝重地清了清嗓子,“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
坎宁被我莫名其妙的话吓得松了手,这下子轮到她们俩同时一脸问号了,“太惊悚了,你真的是艾尔吗?”
“我不知道你的家人还把你当小孩看待。”萨曼莎说,“如果是你的家人这么说,那确实有圣诞老人。”
我似乎明白了萨曼莎话里的意思。
......
魔法史是个极其需要耐心的课程,我身边的人早已睡的东倒西歪。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短暂的清醒后又再次陷入昏睡。
宾斯教授总是用他枯燥的声音去念课本,我认为听他讲课压根学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的魔法史高分,得益于临近学期末时不眠不休地背书。
“好了,同学们,我们下节课再见。”这句话仿佛使用了复苏咒,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同学都清醒了过来。脚麻了,我不得不和同样睡了一整节课的坎宁互相搀扶着起身。
我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以外的地方,有时候一整天都遇不见德拉科和西奥多,但却经常遇到和我们不同学院的救世主波特先生,这大概就是奇妙的缘分。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离他不远处,问:“波特,你改姓韦斯莱了吗?”
波特和韦斯莱衣服里面穿着相同款式的毛衣,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H”,另一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黄色的“R”。相同的衣服我还在韦斯莱孪生兄弟身上见过。
“这是在哪批发的?”德拉科刻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走在前边儿,身后是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高个。
“这是我妈妈织的,马尔福,你们想要还买不到!”看得出小韦斯莱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毛衣,他今天连吵架都没什么气势。
“哈?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想要吧。”坎宁朝韦斯莱做呕吐的表情,毫不客气地说,“既然你们球队三个人都有了,不如多织几件做新队服怎么样?韦斯莱,带着你的哥哥们滚回家织毛衣吧!”
小韦斯莱愤怒的涨红了脸,波特拽着韦斯莱的袖子,不让他冲上来打坎宁。
坎宁本质上是个纯血小姐,在艾博夫人的教育下,她讨厌麻瓜,讨厌“纯血叛徒”韦斯莱,更讨厌抢走了斯莱特林魁地奇胜利的格兰芬多们。
“写了名字是怕你们忘记自己叫什么吗?波特小宝宝?”德拉科双手环胸,模仿着大人的样子挑衅。这下子轮到韦斯莱扯着波特的袖子,不让他冲上来打德拉科了。开玩笑,德拉科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挨打?
德拉科有恃无恐地发出怪笑,但身子还是不自觉地朝我倾斜。
我看到了麦格教授出现在走廊那头,我反应迅速,拉着德拉科和坎宁一溜烟逃走了。
......
然而德拉科没挨的打,虽然迟到但还是没有缺席。
这周六的魁地奇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战赫奇帕奇,弗林特从训练狂变成了正常人,埃利奥特难得清闲了一点。
在大雪过后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里,格兰芬多们也在无休止的训练。如果他们赢得下一场对赫奇帕奇的比赛,他们就能在学院杯中战胜斯莱特林队了。
那些胆小的獾甚至不敢近救世主波特的身,我可不想吹着冷风看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于是溜回了寝室睡大觉。
等我迷迷糊糊起床来到休息室,找坎宁问为什么不给我带个馅饼什么的时候,看到了眼周青一大块的德拉科,他身后克拉布和高尔脸上也有划痕和青肿。一年级的潘西·帕金森坐在那里抽抽搭搭的,身边聚了几个低年级女生安慰她。
“这是什么?你们一年级准备去圣芒戈团建?”我被休息室这史无前例的场景搞得很迷惑,但他们几个都不回答我。
伊恩从袍子里拿出了一份三明治,我接过,和他碰拳:“虽然知道施了保温咒,但你下次能不能放桌子上?这像你的体温,我吃的时候总会这么想。”
伊恩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爱吃不吃。”
“你管我吃不吃呢。”
我吃着三明治,朝蔫巴巴的德拉科走去,想细看他脸上的伤。路过埃利奥特和西奥多的时候,他们俩在下巫师棋,两个人都十分专注,我仔细一看,白棋要输。
黑棋是埃利奥特,白棋是西奥多。
西奥多的背挺的笔直,看起来就是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家教,坐有坐相。反观埃利奥特,他靠在雕花椅上,一只手还在摆弄我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但人看起来却很认真。
我把手搭在西奥多肩头,说:“我要是你,现在就把棋盘掀了——反正都是输,不如发泄一下。”
他看我一眼,没理,但我觉得西奥多无声地对我说了句“滚。”
埃利奥特拍掉我搭在西奥多肩膀上那只手,毫不客气地驱逐我:“少教唆别人学你那套,一边儿去。”我圣诞假期时确实这么做过。
“输给埃利奥特——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奸诈,他的每一步棋都是陷阱。”我安慰西奥多,他这时终于停止了下一步棋,在思考着什么。
埃利奥特被我骂了仍笑,用手势示意我滚。
看到大家都对德拉科他们的奇怪遭遇漠不关心,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和格兰芬多们打架了?”我挤开克拉布,坐在德拉科旁边,他苍白削瘦的小脸上,那双蓝灰色眼睛阴沉沉的。
他的不回答就是回答,我没感到意外,他迟早都要和小狮子们打上一架。
“我猜猜——你打了波特?还是韦斯莱?我们的马尔福先生把格兰芬多们一顿暴揍,世纪大战!”
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想笑,大概又觉得丢脸,咬着牙说:“这不好笑。”
他说话时扯到了嘴角的伤,疼的呲牙咧嘴——庞弗雷夫人不会给他们治疗这种自作自受的伤。
我得为可怜的小德拉科做些什么,我返回寝室找了两样他一定需要的东西。
我压低声音,把手里的《诅咒与反诅咒》 递给他:“拿去看——我们是巫师,不是只会挥舞拳头的狒狒。”
“这会使那些一年级的小鬼头后悔与你作对。”
德拉科半信半疑地接过去。
我拿出了第二样东西——我在自己身上实验制出的青肿消除剂。粘稠的黄色膏体放在透明的小罐子里,它的效果远比它的外表超群,“涂在伤口上,一个小时内保证见效!”
“你在哪搞到的这些东西?”这些也没能拯救德拉科的坏心情,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不开心的时候总是皱紧眉头。
“别管这些,总之——它们对你有用,肿的像猪头一样,影响学院形象。”我一向不知道该怎么关心别人,胡乱塞到德拉科怀里,转身跑去找坎宁。
德拉科像尖叫鸡一样大喊:“艾尔!你说谁像猪头?!”
……
午后的图书馆,从玻璃窗洒进金黄色的阳光,空气里细微的灰尘在阳光下无所遁形。我写着自己那份永远写不完的变形术作业,问:“我们什么时候期末考试?”
“还有八个星期呢。”伊恩头都没抬,翻阅着资料,“唰唰”的在羊皮纸上写字。
坎宁正在抄我的魔药作业,几乎想揪自己头发,“八个星期?我还要写八个星期的作业?八篇变形术论文?”
“我想是的。”我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虽然我们是同等分量的作业。
春暖花开,我开心地脱掉了毛衣。然而天气晴朗,风却很大,昼夜温差仍是个无解的命题,我感冒了。
吊着一口气写完后,我实在头昏脑胀,下午就要上交两篇论文,我让他们俩坐这儿一字不拉的写完,独自去了医疗翼。
进门就看到了罗恩·韦斯莱,他坐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脸色十分差,他的手高高肿起,变成一种难看的绿颜色。
德拉科双手环胸,站在他床边,大声嘲笑:“我要告诉庞弗雷夫人,你的手是被什么咬伤的!等着和波特一起坐着列车哪来的滚回哪去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尔福,我的手是被狗咬伤的。”
“什么狗能把人咬成绿色?”我对他的谎言嗤之以鼻,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韦斯莱隔壁床。
“你不见过不代表没有!斯特里特。”小韦斯莱慌忙反驳我。
“你不如说是你哥哥们把你害成这样的,可信度比较高。”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恶作剧新品常常拿自己弟弟做实验对象。
德拉科看到是我,更得意了:“波特,没爹没妈,你家里又没钱——你们被开除了怎么办呀?去破釜酒吧刷盘子吗?那儿可不招未成年巫师...”
这时,庞弗雷女士进来了,她对病人以外的学生可没有好脸色:“借个书需要这么久吗?走吧,走吧,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德拉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临走前朝小韦斯莱放了句狠话,又似乎对我又一大堆话要说。“艾尔,你最近因为作业根本没空理我!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庞弗雷夫人站在那里盯着他,他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
另一个病床上喝了提神剂的学生头发下冒出一股股蒸气,整个脸通红。
我咽了咽口水,问:“夫人,喝完药要那样多久?”
“大概几个小时。”
如果让我在下午的魔药课上脸颊通红冒着烟,还不如让我直接病死。
算了,我还是自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