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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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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行李随意一丢,扑在了自己的床上。房间和三个月前一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我和埃利奥特将近两个月的冷战无声结束了,并且短暂地亲密无间——同吃同住,一起躺在沙发上聊天,窝在书房看书,好像一对真正的兄妹。
我最喜欢在冬天睡懒觉。于是在每一个令人困倦的冬日清晨,埃利奥特好脾气地来叫我起床吃饭,持续了大概三天,他再也装不下去好哥哥的模样了。
模糊间听到埃利奥特穿着拖鞋在木质走廊上的脚步声,我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里。
十秒后,“咔哒”一声——他推开了我的房门。不得不说,只要埃利奥特想,他完全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和人处成好朋友,我们的关系缓和了仅仅几天,他已经能在我的房间里行动自如了。
“艾尔芙,我数三声。”他已经摸清了我的德行,懒得再给我时间,“三。”他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我一个激灵,单薄的睡衣不足以抵御寒冷。
“再不起来——我把你和的被子一起丢进雪地里。”
我挑衅道:“丢啊。”然后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继续睡。然而下一秒,失重感充斥了我的大脑——他扛起了我,往门外走。
埃利奥特这个疯子言出必行。
“你有病吗?放下我!”我尖叫着求饶,他把我丢到床上,拍了拍我惊恐的脸,丢下一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小香肠。”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洗漱,忽然想到,他怎么知道我爱吃小香肠?
......
我们坐在温暖的餐桌旁,壁炉里的柴火烧的正旺。我一边吃着小香肠,一边夸赞米修的厨艺,它开心地围着餐桌转圈圈。
在我的调教下,家里的小精灵米修做的甜品齁甜,埃利奥特只吃了一口苹果奶酥就放下了勺子,支着头看我吃饭,“你好像仓鼠,嚼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咽下食物,呛了他一句:“作为我的直系亲属,你也是仓鼠。”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圣诞礼物?”
“什么?”我茫然地抬起头。
——我居然忘了准备礼物,我仍不死心地询问他:“什么时候圣诞节?”
“明天,你不会——”
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我迅速打断:“我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大吃一惊吧。”
埃利奥特冷笑一声:“你最好是。”
吃完饭返回房间,我手忙脚乱地套上大衣和围巾,戴上兔绒手套,浑身毛茸茸的让我充满安全感。
我打算紧急去霍格莫德采购一番,但是考虑到礼物庞大的数量和我瘦弱的小身板,我还是去找了埃利奥特。
他坐在书桌旁,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书,他被开门声吸引,抬头打量我,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击着。看到捂的严严实实的我,他好像早就料到一般,合上书本,对我挑了挑眉:“我就知道你忘记了。”
......
霍格莫德位于雪线上,一年四季都飘着雪花,在冬天雪会积的更厚。
我们看到了蜂蜜公爵的门牌,走近后,抖了抖身上的雪,门上的风铃随着我的动作叮铃铃响。
圣诞节前夕,这里仍然挤满了顾客,我在人群里艰难穿行,迷失在这些彩色包装的糖果里。埃利奥特靠在门口的橱窗边,不打算进来受这种苦。
我买了些中规中矩的糖果,打算送给类似布雷斯这种和我关系不错,但我不知道他喜好的小巫师们。
第二站我们来到了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比起蜂蜜公爵,这里就显得冷清多了。
我为怕冷的坎宁挑选了一条粉色的羊毛围巾,或许这可以搭配她那件米色大衣。
埃利奥特靠在收银台付款,他显然觉得这条围巾不值五个金加隆,皱着眉拿起那条围巾,说:“这个布料还没我一条袖子多。”
我让店员包好围巾,把它拍进埃利奥特怀里,嘲笑道:“拿着——分手后还能为前女友的圣诞礼物付款,这种殊荣仅你一份。”
“送给坎宁的?”
我对他扬了扬眉,算是回答。
我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里挑选,试了一条白色羊绒围巾,戴着它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向埃利奥特:“好看吗?”
“我一直说你很适合白色。”他爽快的把七个金加隆拍在桌子上。
我被他忽然变脸的爽快搞得笑出声,问:“这不会是我的圣诞礼物吧?”
他用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做出“NO”的手势:“当然不是。”
“那你要送我什么?别想用便宜货打发我。”
“好奇心不要太重,倒是你——”他瞥向那一大袋子糖果,“要用糖果打发我?还是让我和艾博小姐共享一条粉色围巾?”
我朝他勾勾手指,埃利奥特会意,低了些身子,我趴在他耳边,轻声说:“秘密。”
他耳根染上了粉红色,笑骂道:“幼稚。”
其实我确实没想好要送他什么,这是我们第一次互送圣诞礼物。
下一站——佐料笑话商店!是霍格沃茨学生到霍格莫德村游玩购物时最喜爱的去处,包括但不限于粪弹、打嗝糖、蛙卵肥皂和咬鼻子茶杯。
我看了一遍也没找到想要的,这些恶作剧产品无论寄给谁都会被痛骂一顿。最后我买下了会咬鼻子的茶杯,送给伊恩。
最后一站是文人居羽毛笔店。
我给德拉科选了一只孔雀毛钢笔,像他本人一样的铂金色。西奥多的礼物让我抉择不定,我打算听听埃利奥特的意见。
他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诺特关系那么好了?”
“别问那些没用的问题。”
“不知道买什么就买贵的。”他的回答十分符合他贵族少爷的身份,“即使对方不喜欢,也能坦然地说上了心。”
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坎宁曾对我说埃利奥特对女友出手大方,我想我知道那是为什么了——比起花时间和心思,他更喜欢多花一些钱避免麻烦。
最后我在角落发现了一本二手变形术笔记,感觉对西奥多会有用处。
我那只可怜的猫头鹰应该不能在圣诞节前把每一件都送达,我整理好这些礼物,让埃利奥特拿去霍格莫德邮局,“我逛累了,脚好酸。在茶馆休息会等着你。”
他接过那些沉重的东西,转身后又看我,说:“那你别乱跑。”
“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埃利奥特一离开,我就跑向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我对待埃利奥特的方式和他的建议如出一辙——买贵的。
刚刚在这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展台里放着的项链吊坠,纯银镶边和黑色宝石的搭配看起来很适合埃利奥特,像他抿着嘴时冷硬的轮廓。
等埃利奥特来接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帕笛芙夫人茶馆门口等着了。
他拢了拢外套,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说:“我以为你会去酒吧等我,看来你还没有成为烂酒鬼。”
我反唇相讥:“倒是提醒了我,你圣诞节去哪个女友家过?”
“没想好。”他漫不经心地走在我前面,完全没发现我跟不上他的步子,“你喜欢我哪个女友?”
“我有选择权?”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白茫茫的一片雪像是背景板,和我相同的深金色脑袋格外显眼。
我们的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过的路面留下一深一浅两对脚印。
“当然。”他答得很快,没有思考就说出下一句,“我不会抛下家人,你和我去她家一起过。”
我停下脚步,揉了一个雪球,报复性的砸在埃利奥特脑袋上。
他甩甩头发上的雪,笑着回头,说:“偷袭?”他的手比我大的多,揉出来的雪球和我刚刚的相比像个巨人,一下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和埃利奥特展开了雪球大战,但我显然不是巨型雪球的对手。几个回合后,我气急败坏的想把沾着冰雪的手套伸进他的围巾里,他推搡着我的手,往后退,但我已经被胜负欲冲昏了头,不依不饶地跳起来扑在他的身上。
埃利奥特脚下一滑,我们双双倒在厚厚的雪地上。
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我闻过数次的柑橘混杂着青草香,我趴在埃利奥特结实但摔上去一点都不痛的胸口,慢吞吞的支起身子。
猝不及防跌进和我相差无几的琥珀色眼眸,他眼底闪过微妙的光,瞬间又消失不见。
冻得通红的鼻尖,呼出的白气,寒风从我耳边刮过的呼啸,距离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睫毛上还未融化的雪。
他注视着我,眼里倒映的只有我,就好像他只会看着我一个人。
和我悸动的心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埃利奥特,他平静的像在看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仿佛我们在一个普通的午后,做家庭作业一样平凡。
最后是他打破了这份沉默:“艾尔芙,你好重。”
我抓起一把雪,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喊道:“去死吧你!”
我们在雪地上翻滚着打了起来。最后他不得不扣住我的手腕,强制结束这一切,用押送战犯的姿势运送我回家。
......
我们围坐在温暖的壁炉边,一人裹着一条毛毯,捧着米修刚煮的热可可。空气中弥漫着美味烤火鸡的香气。灯光照亮了整个卡罗庄园,一颗大约六英尺的圣诞树上挂满了漂亮的装饰品,但上面还缺了一些袜子,以及顶端那颗五角星。
我期待地问:“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装饰圣诞树?”我在一本书里读到过圣诞节该怎么过。
我的圣诞节从来没有这么绚丽的灯光。我一般是一个人呆呆地看窗外飘落的雪花,打开窗户它们会随着风吹进脖子里,小精灵会站在一旁,等待我去吃它做的丰盛食物。我总盯漆黑如幕布的窗外,好像盯得久了,母亲就会带着礼物出现在窗外。
白天在风雅牌巫师店的时候,我特意买了一些漂亮袜子。我很早就在为圣诞节这天准备了,就像我说的——期待某个一定会发生的日子到来,是很美妙的感觉。
埃利奥特靠在沙发上,手指不经意地捻着一颗星星,看我围在圣诞树边上蹿下跳挂袜子。
“圣诞老人真的会在里面塞礼物吗?”我自言自语着,根本没指望埃利奥特能回答。
他确实没有回答。
圣诞树最高处缺了一颗星星,我踮着脚也够不着,这是一个漂浮咒就能解决的事情。未成年巫师不得在假期使用魔法,魔法部有专门追踪未成年巫师的咒语, 会出现在全世界有魔力的小孩身上, 成年满17岁时才会自动解除。当我还是没有魔杖的儿童时,反而可以用家里的旧魔杖施法,因为魔法部认为那个年纪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魔力。但我不在乎这些,我假期总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魔咒,魔法部并没有敲响斯特里特庄园的铁栅栏门。
我刚掏出魔杖,埃利奥特就打断了我:“别用魔咒。”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子,头发有几缕微微翘起,“这儿是魔法部的重点关注对象,赫伯特费了好大劲才让他们不要追究我。”赫伯特是老卡罗先生的名字,赫伯特·卡罗。
我盯着他清晰的下颚线,说:“你干的好事。”
他摊了摊手,看不出一丝悔改的模样:“算我倒霉。”
“总不能不挂。”我俯身抢过他手中那颗金色的星星,“所有圣诞树都要有它才完整吧?”
他思考了两秒,忽地站起身,半跪在地毯上,说:“上来。”
“什么?”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骑在埃利奥特的肩膀上,成功放置了那颗星星。
一颗漂亮的圣诞树,丰盛的大餐,我和我的哥哥坐在树下一起唱圣诞歌。有时我们吵闹起来,我抓起刚烤好的姜饼人砸向埃利奥特,他嬉笑着躲过,问我哪次能准一些。
窗外是飞雪的寒冷冬夜,呼啸而过的风拍打在窗户上,雪花像天鹅羽,落在院子里。
“喝点儿?”我问他,自顾自起身,想去楼上拿我私藏的酒。
埃利奥特扯过我的手臂阻止:“地窖里有。”
他在一个箱子里摸索出钥匙,朝外走去。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提着几瓶朗姆酒。
我新奇地捧起来左看右看:“之前我怎么不知道。”
“谁会告诉一个酒鬼哪里有酒?”
十分有道理。
埃利奥特讨厌麻瓜,但他却有很多麻瓜玩意儿,比如扑克牌、骰子、飞行棋之类的。他把这些往我面前一摊,说:“玩游戏,随你挑。”又害怕我耍赖般,补了句,“输的喝。”
这句伴着挑衅意味的“随你挑”让我抬眼看他,他没动,目光在空中撞到一起,我对他抹了抹脖子,做出“你死定了”的表情。
不过半个钟头,我就明白了为什么随我挑——埃利奥特对每个游戏都了如指掌。
我和伊恩都讨厌埃利奥特,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他虽看起来放浪形骸,却是个完美学生,求知欲望和理解记忆能力远超常人。
他既轻浮,也沉稳。
到最后演变成了我们一杯接一杯的碰酒,我告诉他,我更喜欢一报还一报。
他回答我:“你给我好报,我更想还你两报。你对我坏的时候,我也会还你两倍的坏。”爱和恨,他都要给双份。
“那你的感情有够丰富。”
“只对你如此。”他说。
我们嘴里讲着说不完的胡话,我能听懂他的笑话,他能懂我的表达;通过灵魂的残缺入□□流,探索对方的内心世界。
他讲到某件童年趣事,我哈哈大笑着枕在他的臂弯。酒精侵袭我的神经,麻痹的大脑和过于活跃的肢体是醉酒的征兆。
“埃利奥特。”我叫他的名字,他专注于用手指梳理我打结的头发,一心两用地“嗯。”了一声。
我问:“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吗?”
“不会。”他十分肯定的回答,“你会嫁给某个纯血小子,有自己的家人,到那时我们只是对方口中某个遥远的亲戚。”
我庆幸自己没有和埃利奥特共度前十二年,两个从出生起就一起长大的人,最后变成了亲戚,这样的结局我无法忍受。
“什么样的纯血小子?”
他停了几秒,回:“我不知道。”
“我适合什么样的纯血小子?你又适合什么样的女孩儿。无法想象——会有人和我共度余生,我像一滩烂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足,我总是给自己披上一层傲慢的皮,在他人看不到的暗处舔舐伤口。
“谢谢你。”我往上靠了靠,把脸埋在他的肩头,闷声闷气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过圣诞节,谢谢你,哥哥。”
他挑起我的下巴,看不出情绪好坏,喝完酒声音有些慵懒,低低缠绕在我耳边:“我不觉得你是一滩烂泥,你只是个容易伤心的可怜虫。”
“我向你保证,艾尔芙,这绝不是我们最后一个圣诞节。”
我直视他的眼睛,耳尖略微发烫。
记忆停留在这里,因为我又喝下了一杯朗姆酒,那些景象和声音变得混沌,逐渐在我脑海里消散。
......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迫不及待一步三个阶梯跑下楼去。
一盒盒的圣诞礼物摆放在圣诞树下,堆成一座小山峰。
我在里面扒拉了一会儿,找到一盒粉红色的爱心礼盒,这一定是坎宁·艾博小姐寄来的礼物。
我和坎宁约定好,圣诞节一定要首先拆开对方的礼物。里面是一串漂亮的巴洛克珍珠手链,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的异形珍珠,醇厚的奶白中泛着粉色,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粉色的信封上印着艾博家的火漆印,我拆开它,映入眼帘的是坎宁板整的字迹:
艾尔:
圣诞快乐!十分想念你。连圣诞节妈妈都在让我学习插花和礼仪,好期待开学,在学校里还自由一些。这是天然的淡水珍珠手链,爸爸从北欧带回来的,它漂亮极了,我相信世界上只有傻瓜才会不喜欢它——告诉我,你不是那个傻瓜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插花的时候总会想,你在做什么?火焰威士忌还是气泡香槟?又或是在某个我练习花字的夜晚在查林十字路奔走?艾尔,真希望我能和你一样自由。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分享,但我现在得继续去学那些令人厌烦的东西了。等开学的列车上,我要和你讲那天来我们家的小提琴手有多差劲,虽然他确实很帅。
最后再祝你圣诞快乐。
你亲爱的坎宁甜心
这个肉麻的署名让我打了个寒颤,感叹着坎宁没被逼疯真是个奇迹。我把它戴在手腕上,继续拆下一份礼物。
德拉科送来的墨绿色羽毛笔,上面的花纹繁琐极了;萨曼莎送的水晶首饰盒,上面印着郁金香的图案;布雷斯送的据说永不会枯萎的玫瑰花、沃林顿送的十秒消除脓包特效灵、蒙太...
在拆到伊恩的礼物时,我的笑容僵住了。熟悉的款式,熟悉的颜色。
没猜错的话,这个茶壶会咬我的鼻子——我们送了对方一模一样的圣诞礼物!
两个妄想捉弄别人的蠢蛋!
拆到底,拆出一盒格外漂亮的糖果,里面的信封没有火漆印,也没有署名,信上只写了一句“圣诞快乐。”这糖果我从未在商店见过,色泽鲜亮,打开铁皮盒子就能闻道到一股甜香。
我还在想这到底是谁送来的圣诞礼物时,埃利奥特从楼上下来了,他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我有些期待地朝他摊开手:“圣诞快乐!我的礼物呢?”边说边往他的口袋摸去。
他钳住我不安分的手,说:“闭眼。”
手心传来物品冰凉的触感,我握住它。睁开眼后,是一面手持镜,镜边有些磨损,旧旧的,看起来有些年头。
“这是什么?”我暂时没看出它的特别之处。
“让你随时都能拿出来照照镜子,认清自己,不错吧?”
我呛回去:“你这种自大的人显然更需要。”
“我确实也有一面。”他笑,拿出了另一面,“它们是一对。”
“这是双面镜,如果想找到我,就对它说出我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在我的镜子里,我也能在你的镜子里和你对话。艾尔,再遇到像那天的危险,用它找我。”
“圣诞快乐,艾尔。”
镜子里倒映出我宿醉后没有精神的脸,我盯着自己莫名其妙破了皮的嘴角,问:“没遇见危险可以叫你吗?”
“不能,少打扰我的个人生活。”
“是啊,是啊。”我把镜子收起来,阴阳怪气地替他说出原因,“让塞尔温看到,你要解释好半天呢。”
他嗤笑一声,倒也没辩解,转而问:“我的呢?”
我跳到沙发上,学着他刚刚那副欠揍的样子:“闭眼。”
他配合地闭上眼,我把吊坠放在他的手心。
埃利奥特靠在沙发上,端详着我送给他的礼物,“我该怎么戴上它?”
这致命一问让我忽然反应过来,我送的是一条没有链子的项链。那个孤零零的吊坠被他捏在指间,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下次我买了链子送你…”
“你倒是省事。”他打断我的支支吾吾,“一下子解决了两年的礼物。”
看来我可怜圣诞礼物要被暂时压箱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