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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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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楚安珠的院子里此刻寂静无声,大夫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夫人复而又低下头来,这等略显荒唐的事情他从前也没有听说过。
“老夫哪敢戏言啊,这么做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楚安珠呼吸一滞,控制不住地跌倒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原本只是觉得是他们二人体质不太好的原因导致楚禾这么难以怀上子嗣,没想到却是因为楚禾偷偷地在吃避子药。
那她把自己的苦心当做了什么?!
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个把药渣拿回来的婆子也没想到自己会发现这样惊天的秘密,心中很是忐忑,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
“去,把少夫人给我叫过来。”
楚安珠话音刚落,下面突然有人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夫人。”
楚安珠循声望去,眉头紧锁,心中突然涌上莫大的慌张来。
“怎么回事?”
那下人跑的口齿不清,满头大汗,好一会儿才从嘴里冒出几个字来:“夫人不好了,大公子他被关进大牢了。”
说话间,御卫带着官兵进来,把崔府团团围住。
“崔榗枞涉嫌谋害皇上,即刻被压入大牢,崔家众人不得擅自离开半步。”
御卫首站在院中,一声令下崔家的众人便立马被看守住,楚安珠着急地跑到跟前去。
“大人,可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我儿万不可做出这种事。”
那御卫首神情严峻,只道:“我等也是听命行事,崔榗枞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去调查。”
楚禾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楚安珠已经坐在院子中间哭得泣不成声。
“姑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安珠一见到她顿时气从心起,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脸上,虽然一瞬间自己的表情也有些错愕,但是一想到楚禾背着她喝避子药的事情,楚安珠就觉得自己这是养了个白眼狼。
楚禾被这一巴掌打蒙在原地,捂着脸良久地没动弹。
“姑母这是为何?”
此刻崔家外面又聚集了不少的看客,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只见楚安珠突然大叫道:“是你毁了我们崔家的子嗣,你让我如何有脸去面对崔家的列祖列宗?”
楚禾神情一滞,抬起眼皮看着楚安珠道:“姑母可是知道了什么?”
“不肖儿媳,背着我们崔家和避子药,你当真能觉得纸能包住火吗?”
楚禾听她这么一说哪里还不知道,想来应该是自己喝避子药的事情被古墓知道了,想到平常姑母待自己不薄,一时之间还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是有意欺瞒的,我......”楚禾欲加辩解,但是却被楚安珠打断。
“无需再说,我只问你,眠生可知道这件事?”
楚禾此时心中竟然也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切来,像是被推到了悬崖岸边,一不留神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这一切在她选择这么去做之前便已经能预想得到,只是心中还是不想让楚安珠伤心。
“他不知。”
此言一出,楚安珠更是悲从中来,他们一家人被楚禾耍的团团转,这让她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等眠生回来,”楚安珠突然站起身,目中空洞地望向远处,“原来日常你们二人的恩爱也是假的,没有人会喜爱自己的丈夫还不愿意同他生孩子,罢了,此事就算是我看错了,自然你不愿,等眠生回来我就让他同你和离。”
说到崔榗枞,楚安珠一想到他此刻还在牢狱之中,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楚禾听到“和离”两个字一愣,呆呆地看向楚安珠,可是对方只给她留了一个背影,可是听到崔榗枞的名字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来做什么的。
“姑母,夫君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安珠闻言回过头恨恨地瞪着她,“别虚情假意了,我们眠生不会再同你有任何关系,不说他今日的生死安危,日后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外面的人断断续续地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会儿有事新科状元崔榗枞竟然因为涉嫌谋害皇帝被押进了大牢,一会儿又是这家媳妇偷偷在喝避子药。
“我早就说了这女子根本就是以乡野村妇,没想到心肠还如此歹毒,竟想让崔家断后。”
“可是这状元面见天子,怎的还惹了牢狱之灾,难不成真像他们说的那般是...细作......”
“嘘——这件事情可议论不得,小心惹祸上身。”
一旁的御卫自然也是把周围的话语听在眼里,一个眼神便让旁边的人过去把无关人士驱逐出去。
这崔家可才算得上安宁了一会儿。
楚禾知道楚安珠此刻说的大多都是气话,但是这气话少不得也有真心实意在里面,不过她觉得无所谓,只站起身来去寻问那御卫,在殿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如今还受伤未醒,崔榗枞虽然不是直接伤害皇帝的凶手,但是就在场的人来看此事也和崔榗枞脱不了关系,所以他才会被压入大牢,听候发落,至于这崔家的人口要如何处理,御卫只是听命把人围起来,并不会动用私刑,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崔少夫人不如再等等,这消息我等还不能相告。”
楚禾知道自己从他们嘴中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冷静下来坐在离楚安珠稍远的地方盘算着这事情究竟要怎么解决。
正当她觉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过来要把楚禾带走。
楚安珠听到这句话立刻警惕地朝着楚禾看过来,现在在她的眼里楚禾就是一个随意勾搭外人,行为不检的罪人。
楚禾看了楚安珠一眼并未同她说什么,只是问御卫是谁过来找她。
御卫听到外面来人一时也有些惊讶,朝着楚禾看了两眼,听见她这么问便答了句:“是宸王。”
“宸王?”
楚安珠激动地走上前去,之前宸王就说与崔榗枞相识,这次过来也说不定是给他们带来有关崔榗枞的消息,说不定还会叫这些人放他们出去。
可是楚禾在知道是宸王来了之后却下意识地觉得这人应该是特意在此时来到这里,目的嘛,自然是为了把她带走,可是,楚禾此刻并不想离开这里。
她还未等到崔榗枞的消息,怎么此刻就能离开。
说话间,宸王已经走了进来。如今皇上还生死不明,他却来到此处,不知是有何用意。
“不知宸王来这儿崔家是做什么?”御卫站在最前面说道。
宸王分过眼神朝他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自然是来把我的女儿带走的。”
“您的女儿?”御卫一时惊讶,宸王虽然已经在外有了府邸,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并未娶妻,又哪里来的女儿呢?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朝着宸王看去,就连崔家外面看戏的人都噤了声。
“本王的女儿自然是楚禾了。”
什么?!
外面这些人刚刚才骂过楚禾是个乡野村妇,怎么能一转眼就成了宸王的女儿呢?就算宸王一直以来是个闲散王爷,不搭理朝政,但那也是皇家子嗣,他的女儿,岂不是也是皇家的人了?
一时之间旁人探究的目光又投到楚禾的身上。
而楚禾也愣怔地站在原地,看了宸王一眼又转过头看了一下楚安珠,果然见后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
楚安珠捂着心口,一脸痛苦的模样,她想不明白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如此的戏剧。
“宸王,这种事情可不能胡说八道,楚禾从小在扬州府长大,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
楚安珠知道楚安阻身世不明,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楚禾的身世竟然也会这般扑朔迷离。
“崔夫人,”宸王目光看向楚安珠,淡淡地开口,“本王已确定楚禾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前十几年是我没能把她找回,害得她这么多年都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既然你们崔家不愿意要了,本王也有意叫他们二人和离,不如就趁着今天一并做个了结。”
“宸王。”楚禾突然打断他,“你可知崔榗枞如今身在何处?”
楚禾知道如今事情被说了出来,不会让她轻易地就这么三言两语就左右宸王的决定,但是最起码要在离开之前做什么才好,如果宸王能还崔榗枞一个清白,和离的事情也未尝不可。
楚禾默默地想着,缓缓地低下了头,虽然和离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曾动摇的念头,但是不知怎么从这两人的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有些苦涩。
她与崔榗枞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想来应该是因为这个所以她的心中才有些微微的难过,不过或许她的离开也是时候了。
想到这儿楚禾抬起头看向宸王,“我相信崔榗枞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要我跟你走可以,不过你也得让崔榗枞平安回来,还他一个清白。”
“小禾。”
楚安阻突然从旁边出现,他久病在床,面色并不好看,但是看向楚禾的双眼却比往日还要明亮些。
“父亲。”楚禾连忙上前扶着楚安阻,焦急道:“你怎么现在出来了,这里太乱了,不如你先回房休息去。”
楚安阻朝她点头示意自己很好,随即看向一旁的宸王:“宸王可还记得上次同草民见面时答应草民的话?”
“自然是记得。”
“那好,”楚安阻又回过头来看着楚禾,视线良久地在她面上徘徊,就像是在看什么怀恋的东西。
“小禾,不知不觉间你也长大了,我这个做父亲的身体不好拖累你那么长时间。”
楚禾一边听一边摇头,“父亲怎么会这么认为,女儿从未这般想过。”
楚安阻缓缓地摇摇头,抬脚朝着宸王走过去。
“宸王觉得这次眠生可是有人冤枉?”
宸王轻叹了口气,“此事本王还未来得及调查,不过,我也很相信崔状元的为人,断不是那包藏祸心之辈。”
此话一出,楚安阻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说完,他径自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着颈间刺去。
楚禾大叫一声,来不及阻拦,登时瞪大了眼睛朝着楚安阻跑过去。
“爹——”
众人被眼前突发的一幕吓到,只见楚安阻嘴中涌出大片的鲜血,双眼渐渐失距。
楚禾眼泪不断地往下掉,用手捂住楚安阻的脖子却怎么也止不住。
“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禾,我命已至此,再往前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宸王答应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楚安阻便双眼一闭,再也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