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我本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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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压下心中的震惊，只道：“是做噩梦了吧？”
崔榗枞的双眸依旧无神却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楚禾，好半天才回过神。他抬起眼皮看着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何会又开始做那样惊悚的梦。
“吓到你了？”
楚禾摇摇头，“倒也没有。”
“那就快睡吧。”
第二日楚禾便去楚安珠那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把这两日的行踪掩盖过去，虽说这解释听起来不免有些强词夺理，但好在楚安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和她计较，只道：“如今眠生去吏部任职在即，既然你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此事就暂且不提了，安生过好日子，早日生个孩子才是要紧的事。”
楚禾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只顾点头：“姑母说的是。”
楚安珠见她答应了，便说要去外面再拿几副求子的药方来，好好给他们二人补一补。
曲江宴饮之后便是进宫面见天子的日子，自从崔榗枞从曲江宴饮回来之后日日都很少见得到人影，于是楚安珠的求子要自然也是很少用得上。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
比如今日崔榗枞倒是早早地就回来，那时楚禾正在院子中照料前不久华容过来给她送的花。
她被歹徒劫走的事情不知道怎的传进了华容的耳朵里，一时担心不下便摸着路过来看望楚禾一番。
那日姐妹二人说了好些的话，倒是华容不经意透露出来曹甚到了京城的事情。
这让楚禾不免想起来上一世华容早逝之后曹甚辞官北上，同样也来了京城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曹甚辞官却是为了来京城寻找华容。
只可惜华容避他不见，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想到这儿，楚禾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崔榗枞说道“听说曹大人辞了官，这是你可知道？”
“知道，”崔榗枞脱下外衫，嫌热又去掬了一把凉水覆面，“既然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打算。”说完又抬头看了看火燎燎的天，“今日可由给葡萄架浇水？”
“自然是浇了，这是我的葡萄架，我自然是比你还要上心。”
崔榗枞笑笑不说话了。
待到晚上上榻之际，楚禾正准备睡下就被他掀了薄被进来。
夜间虽比白日清冷了不少，但是挤在一起还是难免燥热，楚禾便动手推开他：“往外边去去。”
崔榗枞却一下没动，之前一段时间他身心俱疲，夜间也睡不安稳，许久没有做那件事了，这段时间好在调整了不少回来，难免有些心痒痒。
楚禾自然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临被推到之际还在想，幸好今日叫小朝拿了新的避子药过来，要不然怕是真的赶不上了。
她倒不是讨厌崔榗枞而不想给他生个孩子，只是她自己尚且前途未卜哪里能叫孩子生下来和她一起受罪。
这夜显然崔榗枞是憋得久了，迟迟没有松开楚禾，迟到天将明时二人才迟迟睡去。
第二日楚禾偷偷地喝了避子药，喝完就让小朝把药渣偷偷地拿去倒掉。
只不过这里尚比不得在楚府的时候，东西厢房加前后院也不过一点的地方，若是想不引人瞩目地倒掉这药渣还是得小心一点才是。
小朝却不知她自己这番称得上小心翼翼的举动全被楚安珠派来的婆子目睹的一干二净，原本那婆子是想偷偷看看楚禾夫妻二人这求子要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地喝，却不料让她发现少夫人竟然在喝别的药。
于是在小朝走了之后她就上前拿了一点药渣回来准备去问问大夫少夫人究竟在吃什么药，竟然连夫人都不告诉。
上午趁着崔榗枞不在，楚禾又整顿了一番葡萄藤，然后又去看望了楚安阻一番。
自从上次知道她被歹人掳走之后楚安阻就大病了一场，这两日听到她回来的消息之后才好转了一些，只不过到底是年龄上去了，大病一场之后便只剩下面黄肌瘦，看在楚禾的眼里是一片心痛。
她来的时候正逢楚安阻吃完早饭之后喝药地时辰，于是便接过侍女手中的碗摸了一下碗壁，又凑近嘴边吹了吹。
“小时候父亲也会这样喂我吃药。”楚禾看着楚安阻道。
“你呀，小时候见喝药比登天还难，非要我哄着才能喝一点，喝一点就觉得苦的不行，一碗药喝完能让我大汗淋漓。”
楚安阻也像是想起了从前带着楚禾居于那楚府一处小院子的时光，一时心中颇有感慨。
楚禾还依稀记得在祖父病逝之后不久，老夫人就断了他们院子里一段时间的吃食，让厨房别往他们屋中送饭，那时候的楚安阻就一边拖着痨病后的身子，一边去外面想办法赚钱给楚禾买吃的，时常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不回来，日日劳苦还赚不到很多钱，时间一长还差点把身体熬坏。
好在后来楚围及时接手了楚府的上下事宜之后才好了一点，让他们父女二人不至于连一口吃的都没有。
楚禾想到这儿眼带泪光，但是面上却又是笑着道：“我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楚安阻大笑两声，却又止不住地咳嗽了好一阵，堪堪才缓和了下来。
“小禾，告诉为父，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了？”
楚禾这么一听突然间就落下泪来，“父亲，在我心中没人能比得上你，我本来就是为了你而活着的。”
“说什么傻话呢，”楚安阻见楚禾落泪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记住了，你是为你自己而活的，至于我只不过就是陪了你这么长时间，以后的日子是由眠生陪着你的，他陪着你我放心。”
“前两日我......”
“小禾，其他的话不用说，按你心里想的去做就行，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角色都不能左右得了你的想法知道吗？”
楚禾一阵怅惘，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这混乱的关系，按宸王所说，当初他和母亲是迫不得已才离开的，若是他真的与母亲相爱而有了自己，那她如果不认他是不是枉顾伦理了。
宸王也不会这么简单地就同意，她如今的僵持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父女二人又待了一会儿，楚禾便听到崔榗枞从外面回来的消息，起身就准备往自己的屋里走。
临走之前还嘱托楚安阻好好地喝药，养好身体，若不然日后楚禾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楚禾迎面过去，瞧着崔榗枞的脸色，猜测他在外面都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
她知道最近崔榗枞都是出去见京城的达官贵人，其中交道不可谓不复杂，少不得得揣测各方的心思，更何况是像崔榗枞这样的无甚背景，招入营派就能成为助力的帮手。
“今日没什么事就早一点回来了，再过两日去殿前拜见过皇上之后就能去吏部领职了。”
“嗯嗯，”楚禾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这么一天在外应该很累了吧。”
闻言，崔榗枞神色一凛，朝着楚禾招手：“过来。”
楚禾抬脚走过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楚禾就被崔榗枞抱进怀里。后者一愣，一瞬间忘记把人推开。
“怎么了？”
楚禾刚才没听出来，这么一回想才发现崔榗枞语气中难掩的疲惫，难道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以前的崔榗枞没觉得身边有个人会怎么样，但是现在他倒是庆幸此刻身边还有个楚禾，最起码有些疲惫的时候把人抱进怀里就能解决一半的苦恼。
“是不是外面有人为难你了？”
楚禾知道虽然崔榗枞是个炙手可热的香馍馍，但是也不是谁都会上赶着奉承他，少不得还会为难几番试试他的秉性。
“怎么会呢？”崔榗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心，一切都还算顺利，你不必觉得担忧。”
楚禾抿着嘴没答话了，任由崔榗枞抱了一会儿就跟着他回了两人的屋子里，楚禾看着他熟睡了才往外走，出去就招呼川吉过来，问他今日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川吉还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但是在楚禾的一番逼问下还是坦白了。
原是今日有人瞧不过最近崔榗枞正盛的势头，便想出一些不入流的方式折辱了一番，崔榗枞一世清风霁月的文人哪里经受过这种事情，虽然最后也被他化解了，但是其中的为难也只有崔榗枞自己才知道了。
楚禾听完之后良久没说话，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宸王放她回来之前同她说的话，大意就是如今党派林立，而皇上每日醉心书画不理朝政，如今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朝廷中早已暗潮汹涌，少不得什么时刻便会暴发，这其中牵扯的利益根本就不是一方势力能轻易解决的。
当时的楚禾想不明白为何宸王要和她说这些话，现在想想应该是让她提前做好退路，而只有他那里才是楚禾最值得信任的地方。
楚禾站在院中良久，脑中混乱不堪，她不知道上一世崔榗枞究竟站了谁的队伍，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化解这番争斗的，也不知道当时的崔榗枞究竟是做了什么才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坐上大学士的位子，她只知道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
显然崔榗枞也不会把这些事情说给她听，楚禾只能静静地等着皇上召见的那日。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