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四章 这次郑月面 ...

  •   这次郑月面没对李锋晚留手,做得很尽兴,在他这个什么物质条件都有的年纪,情人的真情告白就是最好的催.情剂,第二天早上起来神采奕奕。
      李锋晚就惨得多,昨晚本是他的初夜,一开始就先做了两次,后面又不知轻重地招惹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换来对方不管不顾、如狼似虎,夜里没做完,就晕了过去。
      他都不知道这一晚上做了几次,但被开疆拓土的感觉已经体会到了。
      早上被郑月面抱起来洗漱穿衣的时候还是很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郑月面让张嘴就张嘴,让吐泡沫就吐泡沫,让抱紧就抱紧,什么时候被人囫囵个塞进车里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车里没有郑月面,意识朦胧间隐约注意到前座坐着一个人,冷不丁开口吓了李锋晚一跳:“你好,晚少爷,郑总马上回来,要喝点水吗?”
      这是谁?
      李锋晚十分迷惘,揉着眼睛想问,奈何嗓子累了一夜,哑得问不出声音,稍稍一使劲,呛得剧烈地干咳,咳得又疼。
      一瓶水从前座递过来,李锋晚拜拜手不想要,他这嗓子疼得喝不了水,上火一般火燎燎地疼。
      “晚少爷,多少喝点吧,不然之后情况会更严重。”前座上的人语气十分平静,然态度亲切,帮忙顺着李锋晚的背,等李锋晚不咳了,再次将水递到他面前。
      李锋晚这回没拒绝,知道这人说的对。
      现在因为困难不喝水,之后想要再喝会更困难,这嗓子照李锋晚看,短期内好不了。他接过水,留了个心眼,拧开瓶盖,感觉出崭新的塑封,才往嘴里送。
      只是嗓子实在太痛,喝水都仿佛有人谋害,有如上刑,李锋晚不得不小口小口地缓缓下咽,控制着它涓涓细流,一瓶水喝得万分痛苦,喝到最后眉头终于展平。
      一瓶水又递过来,连同摊开没走的手掌,等李锋晚同他交换完瓶子,便退了回去。
      当李锋晚第二瓶喝到一半,火辣辣的嗓子缓解不少,他大口大口地喝,嗓子咕咚咕咚往下咽,咽到一半,隐约听见车外吵吵嚷嚷的动静,竖着耳朵,睁着困惑的眼睛往车窗外看。
      “……我特么……你……郑月……”随着车门霍然洞开,男人气急败坏的嗓门不断传来:“是不是你让其他人不要来的?这一晚上我打谁电话都不接!我——”
      “……”
      “诶?”
      两相对视,那一瞬间,刺眼的亮光从对方面上照来,所有不忿转为纯粹的惊讶,话头掉在地上,对方宛如被掐了脖子的鸭子,嘎了一声,随即爆发出强劲的热烈。
      “我去,郑月面!你金屋藏娇啊?我说你昨晚怎么不肯搭理我呢,打扰你事儿了……哎呦我去,靠!”
      郑月面踹了他一脚。
      “这么使劲儿,你真行郑月面,是不是兄弟?是不是朋友?”男人被踹得一踉跄,赶紧扶住车门,回头骂了一句,顺便往车里爬,没爬两下,人没上去,又被推了一下,听见后面郑月面冷冷的:“你坐后座。”
      男人气笑。
      “行行行行,你个重色忘友的家伙,这话用你说?竟然开了三排车来,哥们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哎,难得你带人来,这第一次见面在警局有点不庄重了,早说啊,我——”
      郑月面看着聒噪的鸭子被拿捏了命脉。
      前座里,有人感受到目光,冷冷回头,心平气和:“小霍总,好久不见。”
      车里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得诡异。
      李锋晚耳边终于清净下来,有点生无可恋,他咽下水,对上郑月面视线,看见对方一身西装革履,脑海中情不自禁划过一段今早睡意朦胧间的画面。
      他穿着类似打扮要自己,手腕处的西装袖扣被李锋晚控制不住力气抓掉,两人因此耽搁时间,又重新洗澡换衣。
      怎么还有这一段,李锋晚悄悄红了脸。郑月面昨晚做那么多次还没满足吗?
      大学生困得断片,不知道这倒有点冤枉郑月面。昨晚郑月面做得尽兴,今早郑月面没想再折腾李锋晚,是李锋晚自己迷迷糊糊地缠着郑月面,说他这身打扮好看,要做一场。
      郑月面顾及昨晚做得太多,李锋晚身体可能承受不来,哄他来日方长,还有下回,未想到不知哪个字捅了马蜂窝,惹得李锋晚大哭不止,怎么哄都不见停,哭得人都要无法呼吸,哑着嗓子雪上加霜,必须得郑月面进来。
      两人做完,李锋晚心满意足,当下又睡过去。
      他这般反常表现,郑月面心里有所猜测,这会儿见李锋晚情绪稳定,唯有些害羞,没说什么,对他安抚性笑了笑,上车坐到李锋晚身边。
      郑月面这动作,惊醒了霍文窦。
      霍文窦恍然惊梦般,如梦初醒,若无其事地理好西装,假正经地一排排扣好扣子,连大刀阔斧的坐姿都收敛:“啊……啊,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李助。”
      “小晚病了,嗓子说不了话,我介绍一下。小晚,这是我助理李腾辉。”郑月面顺势开口,做了个介绍的手势,口气端正。到霍文窦那里则没那么好态度,伸手向后一指,随意得多:“后面这个,狐朋狗友,霍文窦。”
      “别呀,怎么轮到我这儿成狐朋狗友啦?郑月面,别这么说自己,哈哈。”霍文窦赶忙接话,生怕慢了一秒被误认为不够热情洋溢,绕过损友向人伸出手:“那个,弟弟你好,我是霍文窦,你身边这个人朋友,以后叫我霍哥就好。”
      “你好,晚少爷。”李腾辉不得不慢了一步。
      什么晚少爷?刚才听见,他就有点疑惑。然而郑月面没反应,李锋晚嗓子又痛,他看着一前一后伸过来的友谊之手,下意识看了一眼郑月面。
      郑月面微不可见地点头,李锋晚先按下问题,按照郑月面介绍顺序,先握李腾辉,再握霍文窦,各自送出一个微笑,算打过招呼。
      后座又冒出声音,幽幽开口,竟然有一抹若有若无局促的意思。
      “咳,对了,不好意思啊兄弟,哥们刚从警局出来,不知道你带人来了,和弟弟第一次见面,来不及准备什么见面礼……你看。”霍文窦觑着前面李腾辉背影,咳嗽一声,稍微正色,摸遍浑身上下,最后看见袖口透出一点红,干脆将它从手腕上取下,仔细理好,递到前座:“这个红珊瑚是我家人去年送我的生日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主要是寓意好、日子新,今天借花献佛,送给你这个小朋友,更正式的回头挑个好日头补上,希望你俩别介意。”
      “你姐送你的那串?”车停地上,没停地下,一串珊瑚珠链裹着素晖晨光雕出匀称细腻,颜色浓郁如血,红得极正,整串下来颗颗如粒,深邃厚重。郑月面眼利,看了一眼随手接过,对着李锋晚细细的手腕比了一下,估出圈数,得套五圈:“行,我替小晚谢谢你。”
      “害,接受就好,谢什么,你我什么关系。”霍文窦一乐,刚想故态复萌,要坐得大马金刀,一抬头眼角余光看见驾驶位上的李腾辉正调整后视镜,两条腿赶紧复位,再次规整。
      车里一派和乐,弥漫着和谐顺遂的气息,李锋晚说不了话,瞅着郑月面那副毫不见外的样子,没懂后面那朋友送的哪门子礼。
      红珊瑚什么东西没听过,他不懂金银首饰、珠宝文玩,看不出价值,没有研究,但有个最简单的逻辑。这东西既然从郑月面朋友身上下来,想来便宜不到哪去,他只是郑月面情人,收着它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锋晚戳了戳郑月面手背,郑月面反手拍了拍李锋晚的,吩咐一声“去香昀楼”,转头将得来的见面礼给李锋晚悉心戴上,套了五圈仍有松紧,十分刚好。
      轮到他情人稀里糊涂地看着手腕上套了五圈的小珠珊瑚,没搞明白这东西为什么到自己手上,盯着好半天理不出一根毛线头,困惑得直皱眉,疲倦地揉眼睛。
      “困了?”
      是郑月面的声音。
      他有一把好嗓子,轻盈寡淡中含着一点情,一旦放低或温柔起来,容易像个甜蜜的陷阱,跟着烟云流散,流水溢盈。
      李锋晚喜欢郑月面的音色,喜欢郑月面低着嗓子和自己说话,那种包容水一般拥簇,将他包裹起来,所有烦恼消弭,独留他安享静谧,恨不能睡个亿万年间伴听所有潺潺流动凝固为琥珀,迷迷糊糊地点头。
      “睡吧。”
      郑月面这两个字一落下,缱绻得令人品出无数个意味,如风林里的水滴石,黄昏下的晚钟。
      他在郑月面醉人的嗓子里昏昏欲睡,被郑月面圈着,坠入那宽阔的怀抱之中,思绪随着平稳行驶,驶入无波无澜的海面,如被晚霞照拂。
      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如血珠串急掠眼前,李锋晚朦胧地想。算了,一个敢送一个敢收,不是他该明白的。
      便彻底睡得踏实,香沉无梦。
      “腾辉,先去孝真那拿点药。”郑月面合掌盖在李锋晚眼前,如果李锋晚这时候醒来,会发现他的嗓音变得冷淡,毫无柔性可言。
      “知道了,郑总。”李腾辉看一眼后视镜,瞥见郑月面怀里那个小孩脸上浮现出淡淡红晕,心下了然,临时改道。
      “嘿,真难得你心疼人。”霍文窦撇撇嘴,下意识想抬腿搭另一条腿上,没敢:“哥们被你撂警局一晚上,没见你关心一句,难得见你带人来见兄弟,人还被你弄倒了。别人都是香水有毒,你倒好,我看你是心疼有毒啊郑月面,这么心疼就别一大早上折腾人家,怎么还把人弄得说不了话?”
      郑月面背了一口黑锅,没理他。
      “别不说话呀,什么天气给人穿高领针织衫,捂得那么严实,当我看不出来眼瞎?”眼见李锋晚睡熟没反应,霍文窦正经没两分钟,马上要现原形:“你折腾就折腾了,但都三十多岁的人,别告诉我还像小年轻似的血气方刚火力旺,弄人收不住准头?不能让人出来体面点?”
      “不就一晚上没管你,怨气这么大?”郑月面平白无故遭朋友一顿数落,动都没动一下。
      “什……”霍文窦气乐,刚起了个调,顾及前座睡着的人,抓着前座椅背放低音调,倒豆子般吐得又急又快,探出两根手指朝自己比了比:“我在谴责你啊郑月面,装听不懂是吧?我再说一遍你当我眼瞎?那小孩儿一看眼睛懵懵懂懂的,还没从学校毕业吧?郑月面你都三十多岁了,把魔爪伸向这种年纪的小孩儿你不害臊吗?你十四岁就开始谈恋爱,十五岁就开始和人上床,但凡你当初努把力我看他现在都能直接当你儿子!”
      “好主意,可惜当年莉莉没有要孩子的想法。”莉莉是郑月面十五岁时谈的外国女模特,家里安排的恋爱对象,大郑月面两岁,当时事业上升期,不肯要孩子,没多久又因为家里着急吹了。
      “什么好主意,这是重点吗?还给你可惜上了。”霍文窦翻了个白眼:“一个郑宝缎你不够?”
      “或许哪天我可以让小晚改口叫sugar daddy。”郑月面若有所思。
      “我靠郑月面,骂你半天,你该不会以为我在给你提供什么情趣方式吧?!”霍文窦作势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斩钉截铁:“哪有你这样的?郑月面,你真不是人。这小孩儿被你看上倒老霉了。”
      郑月面听得低低笑了笑。
      他丝毫不恼,明显习惯霍文窦的说话方式。
      霍文窦出身名门,个性肆意,不算妄为,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惯了,容易口花花,说点没边没影的烂话,乍一看起来轻浮恣意,不是个好人,偏偏骨子里有点循规蹈矩,颇有正义感。
      一般正经人不喜欢他,觉得此人言谈举止过于随意,不正经人也不喜欢他,觉得此人一举一动要么太装、要么装上加装。
      郑月面能和他做朋友,除了有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后来主要看在自家助理李腾辉的面子上,随着一来二去、你来我往,渐渐延续至商场。
      虽然偶尔会惹麻烦,但放眼整个商场甚至整个社会,还有谁、有几个,会对成年人这点心照不宣的劣根性真实地感到气愤呢?人的身边,有的时候就得留几个这样的人。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男人点点头,语调轻松闲适:“我也觉得,他被我看上挺倒霉的。”
      “啧,啧啧。我的天呐郑月面,装,装,再装。”后座一阵翻天覆地动静,整个人向后一靠,霍文窦望洋兴叹,啧啧称奇:“不要脸呐。”
      郑月面真心实意地轻笑:“谬赞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