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Questions ...
-
分班破冰活动结束之后,就到了正式开学日。
周应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家里的餐桌上已经准备好早饭。因为还要赶公交,周应怕来不及,准备提上早餐就走。
“慢点慢点。”母亲陈雪蕴说,“在家吃完再走啊?”
“不了不了。”
“那你这样,把给然然准备的早餐一起带走,他和你一起上学,帮他做了早餐。”
“什么?”周应刚提起早餐,就看了一眼话音刚落下的陈雪蕴。
“你不知道然然回来了?”
“知道啊,妈。”
“那不就是的了,然然说要和你一起上学,就和以前一样。”陈雪蕴也在收拾着自己,“你们俩一起上学,有个伴,我放心。”
说完,陈雪蕴就往卧室里走去了。
“那个!妈!我先走了,就不等张亦然了!”
周应说完准备撒腿就跑。
只是刚一开门,一个身高为一米八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张亦然。
周应抬头一看,张亦然这时正靠在门边,双手抱在身前。见到她之后,还对她挥了挥手说了句:“Hi!”
周应:“……”
“你怎么在这啊?”周应随便说了句话来回应他的那个打招呼。
“我不能在这?”张亦然说,“来找你一起上学啊,陈阿姨没和你说我会等你吗?”
“给你。”周应把手上的早饭提到了张亦然的面前,“早饭。”
“给我带的?”张亦然接过了早饭笑着问。
“给狗带的。”
-
细数这些年来张亦然的变化,他除了个子高了点,五官长开了点之外,浑身上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欠的”味道。
周应越想越无语,这家伙一开始居然还说要装作不认识她,说要逗逗她。
行吧。
这是他自找的。
周应要让他知道,他得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走在路上,风一点一点地经过了身边。夏季尾声的风中还夹杂着些许燥热,依旧还有声声蝉鸣。
张亦然跟在周应的身边,一直想找机会和她说话。快到公交站的时候,他们停在了一个红绿灯前,这时,周应正在切换着耳机里的歌。张亦然抓紧了这个空隙,开口说:“你还真不理我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故意还用着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
周应“呵”了一句,看向了张亦然,“谁叫你逗我来着?那天说好了,你既然装不认识我,那我也装不认识你。要么,你不想让我装作不认识你的话,你就不要和我说话,你选吧。”
“别嘛,我错了。”张亦然求饶。
“不。”周应说,“我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
“哼,不让我和你说话,我就不说。”张亦然用着一副“生气”的语气说。
“不过……你今天在台上发言,注意下表情管理。”周应立即转换了话题。
“啊?”张亦然心生疑惑,“你想干吗。”
“当然是给你拍照啊。”
张亦然说:“不是说不认识我嘛?不是不让我和你说话吗?”
“你管我?”周应说,“我想拍就拍。再说了,是不让你和我说话,又没说我不能和你说话。”
“好好好。”张亦然笑了一下,光凭上句话,他就知道周应肯定没有在认真生气,他继续用着一副欠欠的语气说,“你那技术,别给我拍……”——丑了。
只是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周应就打开了手机,把张亦然小时候的照片给摆了出来,说:“怎么?你这是打算立一个帅哥人设?”
张亦然看到照片,准备一把拿过周应的手机。只是手都还没有伸出去,周应就眼疾手快地把手机给收了进去。
无奈,他只能顺着周应的意思说:“是啊,到时候别人羡慕你还来不及,有这么一个帅哥弟弟。你就好好珍惜,我待在你身边叫姐姐的日子吧。”
“你没发烧?”周应的手朝着张亦然的额头摸去,“是挺烫的,看来烧得不轻。”
张亦然把周应的手移开:“那是热……没发烧,好得很。”
-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升起,属于夏日的那一份燥热感,还未显现,风中还带有些许夜晚的温柔。
学校里格外的热闹,操场上正在筹备着开学典礼,周围挂满了彩旗和“欢迎新生”的横幅。
操场上已经准备就绪,广播里通知着各班排队下楼。代表席上摆满了椅子,是给老师和一些学生代表坐的。站在代表席边上的,是高二(10)班。
张亦然和负责老师对完流程,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他坐在了代表席那个贴了“学生代表:张亦然”这几个字的椅子上。
此时,高二(10)班的队伍走了过来。张亦然一转头就发现了举班牌的周应,于是他拿着稿子站了起来。
举班牌的同学都站在队伍右侧,周应正好和张亦然并排。
“可以。”张亦然靠近周应小声说,“成我们班的门面担当了。”
周应转头看向张亦然,“同学你好,不认识你。”
张亦然用胳膊撞了撞周应:“喂,你来真的?”
周应看向了前面,“同班的吧,你好啊。”
她是故意的,就是想气气他。但她话音落下了之后,却没听见他的下一句话。
不正常。
周应心想,这完全不像是张亦然的风格。
于是,她没忍得住,偏了偏头,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张亦然。
没想到,张亦然现在满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像个被耍了的小狗。
算了。
还是理理他吧。
看他“生气”的样子,周应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无情,那么无义。
她看了一眼周围,说:“有椅子不坐?”
“不坐。”张亦然说,“想站着。”
话音落下,广播里就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金秋九月,丹桂飘香。在这个晴空万里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市执礼大学附属中学二〇二二年秋季开学典礼……”
执礼附中川校长的致辞比较简短,饱含了对新学期的寄语。教师代表发完了言,就轮到了张亦然上台。
听到议程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张亦然用余光偷看了周应一眼之后,就拿着文件夹走向了主席台。
台上,张亦然一下子就在人群里看见了周应。待台下的掌声停止,他才用着平和的语气,开始了演讲:“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
张亦然写的稿子不是很长,他想着操场上的同学们肯定也不想站太久。
整个演讲很快就到了结尾:“夏日的余温还未散去,空气的蝉声依旧不止。”
“一切正热烈,一切正恰好。
“祝各位新学期快乐!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掌声不由得响起。
走下主席台,张亦然路过周应面前时,两人瞬间对视了一下。
只是这一幕,恰好被负责宣传的班主任秦宋老师拍到了照片——男生手里拿着稿子,女生的手里拿着班牌放在身前,两人对视一笑。照片的背景是虚化的,只有他们作为聚焦。
不过秦宋拍这张照片的初心,仅仅是想拍张典礼时的空镜照,可以放在开头结尾。至于画面里的人是不是在对视,她没有关注太多。
张亦然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前,整个代表席上就他一个人站着。主持人正在台上说着下一个流程,当听到“烟花秀”这三个时,操场上的人群立即沸腾了起来——“怪不得今年不在千人报告厅”“执礼附中大手笔”“期待期待”。
张亦然正在用文件夹给周应扇着风,周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了他。
他接过纸巾:“行,弟弟是被用来使唤的。”
张亦然拿出了一张纸,刚刚凑到周应面前。只见周应拿过纸巾,把它贴在了他的脸上。
周应说:“傻……我是让你给自己擦一下。你看你额头上的汗。”
张亦然:“哦。”他也给周应递了一张纸。
“咻”的一声,主席台前的礼花被点燃。
人群里有人在说:“快看!学费在天上飞!”紧接着就是一阵喧闹。
五种颜色的烟花冲向天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彩雾,烟花渲染着蔚蓝的天空。
夏天在此刻变得更加热烈。
-
典礼结束,操场上的学生们零零散散地扎堆走回了教室。教学楼的楼梯上挤满了人,学生们肩挨着肩,只能微步挪动。
人声嘈杂之中,张亦然把手放在了周应的身后,扶着栏杆,他怕她往后一跌。
“眼睛看路。”他把手伸过去拿周应手上的班牌,“拿着不累的话就别给我,累的话,就给我拿。”
周应把手上的班牌给张亦然递了过去:“你拿你拿。”
这么有服务意识的弟弟,不要白不要。
知了作响,走廊外的树枝,在带有夏日气息的风里摇曳着。
回到班后,秦宋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同学们注意到了,讲台上的一体机屏幕里摆了张座位表。教室里因为换座位,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座位,周应发现张亦然居然和她是同桌。
帮忙放完班牌的张亦然在看完座位表之后,赶忙走到了周应的身边,他用着一副高兴的语气说:“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我们是同桌。”
周应瞥了张亦然一眼,“呵呵。”
说完,她就往原座位上走了,她要去拿书包。
原本没安排座位之前,她是和李知予坐在一起的。
只是安排了座位之后,李知予成了她的前桌。不过,周应觉得这会子李知予应该会高兴坏了。同桌是杜子奕,李知予从新生破冰夏令营开始,就一直和她念叨的帅哥。
张亦然见周应已经走上前去后,便赶紧跟了上去。赶在周应拿起书包之前,张亦然率先一步接过了她的书包肩带。
看见张亦然的手突然帮她提住了书包,她心里不免的泛上了一阵疑惑。
她看向了张亦然,眼神里在说着:干嘛?
也许是看明白了周应的眼神,张亦然立即就解释说:“帮你拿书包。”
周应心里忽然泛上了一种张亦然在献殷勤的感觉。
行吧。
这殷勤就让他献吧。
谁叫他之前说要逗她来着?
这些都是代价!
…………
-
因为是刚刚开学,所以学校这一周还没有安排晚自习,下午布置完作业就可以放学。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顿时变得吵闹了起来,在学校待了一整天,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回去休息。
张亦然很快就收拾完了书包,他看向了周应,问:“回家。”
“等下,我把这个化学书上的作业写完,就一点点,还剩一道选择题。”周应左边手肘扶着书,左手在按着肩膀,边写边说,“这样就可以不用带回去了。”
周应没过多久就写完了那道化学选择题,她合上了笔盖,“好了。走吧。”
周应把化学书放进了抽屉,把笔揣进了书包的侧边。刚想背上,只见张亦然一手拿起了她的书包。
“脖子不舒服?”张亦然靠近了周应说。
周应点了点头:“有点。”
张亦然嘴角微微一笑:“书包我来背,走吧。”
他转身走向了门口,左右两肩一边背着一个书包,周应跟了过去。
操场上,周应靠在了张亦然的右手边。
“细致入微啊张狗。以后你应该对你女朋友挺好的。”
听到这,张亦然放慢了脚步,他看向了周应。
顺势,周应也看向他笑了一下。
张亦然说:“你啊,就这么想把我送出去?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了对不对。”
周应解释着:“不是,我的意思是……”
还没等她说完,张亦然就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向了自己的左边。下一秒,他的右手拦住了迎面而来的球,并捡起来抛了回去。
走出球场,周应的右手臂还被张亦然牵着。张亦然看向了周应,他松开了自己的左手:“好险,你差点就被球砸到了。”
“幸亏你在我身旁。”周应随便应付了一句,但她又不应付地说了句谢谢。
刚走到校门口,周应收到了李知予发过来的微信。信息里,李知予和她发了一大堆东西,大概讲的就是刚刚张亦然拦球的那一幕,被她看到了。在李知予眼里,这像极了小说情节。
周应回复了一个沉默的表情,下一秒,李知予又发来了一条链接。点开链接一看,是别人的空间分享,里面有一张照片。
李知予发来了语音:“我去你快看这张照片!在空间里面都传疯了,这应该是你和张亦然的照片吧?”
周应点开了图片,放大看了一下,回着语音:“这照片哪来的?”
张亦然往周应那看了一眼,他在帮她注意着周围有没有车。
手机另一头的李知予回复说:“学校公众号里面发的。”
周应把照片摆在了张亦然的面前。
张亦然接过手机一看,嘴角微微一笑:“你不是还想着没拍到我今天发言的照片吗,这不就有了。不过,这老师拍得还不错。”
周应睁大了一下眼睛:“你早就知道有这张照片?”
张亦然从容道:“我今天中午的时候就看到了公众号的文章。我以为你也看到了,就没发给你了。”
“你加了多少人的联系方式啊,你可以去看看,这张照片在空间里传得挺厉害的,说是氛围感照片”
张亦然把自己社交平台的好友列表点开,放在周应的面前,让她过目:“没加几个人。”
随后,周应把自己空间看到的动态摆在了张亦然的面前,评论的数量越来越多,除了高中部的学生,还有初中分校的前来围观发来了评论:“男生开学发言的声音有点好听”
“肩膀疼?”从刚才在教室一直到现在,张亦然注意到了好几次周应揉肩膀的动作。
“嘶——,有点。”
“书包给我,帮你背。”张亦然说,“别跟我太客气了。”
周应取下书包:“喏,给你。”
她没打算和张亦然讲客气。
-
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周应的落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先走吧。”周应收拾好了书包,对张亦然说,“我今天和荔枝约好了要去矢量书店。”
“谁说我要和你一起走了?”张亦然很快就接话,不过他没注意到,自己这句话里含着些许失落的意味在里面。
张亦然倒是眼疾手快,一把就搭上了一旁杜子奕的肩,“我和杜子奕打算去打球来着,对吧。”
他说完就朝杜子奕使了个眼神,让他配合他的话。
但一开始,杜子奕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张亦然和他挤眉弄眼了好一会,他才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对对对”。
周应:“行,那正好,各有各的归宿。再见。”
说完,她就背着书包和李知予走了。
周应走后,张亦然才把搭在杜子奕肩膀上的手给放下,这下,杜子奕凑上来问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在放学后打球了?”
张亦然边收书包边回答说:“就在刚刚。你去不去?”
“当然,反正也没什么作业。”杜子奕收拾着书包,“不去白不去,到时候有晚自习了,作业变多了,想打球都没机会了。”
-
矢量书店离执礼附中不太远,走过两个路口就能到。整个书店里氛围很好,安静且书籍丰富。如果需要交谈,还可以去书店里的“YOUNG UP”咖啡小馆。
“《奔夏》杂志好像快上新了!”周应看着手机里面的讯息说。
“周应应,什么时候这么迷这个杂志了?”李知予回复。
“我发现了一个新作者,文风和文笔超级对我的胃口。”周应解释。
“谁呀?我认识吗?”李知予接话。
“叫亦夏。”周应说着便点开了电子版的《奔夏》杂志,把亦夏的专栏放在了李知予的眼前,“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他。”
李知予看过之后便点了点头:“改天我去看看。”
“你和杜子奕情况怎么样啊?”周应用着一副八卦的语气问,“我和张亦然每天坐在后面,看你们俩聊得可火热了。”
“挺好的,我发现,他就是个脑子很单纯的帅哥。”李知予说,“不说我了,你和张亦然照片的事情我看讨论度也还好了。”
“嗯,后来几天也就还好了。估计是大家觉得没什么意思。”周应喝了口眼前的冰美式,“这种事情从来都不要太在意什么,过两天,这种风就停了。”
“心态不错。”李知予夸赞道。
“忘了告诉你了。”周应说,“张亦然他吧……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
“网友啊?”李知予说,“怎么说?”
“不是不是,不是什么网友。”周应解释,“他……算是我发小。”
“哦?”李知予说,“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嗯。”周应再喝了口眼前的冰美式,“大概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记得那是个春天,那天下着雨,很大很大的雨,他们家突然就离开了,去了国外。”
“啊?这么突然?”
“对啊,就是很突然,当时连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周应说,“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一家是因为他爸妈同时考上了国外DGU大学的影像大学院的影视硕士,要到国外去读书。他爸妈担心他一个人在这边,所以才把他一起带走的。”
“那你们这三年没有联系?”李知予问。
周应摇了摇头,“他爸妈和他回来的都比较少。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三年他突然长得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认不出来一点。听说这些年在长宜开了家影视公司吧。我也是才听我妈说,很多爆款剧都是他们家出品的。”
“青春期嘛,这三年突然长高了,长开了,变帅了。再说了,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连照片都没见到过,所以你认不出来他也很正常。”李知予说,“那你们这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两小无猜?也有点算是。”
“哦对,他走那天给我留了小礼物。”说着,周应拿起了自己的书包,把那个小海豚钥匙扣取了下来,放在了李知予的面前,“就是这个。”
李知予把那个小海豚拿起来看了看,说:“怪不得,从我认识你的那时候开始,就见你一直带着这个。”
从李知予手里接回小海豚钥匙扣,周应把它重新挂在了书包上面,“其实吧,他之前说,要和我一起再去一次海洋馆,去买小海豚的周边。结果他在走之前提前买了。”
“去海洋馆?”李知予好像抓住了周应方才话里的重点,“这算是你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约定。
周应在心里过了一边这个词。
“应该,可能算是吧。”周应说,“不过,这家伙一回来,居然装作不认识我?!”
“啊?这怎么说?”
周应朝李知予凑近了一些,“他一开始没告诉我他是谁,当时他和杜子奕还互换了校牌,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叫杜子奕。你知道吗,这多年没见,他又长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认不出来,很正常对不对。我让他别找我说话,不然我就装作不认识他。但是,我找他说话是可以的。”
“确实,但是他和杜子奕换校牌是怎么一回事?为了不让你发现他是谁,故意的?”
“嘶——”周应皱了皱眉,“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我还从来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估计是的。”李知予用一副笃定的语气说,“我听杜子奕说他们俩早就认识了,之前在外地读书的时候就玩得好。我估计啊,张亦然是知道要和你一个学校了,为了不让你先发现他回来了,故意和杜子奕换的校牌。”
周应点了点头:“有道理。”
“你等着,明天我就去拷问杜子奕,问他有没有这回事。”李知予说,“话说……你们俩的那个约定还作数吗?关于海洋馆的那个。”
周应拿起了桌上的冰美式,随意地拿着吸管搅动着里面的冰块,“不清楚他还记不记得。约定这种东西,往往都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这样。”李知予一副帮她出主意当参谋的表情,“你先观察一段时间,反正,你现在不是不让他主动找你或者说假装不认识他嘛,你就看,他后面还会有什么动作。看他会不会邀请你去海洋馆。”
“好想法。”周应再喝了口冰美式点了点头。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们每天的话还是挺多的?”李知予说,“我坐在你前面,我感觉你们不像是在装不认识的样子?”
“有……有吗?”周应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嗯。”李知予语重心长般地点了点头。
周应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确实。他们俩压根就不像之间不能讲话的两人,反倒是话和以前一样多。虽然有好几次,她是出于不想让张亦然伤心所以回了他的话,但这很正常,不可能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她后面忘记了不让他和她讲话和假装不认识他的这回事,究竟该怎么算?
周应不解,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再次重复了好几遍“约定”那个词。
她期许他和她之间的约定被重新提起吗?或者说,她需要再期许那个多年以前的约定吗?他是否还记得?
这些问题,她似乎很难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