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结束 珍视地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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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不断地扭曲，被青苔覆盖的暗红色鸟居开始崩塌，这个空间因为更加强大的力量在颤抖。
而在道路的尽头，那个似乎无法企及的地方，散逸出暗紫色的烟气。
乌冬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恐慌地朝后面倒退了几步，他的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样的话，显然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真是一个笨蛋。”
髭切看向乌冬的肩头，那张小纸人已经感觉出水囿之中的元素力对他并不具有攻击性，它摇摇晃晃地飘了出来，手臂向内折起，身体则是呈现出一个弧度，做出一个近似于鞠躬的动作。
对于一张小纸人来说，这个行为已经表达出它的态度。
“各位大人，我叫式大将，遵循惟神大人的命令，与乌冬一同镇守在此地的式神。”式大将的五官都随着它脸上的墨痕而改变，说完这句话后，它做出一个类似于羞愧的表情。
也许更是恨铁不成钢？髭切在心里默默补充，毕竟它的同伴这么不靠谱，到最后还要一个纸人式神来兜底。
“只是式神，居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神里绫人摩挲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远处。
“或许不只是他们的力量呢。”
神里绫人颔首，髭切和膝丸已经拔出武器站在他的身侧，至于一头雾水的荒泷一斗，在看到凭空出现的丘丘人之后也熟练地加入了战斗。
比起那些长相奇特的妖怪，这些在郊野常见到的魔物显然更让他安心。
“这里的地脉因为魔神的污秽常年紊乱，积累到一定的地步我们会用阴阳术净化，但最近封印有所松动，我们也无暇顾及这些。”
神里绫人将刀刃上的血色甩去，并没有因为他们把魔物尽数打败而松懈，他的视野中出现了熟悉的黑色浓雾，他隐约察觉到这是时间溯行军出现的前兆。
“小心行事，看准时机。”
髭切和膝丸听懂了他的意思，两振太刀依旧立于身前，做出防守的姿态。
“式大将，这里封印的鬼怪居然连大名鼎鼎的惟神大人都无法解决吗？”
神里绫人的话让式大将更加羞愧，“惟神大人解决这种怪物自然不在话下，但我和乌冬的能力有限，为了不让它们伤害附近的村民，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
“所以到底是怪物还是鬼啊。”荒泷一斗对于这个十分敏感，明明自己身为鬼族，但对另一种形态的鬼却怀有惧意。
见几人回头看他，荒泷一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咳咳，当然了不论是哪个本大爷都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荒泷一斗偷偷瞥过髭切，见对方依旧那副笑眯眯地模样，这让他有些挫败。
这个家伙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纯，但这么一趟下来他也能感觉出对方没有恶意，甚至有帮助他摆脱罪名的可能。
总之把这里封印的什么怪物打败，天领奉行的人就不会污蔑他了吧。
虽然自己本身是奉行所的常客，但莫须有的事情他可不认，荒泷一斗将手里的木棍按了按，学着神里绫人的样子朝远处看去。
“那是几百年前就出现在稻妻的怪物，身披硬甲，体格高大，身上带有邪恶的气息，虽然很少出现，但每次现身必定会引起祸乱。”式大将声音低沉，“乌冬的力量有限，再加上他一味地想要掩盖，估计那些怪物很快就要出来了。”
“如果不掩盖的话，惟神大人肯定会对我失望的。”乌冬面色紧张，“我答应过惟神大人，如果不能守护好这里，惟神大人——”
说到最后乌冬居然掩面痛哭起来。
“明明是式神，但在各个方面都很弱呢。”膝丸十分不留情面的吐槽。
髭切笑着摇了摇头，“这自然是不一样的，毕竟惟神大人是他的主人，如果少主对笨蛋丸失望的话，笨蛋丸说不定也会这样子吧。”
这句话一出，神里绫人和膝丸对视一眼，都做出一个难以想象的表情。
“髭切先生，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换一个更加恰当的比喻。”
“阿尼甲，我才不会这么丢人啊！”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神里绫人对膝丸什么性格心知肚明，在这紧张的关头说出一句打趣的话，“如果是髭切的话，膝丸说不定会和乌冬一样呢。”
膝丸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可靠的付丧神形象，如果不是他和髭切关系密切，估计也很少见到膝丸私下的表现。
如果被髭切以失望的目光看上一眼，估计还没说什么就会抱着髭切眼泪汪汪起来吧。
“你们在我这个当事人面前这么说不太好吧。”乌冬擦了擦眼角，抿着唇说道，“而且，我感觉到那些怪物要出来了，如果我们没有把它们抵挡住，神社的那位巫女大人会不会把我拆成好几份啊？”
或许是神里绫人的敏锐和他们的战斗能力，乌冬不再隐瞒自己的失职，“如果这样的话，惟神大人会为此现身来救我也说不定。”
式大将使劲敲了敲乌冬的脑袋，“惟神大人的面子都被你这个笨蛋丢光了。”
比起面对其他人的沉稳，式大将对待乌冬就不客气很多。
乌冬捂着脑袋一点也没有羞愧的意思，嘴上叫嚷着疼，却没有阻止式大将。
"嘶——"
乌冬这一声让式大将怀疑自己作为一个纸人是不是真的把他敲疼了，下一秒它就被乌冬护在手里，而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则是同步向前，抵挡住那狠厉的一刀。
荒泷一斗看着这些比他还高的怪物，心中倒不觉得可怕，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升起：这么一对比那些海滩上的海乱鬼都眉清目秀许多。
“这就是你们说的怪物啊，看起来就这样嘛......”还不等他说完，他就看到眼前有点点白色落下，自己头顶的角一凉，荒泷一斗后知后觉的摸去，大概明白那些白色是他的头发。
“？！”
“一斗兄，这些敌人可比丘丘人棘手多了，如果应付不来的话，可以与乌冬他们作伴。”
神里绫人善意的提醒让荒泷一斗回过神来，发型惨遭苦无破坏的愤怒还没有传达到他的神经里，他找了下乌冬，发现那个自称是阴阳师又是什么式神的白毛已经和那个小纸人躲到角落里了，他们身上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灌木，绿油油的植物在这结界之中格格不入。
荒泷一斗，“不是，你们这也太逊了吧！”
说完就提着他的武器和那衔着苦无的怪物打斗起来。
神里绫人作为审神者肯定是被时间溯行军攻击的对象，虽然有源氏兄弟在一旁应对，但这次敌人的数量很多，明显不止一队。
按照式大将的说法来看，这些溯行军在以前就出现了，村民和幕府军很难把他们彻底消灭，就连有着特殊力量的式神也只能用封印的方式暂时将其压制住。
再加上扰乱的地脉和魔神的污秽。
就算是这里的甜甜花估计都能进化成可以攻击的骗骗花了，更何况实力本就超前的时间溯行军。
不过对于髭切来说，这些敌人远不及之前遇到的检非违使。
薙刀适合远战，运用得当的话攻防都极具优势。
笼罩着黑雾的武士将刀刃挑起，挑衅之意不言而喻，而在它身边是虎视眈眈的敌太。
从数量上来看，髭切的处境似乎十分不利，他有些苦恼地发出一道叹息，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它长得很让人火大啊。”
膝丸说出这样子的话并不意外，有的时候他十分恰当的在充当吐槽役这种角色，或许是因为他的兄长本就充满了槽点，所以这样说并不会让熟悉他的人感到意外。
髭切赞同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将它的手臂完全斩断好了，毕竟只是这种实力的敌人。”
虽然逸闻总是将一个事件中的某个部分反复提起，但髭切并不讨厌，他确实认为手臂是大多数敌人共有的，且好击破的弱点。
薙刀显然被他这句话激怒了，抬起刀就砍了过来，仗着自身的体型以及武器的优势，刀刃快速挥舞，从它的动作来看，没有刻意针对兄弟二人的其中哪个，而是贪心地想要一起打败。
仅仅只是这种力道而已。
对于髭切来说，这种敌人远不及自己之前遇到的检非违使，但是想要正面打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接住了这一刀，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髭切的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在打击力的较量中，髭切并不占上风，他只能顺着薙刀的攻击方向将本体抽出。
然后将身体微微侧开，一振太刀趁着这个间隙毫不犹豫地刺了出去，带有寒芒的刃尖正中薙刀胸口，在此之后紧跟上的，是属于膝丸的冷厉的神情。
这是他和髭切惯有的合击方式。
髭切有条不紊地将刀举起，属于敌人的头颅掉落在地面。
青年眼含笑意，目光所触及到的敌人都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它们无处可逃，这里本就是为了限制它们而设下的牢笼。
此时，摇摇欲坠的结界也不堪重负地撤去，月亮的微光从地面上席卷而来，收刀入鞘的那一瞬，髭切用手抵住两侧吹起的发丝。
被击败的时间溯行军保留着它们最后一刻的动作，随后化作烟尘在空中湮灭。
“看来今晚的试胆游戏就此结束。”
神里绫人走上前语气轻松。
斑驳错乱的树影之下，那双堇色的双眼呈现出水一样的柔和。
游戏结束的的说法十分贴切，不过饶是髭切，在一切结束之后依旧会感到疲惫。
所以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时间溯行军？
髭切在心里否定了这点，他垂下眼沉默了半晌，最终将神里绫人的手托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少主。”
膝丸也凑了过来，即使他们在战斗中已经尽力在保护神里绫人，但还是无法避免对方受伤。
浅色的布料被划破，只在里层隐约看到鲜红的颜色，好在这只是一道很小的伤口，。
膝丸正这样想着，抬眼就看到神里绫人双眉微蹙，眼中带着忍耐与倔强。
“没关系，髭切，只是小伤而已。”
膝丸：不是，小伤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表情啊，阿尼甲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不敢置信的膝丸转头看向自家兄长，想要通过对方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不过事实让他失望了，他的兄长不仅从怀里掏出手帕将神里绫人的手臂包起来，还耐心地绑了一个好看的结，确定自己包扎好后，这才珍重地松开神里绫人的手。
膝丸：........
这时荒泷一斗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没有神之眼，只能用自己的经验来战斗的鬼族青年身上全是被苦无划破的痕迹。
他的穿衣风格向来豪爽，这代表荒泷一斗身上没有衣物可以抵挡溯行军的攻击。
“哎呀，一斗兄没事真是太好了。”
“等等——”阿尼甲，究竟谁才是没事的那个啊！
膝丸欲言又止，在注意到神里绫人的目光后，他只能悻悻闭嘴，然后装作很忙的样子看向四周。
他们依旧在神社附近，甚至没走出多远，只有破损的鸟居证明了刚刚确实有一场战斗发生过。
“哦？笨蛋丸是想说些什么吗？”髭切用彩虹屁大法成功地让荒泷一斗坚信他们之间友情依旧坚不可摧，善意的谎言只是为了更好的帮助他而已，在应对完他之后，髭切也注意到弟弟的异样。
膝丸张了张嘴，金色的瞳孔微微颤抖。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髭切看到一个黑影立于鸟居之上。
皎洁的月色为他镀上一层银白的轮廓，晚风习习，黑袍翻飞，对方似乎没有敌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但髭切看过来的时候，他才心满意足地动了动身体，然后消失在月光之下。
“阿尼甲，他.......”
髭切了然地收回视线，在听到膝丸的这个问题后，从容地说道。
“不用紧张，他可不是什么敌人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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