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水囿 有实力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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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些阴阳师到底在哪里啊。”
寂寥的小道上，一行人前前后后一起走着，在最前面带路的乌冬听到这句话面色不自然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侧。
他的双手隐在袖摆中，像是在藏着什么东西不让他们发现一样，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十分快速地垂了下去。
“我记得那几人就是朝这个方向跑去了。”
髭切朝地上看了眼，确定他们是第五次经过这个路口。
他一直拿路边快要干枯的甜甜花作为标记，如今再次看到也不算意外。将手里的太刀放回刀鞘内，髭切脸上做出思考的模样。
在刚刚的路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鬼怪。
散发着冷色幽光的灯笼鬼，面目狰狞的天邪鬼赤，以及追着他们不放的伞妖。
这些都是书中经常出现的妖怪，除了长得不尽人意以外，其他都很好对付。
因此，他和膝丸也只有身上略显狼狈一些。
“让大人也加入这场游戏中，真是太胡闹了。”
乌冬正和其他人交谈，膝丸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用手掩住自己的嘴，侧过脸在髭切的耳边小声说着。
他的身形与髭切相仿，但因为穿着不同，如今一看，膝丸发现自己要比兄长高上一些。
如果努力站直的话，就像是可以把阿尼甲揽入怀抱里一样，还可以看到兄长垂下的浅金色的眼睫在轻轻颤动。
这是髭切笑起来的前兆。
“哎呀，但是我看大人和幼稚丸玩的很开心嘛，试胆这种东西，无非是看到他人想要展现出的事物，然后再增添一些刺激的关卡。”髭切也转头，对着将自己绷的笔直的弟弟说道，“实际上膝丸也很怀念吧，斩杀妖怪的感觉和时间溯行军是不一样的呢。”
看到兄长早就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膝丸战术性咳了几声，脸上微红，“是，是这样没错。”
能和兄长一起并肩真是太好了。
这才是膝丸真正所怀念的，他心中的小人已经自行飘起了粉色小花瓣。
“所以下次我们还要遇到那些妖怪对吧！”
荒泷一斗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仔细听还能听到回声传来。
乌冬应答，“大概率是这样没错，不过说不定可以避开它们。”
神里绫人却微微摇头，“这些妖物数量繁多，除去幻觉的可能性，应该是结界的主人特意派出阻拦我们的。”
荒泷一斗脸上带着灰渍，一双赤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甚至可以看到具象化的火苗，他将手握成拳举在前面，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让我知道这个结界的主人是谁，我一定要把他狠狠地教训一顿，然后用豆子撒在他的身上让他也过敏。”
荒泷一斗能说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想法，看来他是被这些低级的妖怪整烦了。
哪怕再惧怕这些的人，轮流看了四次，估计也会心生厌恶。
膝丸握着刀鞘看过来，歪着头问道，“你现在不害怕那些鬼怪了？”
荒泷一斗神情一顿，在听到这句话后放下了自己的手，“不怕了....”
见髭切和神里绫人也看了过来，荒泷一斗心中莫名涌出一些底气，理直气壮地说，“本大爷一直都不怕那些好不好！”
髭切看破不说破，只是对神里绫人轻轻点了点头，“大人，如果我们再找不到什么线索，就想办法回去寻求支援吧。”
神里绫人摸着下巴，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他思忖了半晌，才对乌冬说道，“乌冬大人，不瞒你说，奉行大人十分看重此次任务，甚至还找了神社的巫女前来帮助，他们跟着其他士兵在废弃神社附近等待，如果我们返回寻求巫女的协助，说不定能找到那些阴阳师的下落。”
荒泷一斗摸了摸脑袋，神里绫人的这些话涉及到很多，哪怕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身边这群人参加试胆的目的并不简单。
等他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后，这才有些生气的想要开口。
“好啊，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跟我动脑筋。
髭切早有预料，好在荒泷一斗与他并不远，几步上前，动作利索地捂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接着，他感到手上一痛，这个时候他也算是体验了一下鬼族的利齿，怀中挣扎的力道在他发出微弱的吸气声后就小了下来。
看来荒泷一斗只是反应慢了一点，实际上还是一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髭切另一手拍了下鬼族青年的肩膀，然后朝神里绫人看去，准确的说是和神里绫人争辩起来的乌冬。
“这种事情怎么还惊动了巫女？”乌冬的脸更加惨白，一直半眯着的狐狸眼开始缓慢地左右转动，最终他将目光定格漂在空中的小纸人上，像是在无声地征询着它的意见。
髭切看到那张纸人的脑袋向下折了折，做出人类点头的动作，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
阴阳师身边有式神并不意外，但髭切觉得乌冬和小纸人的关系不像是主仆，更像是平等级的伙伴，甚至后者的地位更高一些。
结界内忽然晃动起来，脚下的震动让髭切一时间松开了对荒泷一斗的束缚，他朝对方看去，只看到赤鬼双手环胸，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道路间的雾气散了许多，空间内的力量波动趋于平静，髭切来到神里绫人身边。
“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对这件事很看重，所以派了神社内举足轻重的巫女前来相助，我们大人的意思自然不想让神社的巫女们受累，如果能快点找到其他阴阳师，并且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神里绫人弯了弯眼睛，不紧不慢地解释。
“不瞒你们说，我们已经深入结界，外面的人很难可以找到进入这里的入口。”乌冬一直藏于宽大衣袖下的手掩住自己的嘴，然后掩饰性的轻咳几声。
髭切这才看到乌冬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杆细长的烟斗，在精心保养过后，斗钵壁泛着如玉一样的光泽，上面用金色的线条刻着几个简笔的图画，昏暗的环境和乌冬的动作让髭切看得并不真切，但这个发现足以让他心中原本的疑惑有一个模糊的答案。
这个乌冬，真的是误入结界的阴阳师吗？
在他和神里绫人的配合下，乌冬逐渐卸下了防备。
这名看起来胆小懦弱的阴阳师，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同伴，和几人兜了几圈之后，反而更加轻松自如，像是已经完成了什么不得不完成地重任一样。
“啊，就算留下记号也不能找到吗？”神里绫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双眼微微睁大，那双堇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些恐慌。
乌冬心中大笑几声，面上却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论是留在路边的图案又或者是布条在这个结界里都是徒劳，幻觉会掩盖一切，甚至做出别的记号混淆视听，我劝你之后还是不要继续做这些无用功比较好，万一让那些....巫女做出错误的判断，她们估计也要留在这里。”
神里绫人眼中的侥幸被这番话慢慢浇灭，这让乌冬看了很是畅快，他快了几人半步，嘴边的笑容被他强行压制，不过很快他就不用这样勉强自己了。
温润的嗓音继续在耳边响起，四周忽然升起一股潮湿的气息，这让乌冬心里有些不安。
似乎有什么超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用元素力留下的痕迹呢？”神里绫人的双眼眯起，态度诚恳地继续问道，“好像对结界还造成了一些损坏，这里的主人不会伤害我吧。”
莹蓝色的光点出现在道路两边，随着几人重复的经过，这股属于神里绫人的力量在一次次增强。
他抬起手，水流在指尖萦绕，像是极为听话的宠物，在话音落下之后，那些留在两边的水元素快速地浮在半空，彼此相互融合，然后缓慢滴落，在与地面接触之时短暂的迸裂，形成浅色的花。
髭切处在一片幽蓝之中，四周浓郁的灵力让他感到舒适，同为刀剑男士的膝丸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虽然还有要事没有解决，但膝丸还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住了那些水滴，上挑的金色眼睛微微睁大。
髭切听到自己的弟弟发出惊喜的低语，“阿尼甲，是椿。”
膝丸惊叹的并不是水元素所展现出的巧思，而是在肯定和夸赞神里绫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力量与自己融合的这么适宜。
影向山脚下掩人耳目的地方只有这么大，结界虽然是其主人动用力量所展现出的世界，但一切的基础依旧离不开现有的条件。
神里绫人当然看出乌冬在带他们进行毫无意义的绕圈，这样的行为无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拖延时间。
既然知道了对方想干什么，那就要想想如何达成自己的目的。
摧毁这个结界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他留下了自己的水元素。
水可以包容一切，它能够温和的融入所有，但等它们积攒到一定的数量，天平向一端歪斜，就可以展现出冰冷的另一面。
髭切看到甜甜花在水的滋润下逐渐有了原本的色彩，这让他有些欣慰。
付丧神的双眼与他的主人一样眯起，他们一同看向面前动弹不得的乌冬，以及靠乌冬白色头发来躲避水滴的小纸人。
他们已经落入神里绫人所创造的水囿之中，这场试胆也该露出它原本的样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水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