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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新成员 第三十九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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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的神社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髭切一手遮在额头,向上望去,只见天边已经泛起青白。
他们在结界中似乎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感觉到的却只有几个小时。
身边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普通声,髭切看到荒泷一斗如同劫后余生一般抱着一个地狐石像,这些原本充满了神秘恐怖气息的东西在他眼里一下可爱可亲了起来。
“阿尼甲,一开始的那层结界也彻底消失了。”膝丸单手叉腰,比起荒泷一斗情绪的外泄,膝丸在兄长面前还是十分可靠的,他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番,就连神社也身体力行地探查了一遍。
髭切从灌木中站起身,他接住从头上掉下的叶片,慢慢地点了点头,“危险已经解除,那么就没有理由再用结界隔绝外界了。”
“也就是说,那位巫女的本意是为了保护,而不是和乌冬一样想要将我们困在里面?”
髭切对膝丸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露出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个质地极佳的烟斗,上面的工艺和花纹都与市面上常见的有所不同,精致地如同俸给雷电将军的藏品,有的材质在稻妻本地都无法找到,当然最难得的是制作者赋予在上面的心意。
“不如问问另一个当事人怎么样?”
膝丸的目光向下移动,定格了几秒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乌冬?”
在稻妻的逸闻志怪里,也有对付丧神的描述。
器物在积聚怨念或者沾染灵力后会生出心智获得灵魂。
这种妖怪就被称为付丧神。
不知道是因为力量耗尽还是因为被大规模的时间溯行军吓到,乌冬变回了他的原型,连基础的沟通都做不到。
如果遇到一个会说话的烟斗也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吧。
在听完源氏兄弟的解释后,神里绫人决定将乌冬收好,与神社扯上关系的都要交给八重宫司处理。
当然比起乌冬和式大将的去留,神里绫人最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找到天领奉行高价寻来的阴阳师,还有那位带队企图独占功劳的鹰司进。
好在这些家伙都被乌冬搞出来的小把戏吓得昏厥在地,几人在树林的一角找到了他们。
“哎呀,一切都解决了真是可喜可贺呢。”
被堇瓜遮住一半面庞的髭切如此说道。
他和托马并肩走在町街的一侧,他们出来采买果蔬的时间不算早,毕竟一行人回到奉行所的时间已经接近早晨,哪怕是刀剑付丧神也是需要休息的。
所以髭切今天才没有跟着神里绫人前往天守阁。
身为刀剑的他们被审神者如此关爱着,而神里绫人自己却因为身上的责任不得不为了后续的收尾而奔波。
原本需要护在身后的小辈忽然成为了可靠的准家主,髭切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或许神里绫人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潜移默化的告诉他,自己已经不需要保护。
也许随着刀剑付丧神的增多,自己可能会过上和弟弟在部屋里养老的悠闲生活。
神里绫人并没有接触过其他刀剑男士,髭切从狐之助口中得知,适合近侍一职的付丧神有许多。
髭切对这种猜想不由得展开了延伸,他下意识忽略了心底冒出的落寞,然后将堇瓜牢牢抱住,朝托马这边走了几步。
下一秒,身旁袭来一阵疾风,一个白色的身影瞬间超过他跑出好几米。
头上带角的青年回过头做了一个鬼脸,“哈哈,追不上我~”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又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一边跑一边挥着手。
“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托马收回放在髭切肩膀上的手,掩盖似的摸了下脸侧。
髭切腾出手挥了挥,眯着眼睛继续说道,“一斗确实拜托了造谣的嫌疑,奉行所甚至专门给他发了一笔好市民奖励。”
“但是袭击天领奉行公职人员是另一个罪名了吧。”
最后背着鹰司进回到城里的,自然是身形高大的荒泷一斗。
在经历了一番惊吓后,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能委屈对方用拖的形式回去了。
荒泷一斗对这位曾经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他去蹲大牢的天领奉行官员已经用尽了他的耐心,奈何山路颠簸,等鹰司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从外表看上去要比和魔物战斗还要可怕严重许多。
面对来自鹰司进的控诉,荒泷一斗才不会忍下这个罪名。
“本大爷会等着你彻底恢复后,堂堂正正地比上一场,可不会像你一样用卑鄙手段欺负人呢!”
如果没有神里绫人的劝告,估计荒泷一斗就不会被这么点人追了。
“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勇士了。”托马对荒泷一斗的发言哭笑不得,对方和天领奉行的孽缘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唔姆,托马说的很对呢,勇士的话,就像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总是对一切都抱有热血,或许这就是一斗的闪光点吧。”髭切对此兴致勃勃,“如果除开年纪不看,我与他也算得上是朋友的关系吧,托马见到他也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说的,你们两个人说不定会更投缘一些。”
托马哈哈一笑,他对髭切的眼光向来很放心,既然对方这样说了,自己也不会再去打探有关荒泷一斗的事情,“我和谁都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看来髭切先生很喜欢他啊。”
“不过,髭切先生也大不了我们几岁嘛。”想起髭切的话,托马小声地反驳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那抛开年纪不看,少主与我在髭切先生心里是什么呢。”
托马说完这句话有些不自主地撇过头,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试探髭切。
他把自己和神里绫人放在一起,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心思。
他在髭切眼中究竟是什么?
如果髭切会反过来问他就好了。
托马在懊恼之后又期待起来,他绝对会认真的告诉髭切。
从对方将自己带会神里屋敷并悉心关照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对方是很重要的人了。
是家人。
“是家人哦。”
或者又和家人不太一样,有一些指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托马为这个回答稍稍屏息,他踩上路边落下的花瓣,故作轻松的说道,“可以和膝丸先生相提并论的那种吗?”
这下托马更加瞧不起自己。
在膝丸还没有来到神里屋敷之前,他就不止一次听到髭切提起对方了。
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地追问一个答案呢。
髭切余光扫过托马,嘴边扬起一个笑容,“哎呀哎呀,这样说的话我会很困扰哦~”
“对不起…!”
看到托马慌乱的模样,髭切满意地眯起眼睛,“开玩笑的,是和弟弟丸一样重要的家人呢。”
在海边捡到的少年,记不住名字的话会露出和小狗狗一样委屈巴巴的眼神。
也许是对方执着又可怜的表现,髭切没有用一个代号来称呼他。
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人也好刀也好,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但是后者往往喜欢在上面叠加一些不同意义的情绪。
真是有趣。
托马半松了口气,“真是的,髭切先生又在逗我了。”
他开始庆幸,一向聪明的髭切先生此时没有发觉他心里的想法,还说出了让他心脏加速跳动的回答。
髭切见他又恢复往日神采奕奕地模样不由得在心里轻笑一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很在意他的想法。
自这次回来之后,弟弟丸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他最喜爱的弟弟(除去笨蛋丸他哪有其他弟弟了)。
少主想要知道他究竟将对方看作什么(这个回答是能说的吗,不论是主人还是后辈,哪个说法对方都不会满意吧)。
现在托马也问起来类似的问题,如果他追问一个一二三的话,髭切估计就无法回答了。
还好药研藤四郎不会问这些,但是对方每次碰到自己陷入这种奇怪的问题漩涡中时,总会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怜悯目光。
不过新伙伴还是很好相处的。
“说起来,少主今天早上走之前是不是锻刀了。”
在三位付丧神的一起努力下,他们终于凑够了两次锻刀所需要的材料。
而神里绫人也十分利索,趁着与妹妹手合的间隙,顺便锻了个刀。
几百的资源下去,看的药研藤四郎惆怅地闭上了双眼。
这些资源不知道又要收集多久了。
好在今天有两位新成员加入。
髭切和托马离开的时候,锻刀室显示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甚至有一振已经锻好放在刀架上了。
只需要神里绫人的灵力就可以唤醒他们。
托马对锻刀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他虽然隐约明白了什么,但是一振刀变成一个人,他还是想象无能。
“如果少主可以快点回来就好了。”
托马很想看到刀剑男士出现的场景。
曾经拜访过神里屋敷的神秘少女曾经说过,属于审神者的一切都需要保密,但府邸里面没有外人,都是神里绫人看重的心腹。
托马和绫华作为神里绫人的家人更不用遮掩。
神里绫人又没有本丸,锻刀和唤醒付丧神的流程自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托马这样念叨着,回去就看到神里绫人在锻刀室面前严阵以待。
按理说他本来已经初锻过药研,实在不需要这样正式。
神里绫华看到他们走过来,十分惊喜地拉着髭切和托马的手,朝锻刀室走去。
“兄长一直在等髭切先生和托马呢,他说你们肯定很期待新成员的加入,所以一定要等你们回来才开始。”
不论看几次,神里绫华依旧觉得刀剑男士出场的画面让人震撼,从绚丽之花中出现的美貌男士,光是这样想着,她都觉得无比欣喜。
髭切看到膝丸绷着脸对自己点了点头,一时间感到弟弟有些可爱。
大家都这样期待着新成员的到来。
好吧,髭切承认他也有这样的想法,锻刀不仅仅代表着战力的增加,还代表神里绫人又增添了几位值得信任的帮手。
这样就不会那么累了吧。
哪怕已经要成为家主,实际上也不过是刚办完成人礼没多久的孩子呢。
髭切将目光转移到神里绫人的背影上,灵力呈现碧蓝色,在短促的白光之后,是如瀑布般喷涌落下的樱花花瓣。
两个身影逐渐显露,一人身披兜帽,整个刀隐藏在白布之后,另一人则是单手附在胸前,率先对召唤出自己的审神者奉予自己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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