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挑选一名幸运观众》去天尺五

29、暴风雨前4

　　吕双双在脑子里迅速整理着现在的情报，为了避免逃课被抓到，她躲到了无人用的实验室里。

　　“第一个问题，外部环境如何？”

　　阿国那边一向不做人，已经有能力弱的异能者被按着实验了，其目的很好理解，他们要先一步理解这种能力，先其他国家一步制定规则。

　　华国这边，根据视频里的会议录像，几个大国曾经偷偷开过一个会，里面就是相互试探，唯一达成的一致是——“不毁灭世界。”

　　第六中学的事件很小很不起眼，它现在的热度已经不如其他娱乐新闻。

　　吕双双却觉得，大概高层里有人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在那之后立刻就放下争纷统一行动，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学生心理健康那一套。

　　毕竟才不到两千人，整个传说的发酵不过一个月，就可以制造一场覆盖整个校园的怪谈世界。

　　华国人口之众，如果有人刻意引导，再用上那个手链催生，不知道会立刻产生多少怪谈。

　　想要打击别国的话，那就组织足够多的人，来想象别国有个什么怪物，只要人够了，比核武器还要高一个层级的武器很快就会被滥用。

　　所以说，‘不毁灭世界’这个约定还算高瞻远瞩，但肯定有漏掉的。

　　比如韩灼背后的组织，那大概是一个异能者组织，而且权限很高，至少在阿国权限很高，能搞到第一手的实验视频。

　　人应该不少，有能窃取秘密会议记录能力的异能者已经被收编，还拥有制造怪谈的手链以及找寻手链的探测品......

　　“！”她思路瞬间清楚了，‘第六中学的事就是他们搞出来的！那个手链里一定有什么和怪谈根源相关的东西！’

　　韩灼、舒畅，这两个人不知何时被这些人注意到，拿到手链后开始尝试在华国本土制造怪谈，也许是为了实验，或者是为了其他政治目的。

　　“怪不得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新闻上、身边，华国的怪谈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暴涨，连忙着斗争的上层都开始出现握手言和的迹象。

　　如果上层暂时能拧成一股绳，用秦邵留做跳板也不是不可以——她一时竟不知这是理智的选择，还是情感的选择。

　　“然后第二个问题，我的目的是什么？如何达到？”

　　这不用多说，无非就是家人和自己的安全。

　　如何达到？

　　缩头乌龟可以做，但现在已经有两个人知道她的情况，难保不会泄露。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在被发现前，先搞清楚异能是什么，以及——变得足够强。

　　怪谈的持有人，想要增强力量，本质是增强怪谈的传播程度。

　　对吕双双来说，还有第二条路——多杀怪谈。

　　分析完所有内容后，女孩长舒一口气，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着该找一个什么借口来给数学老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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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课间跑回教室的韩灼，视线在后花园的方向停留了两秒，‘马上上课了，表姐怎么还没过来......’

　　消息冲击力太强了吗？

　　韩灼觉得不那么可能，尤其到了谈话的最后，她竟然有种方向被吕双双掌控的感觉。

　　‘她到底相信了没有？’吕双双是个优秀又固执的人，自己这回只是起一个头、上个眼药，之后表姐自己会往深调查。

　　那两串手链的作用糊弄过去了，这是决定性质的东西——吕双双即使怀疑到制造怪谈上，也需要时间论证，对于没有实质证据的论点，她一般不会盲信。

　　韩灼检查着自己所有的言辞，从共同的血缘到作为异能者共同的命运，配上血淋淋的实验录像，一个只是担忧家人的形象就塑造起来了。

　　‘她大概以为我是想攀上秦邵留，又怕她抢。’那样分析下来，今天这场对话就只是一场茶艺表演。

　　吸气——
　　呼气——
　　韩灼让最终的想法浮上来，‘表姐，我的下一个积分。’

　　她这么多年来，探索出来的伪装技巧非常朴素，第一个是想骗别人先骗自己，第二个是用一个目的来掩盖另一个目的。

　　而被两个女人‘争夺’的秦邵留，还坐在教室里，盯着前方第二排那个空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听人说，韩灼刚刚把吕双双叫了出去，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一时之间心里就有些打鼓。

　　‘韩灼那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不会是说传言里的事儿吧？’

　　他料想了下可能的场景，韩灼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就来到学校和表姐说，“那个传闻你不用理会，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然后吕双双会怎么回呢？

　　“你和我说那些干嘛？”她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用这话来糊弄别人也糊弄自己。

　　“正好，我也想和你说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他的，倒在他身上是故意的吗？”按照吕双双的性格，这个好像更加贴近。

　　秦邵留想着女孩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觉得这样更加像她。

　　他想得很美。
　　毕竟他也不是傻子或者真的爱情白痴，对于每次碰在一起都会产生奇妙化学反应这件事，他相信吕双双也察觉到了。

　　爱情的前身就是暧昧，暧昧的再前一步就是总是和对方因为小事情纠缠在一起。

　　从秦邵留来到雅里的第一天，准确来说，距离来到高二·三班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命运的红线就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我还以为自己最后，会被哪个女人死缠烂打追到手，没想到老天爷竟然如此厚待我。’

　　他喜欢这种，两个人因红线瓜葛在一起，然后越缠越紧的状态。

　　从某种程度说，顾启明的判断很准确，‘我这个哥们儿大概是纯爱派的吧......’

　　但秦邵留不知道，自己心里规划的悠悠闲闲爱情路，很快就在情势的转变下快要打水漂了。

　　吕双双是在下节课打铃前回来的，右脚踝上包着一层纱布，她的视线不经意的和后面高个子的少年对在了一起，秦邵留还没读懂她眼神里的含义，那时机就转瞬即逝。

　　‘纱布？她俩不会打起来了吧......’他决定下课问问。

　　只是人多耳杂，这么问不好，于是又耐着性子等到下学，他们原本每天下学后都会留一个小时共同训练。

　　今天到了球场上，对面站着的却不是吕双双，而是韩灼。

　　“诶？她没跟你说吗，她的脚踝受伤，怕耽误下周的比赛，让我和你直接组队比赛得了。”

　　秦邵留咬着牙，太阳穴鼓动着，“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