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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打听鸳鸯蛊 欥木买了几 ...

  •   欥木买了几身南疆的衣服,还买了些鬼市卖的胭脂,带回了满满一大包,进院子的时候还跟隔壁的一个老太太闲聊了两句。
      “哟,阿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之前有点事离开了一段时间。”欥木笑了笑说道。
      “买了什么啊这一堆?”老太太奇怪地看了看他拿着的大包袱。
      欥木悻悻笑道:“没啥,买了些吃的和衣物,这不好就没回来了吗。”
      欥木怕有人看到他家院子里的人,说话期间都没打开门,看老太太转身往家走才打开门进去。一人选了一件衣服换好,千无暄好奇地看着胭脂问道:“这些胭脂是用来干嘛的?”
      “你们不是要去青楼打听消息吗?”
      “你不是说很多年没见过鸳鸯蛊了吗?”孛日帖赤那问道。
      “鬼市的老鸨已经六十多了,她以前可能见过。”欥木解释道。
      “这么多人一起去青楼太显眼了,我们并分几路,到处问一下,能打探到的机率更大一些。”楚客寒提议道。
      “嗯。”千无暄点了点头,因为蛊虫的原因,他只能和孛日帖赤那一路去了欥木提议的二十一市,楚客寒和欥木去了青楼,宇文闼和挛鞮去了这里的客栈驿站,那里人员流动复杂,黑白两道,三道九流什么人都有。
      “二十一市是什么地方?”楚客寒问道。
      “他们两个不宜分开,那里比较安全,二十一市最开始是二十一个中原人开的黑市,所以被称为二十一市,上到古董珠宝,下到毒药蛊虫,卖什么的都有,说不定会有鸳鸯蛊的消息。”
      楚客寒点了点头,虽然是那他也不想这样,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临走前嘱咐孛日帖赤那保护好千无暄,少了根汗毛找他算账,还嘱咐了千无暄在有可能的范围内,离孛日帖赤那远点。
      楚客寒声音不大,但孛日帖赤那听的清明,撇了撇嘴,他又不是色魔,还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做这种事,或者说没有千无暄的同意,他也不会做什么。
      他们离着二十一市有一定的距离,他们拿着欥木给的鬼市地图,到的时候在入口的地方吹来了一阵风,千无暄接住了一片落叶,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有些暗了,给孛日帖赤那说今天先粗略逛一下,明天再来。
      “如果不是因为鸳鸯蛊,我就和无暄一起来了。”楚客寒跟着欥木,走在街道上,身上的银器随着行走的动作叮铃叮铃响,会想起千无暄穿的蓝色南疆服饰,镶刻的银器衬得人更加白皙。
      “如果不是鸳鸯蛊,你也不会来南疆。”欥木吐槽道,顺便一脸怨气地抱怨道:“不来南疆,也不会碰到我,不碰到我也不会弄丢我的葫芦……”
      “……”楚客寒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便没接话,两个人正好到了妓院门口,妓院的门紧紧关着,但里面灯火通明,欥木说这里的青楼跟中原的不太一样,□□和小倌是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但南疆的是有需求自己进去,不会在门口招呼人。
      “那这里的青楼靠什么挣钱?这么多人要养。”
      “南疆的□□自由度比较高,没客人的时候可以自己出去找份活干。”
      “他们不会跑吗?”
      “不会,中了蛊不敢跑的。”
      “你不是说几十年没见过鸳鸯蛊了吗?”
      “是啊,鸳鸯蛊被禁用了,但还有别的蛊啊,你太小看我们南疆了吧。”
      “你不是说你对南疆没什么好感吗?这么维护。”楚客寒揶揄道。
      “……”欥木微微翻了个白眼,在这南疆的地头上,他也不怕什么区区靖王。
      欥木刚想敲门,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先是走出了几个奴隶打扮的人,南疆还属于办奴隶制,有奴隶不稀奇。然后一个穿着华丽皮肤黝黑的人被老鸨笑脸相送,老鸨佝偻着背部,谄媚道:“放心,有了新货必定先给您送去。”
      “有劳包桑婆婆。”那人说完便带着奴隶往鬼市深处走去,自始至终几个人都没看向欥木和楚客寒,人走后,欥木才上前问道:“包桑婆婆。”
      “哟,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老鸨阴阳怪气道:“小小年纪也想开荤了?”
      欥木拿出几两碎银子递给老鸨,笑脸相迎道:“我们想打听点关于鸳鸯蛊的事。”
      “什么鸳鸯蛊,我没听过。”老鸨瞬间怒道,抬手轰了几下,让他们赶紧走。
      “哎哎哎。”欥木躲了几下,威胁道:“之前有个姐姐给我说,你们账目有问题,要不我给保洞哈说说怎么样?”
      鬼市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南疆也不太能管到,但鬼市里有个叫保洞哈的老大,虽说也会收保护费,美其名曰交税,但都在合理范围内,花少钱还能有人保护,当地商户都是愿意的。他阴差阳错救过保洞哈,所以算是有过命的交情。
      老鸨闻言色变,在门口左右相顾,让两个人赶紧进来并嘱咐道:“别乱说话,在屋里等一会儿,我这送完客再给你们说。”
      天渐渐暗下来老鸨才忙完来到他们房间,抬眼看了看他们,眼底全是烦躁,不耐烦地坐下说道:“你们想问什么?”
      “包桑婆婆听过鸳鸯蛊的事吗?”
      “小时候见过,都禁用几十年了。”她的脸色有些不对,瞳孔抖了抖,楚客寒看在眼里直到他在撒谎,给欥木递了个眼神。
      “婆婆别紧张,我们不是要用,而是想问这鸳鸯蛊怎么解?”欥木回了个收到了的眼神说道。
      “这鸳鸯蛊都失传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会解。”包桑婆婆摆了摆手道。
      “既然婆婆不愿配合,那我去找保洞哈大哥问问,最近的保护费是不是收的不勤啊……”欥木站起来假意说道,言下之意就是让保洞哈来审问她,到时候可就没欥木这么温和了。
      “哎……”包桑婆婆也赶紧站起来,慌恐地招呼道:“别着急啊,我没说不说啊。”
      欥木看了眼楚客寒,嘴角噙着笑坐了下来,说道:“既然婆婆愿配合,那我必然给保洞哈大哥说一声好好关照您。”
      包桑婆婆露出了些许为难,鬼市和王室谁也得罪不起,笑意有点勉强道:“这个事,我可以说,但你们不能透露出去。”
      “行,您说便是。”
      “鸳鸯蛊的确是失传了,但只是在民间失传,成了王室的秘密贡品,王室每年都回来这,找一些即便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人,送到王室当作奴隶,或者试毒试蛊了。我不知道你们的鸳鸯蛊怎么得到的,但的确不让在市面上流通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想着今天下午在门口看到的奴隶和穿着华丽的人,想必那就是王室的人,
      “所以婆婆的意思是,这破解之法是在王室?”
      包桑婆婆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青楼有些倔强不听话的也会喂鸳鸯蛊,那些遇到恩客想赎身的,解药都是像王室要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本不想去往南疆的王室,现下也不得不去了。
      这一趟出来倒是简单,这么快便打探到了鸳鸯蛊的消息,两个人加快脚步回了欥木的小院,看到挛鞮和宇文闼早就回来了,但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高兴。
      “你们俩怎么了?”欥木疑惑道。
      “你问问他自己。”挛鞮没好气地说道。
      “我怎么了?”宇文闼厉色道:“还不是因为你多事?跟你说多少遍了,在外不要多惹是非。”
      “你没动手啊?”
      “所以到底怎么了?”欥木追问道。
      出了院门,两个人向着欥木说的方向前往驿站,但因为拒绝中原人的进入,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看起来萧条的很。两个人便准备在周围逛逛,问问路人消息,这周围都是住宅区,少有人活动,转了个街角看到有一伙人堵着一个女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小男孩。
      “你放心,他去了那儿过的日子可比在这好多了。”领头的人说道。
      “是啊,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衣食无忧。”旁边的混混附和道。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可就来硬得了。”
      挛鞮看着便想上前帮忙,被宇文闼拉住了肩膀嘱咐道:“别节外生枝,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所以你们就没管?”欥木又开始嗑着榛子讷讷道:“那你们衣服是怎么弄得这么脏的?”
      宇文闼瞪了挛鞮一眼,继续说道:“我能拦得住他?”
      挛鞮这个暴脾气必然是不肯听宇文闼的,拍开了宇文闼拉着他肩膀的手,上去便把几个人踹翻了,那几个人也不是好惹的,便跟挛鞮厮打起来,那几个人想趁乱拉走那个小男孩,宇文闼烦躁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上去帮忙。但他们人多势众,还要护着一女一孩,只得拉着他们逃跑,最后躲在了一处马厩的茅草里才没被人发现。
      待听不到脚步声,四个人才从茅草里出来,宇文闼抱怨道:“你这么样有什么用,我们走了他们还不是照样来抓人?”
      “那也比见死不救强。”
      女人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对他们也是万分感激道:“谢谢恩人,我们是准备离开这儿的,半路上被他们截住了。”
      “你们最好先找个地方躲一下,过了这个风头就快走吧,小心点。”挛鞮安慰道。
      “想不到你看着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还挺有同情心。”欥木喟叹道。
      “这伙逮人的,估计就是老鸨说得王室来抓人去做毒奴的吧。”楚客寒略微有些蹙紧地眉头更紧了几分,王室这个情况下,他们想要拿到解药的机率,微乎其微。
      “应该是,我们怎么混进王室呢,等我去问问保洞哈大哥。”欥木表情沉稳,平淡道。
      楚客寒看了看窗外,有些悠暗,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些萤火,发着绿幽幽地光,喃喃道:“无暄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按说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两个也不像贪玩的人啊。”欥木附和道。
      欥木看出楚客寒脸上的担忧之色,提议出去找找他们,挛鞮和宇文闼说也要去找孛日帖赤那。
      刚到二十一市门口几个人分开寻找,楚客寒往深处走去就看到远处的一阵骚动,还以为是千无暄和孛日帖赤那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只是几个人在为了几只黑玉金蝎吵架。
      楚客寒后脑勺突然起了一阵麻劲,总觉内心不安要出事,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地喊叫:“公子!”
      回头一看,正是苏星河和白昀,两个人背着两筐药冲他走来,没想到分开这么久,苏星河还记得在外不叫他王爷的规矩。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见到您。”苏星河上前双眼一亮,笑道。
      “你怎么来这了?”白昀平淡地问道。
      “来解蛊。”楚客寒如实回答道。
      “啊?公子您中蛊了?什么蛊啊?师兄能不能帮您解?”苏星河担忧地问道。
      “不是我,是无暄。”
      “啊?千大哥中什么蛊了?”
      “鸳鸯蛊。”
      白昀听闻眉头一皱,斥言道:“他怎么会中鸳鸯蛊?”
      “说来话长。”楚客寒有些自责,但现在找人要紧,急切道:“先不说这个,你们有看到无暄吗?”
      楚客寒话音刚落,宇文闼走了过来,苏星河恍然道:“千大哥没看到,倒是看到有个和他长相差不多的,一个西域长相的人被人打晕带走了。”
      宇文闼听闻焦急地问道:“头发微卷吗?”
      “好像是。”
      千无暄和孛日帖赤那出了欥木的院子,便往二十一市走去,到了入口的时候斜阳低照,两个人商量着天黑人杂,今天先来探探路,明天再来也行,千无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二十一市本就在一处逼仄的峡谷处,上边还长着密密麻麻的榕树,即便太阳正盛也没什么亮光,全靠点着油灯照亮。欥木交代不要随便拉个人就问鸳鸯蛊怎么解,这玩在南疆禁用多年,突然这么问,会被人赶出去。他们打听了在二十一市威望比较高的老者,花了些钱通了些路子。
      两个人站在一处药店门口,等着伙计去通报主人,孛日帖赤那随手拿起了一个瓷瓶,上边写着墨汁鬼伞,伙计说这是店中上新,从菌子里提出来的毒,这种菌子本身没有那么大的毒性,但与酒相配会产生剧毒。孛日帖赤那表示再看看,转头对千无暄说道:“咱们要是这趟解不了怎么办?”
      “解不了就拉你同归于尽。”千无暄无意地笑道。
      “那我亦愿意。”孛日帖赤那继续调戏道。
      “打住。”
      话音刚落,伙计从店里出来说请他们进去,店长看起来有六十左右,他自己说从小便待在二十一市,已经有四十余年了,只要钱给够,那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个人也不含糊,直接说明来意。
      “店家,我们就是想问鸳鸯蛊何解?”
      “这老夫解不了,我小时候见过。”店家解释道:“你们再去问问别家吧。”
      “您不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孛日帖赤那反驳道。
      “老夫何时说过,快来人,送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店家神情惶恐,不像是不知道,而是像不敢说,两个人本想继续盘问,但出门在外不敢太放肆也没敢多问,出去的时候和一个穿着华丽的人擦身而过。
      后来又找了好几家,都是这个说法,两个人有些疲累,也没打算继续问下去,买了些吃的便想回去,两个奴隶打扮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孛日帖赤那笑问:“不知二位阁下有何事?”
      那两个人还是面目呆滞,没说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也想不理他们直接走,但他们走向哪奴隶挡在哪,孛日帖赤那便想动手,后面传来了一句:“你这个情况本王第一次见。”
      两个人回头看去,是刚才擦身而过的那个穿着华丽的人,身穿南疆特色的印花短褂,胸口处绣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袖口和领口用金线勾勒出华丽的边饰。腰间束着一条绣满五毒图案的腰带,下身穿着半透的宽松束脚裤;他的面容黝黑,五官深邃,眼睛勾勒着金色的眼线,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神态沉稳,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贵气,坐在八个人抬得一架平台上,坐在上边俯视着他们,彷佛俾倪天下万物的眼神,后边还跟着几个奴隶,拉着两架马车。
      “阁下是?”千无暄毕恭毕敬道。
      “你跟本王回去便知道了。”说着他吹了下手里的篪,示意奴隶将千无暄带上他坐的平台,那后者必然是不愿意的,看了眼逼近的奴隶,两个人各个击退,退到了平台边上,抬轿子的奴隶丝毫不动,孛日帖赤那在打斗中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他们是被人控制了,只有那个人吹手里的篪才会执行命令。
      正是因为这一眼的观察,确定了那个人为了稳定抬着的平台,必然不会让抬轿子的奴隶动,才着了他的道。孛日帖赤那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让人当作容器养虫,那个奴隶一张嘴蹿出了一只虫子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飞快的逃回了那个奴隶的嘴里。
      这一滞,千无暄也被人团团围住,被绑好架到了台子上,临走前无奈地说道:“不管去哪,让他一起吧。”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孛日帖赤那。
      “放心,他死不了,只会昏迷几个时辰。”那个人摸着千无暄的下巴说道。
      “他与我中了蛊,不能离得太远。”千无暄无奈地说道。
      那个人露出戏谑中带着调笑的表情,说道:“你们俩是一对?”
      “不是。”千无暄斩钉截铁道。
      “那为何会中蛊?”
      “……”千无暄没解释,那个人拿着篪吹了几下说道:“竟还是鸳鸯蛊,都给本王带回去。”说完将抬轿上的帘子放了下来,奴隶将孛日帖赤那抬上了后边的马车,正好被采药回来的白昀和苏星河看到。
      “说起来,看穿着那几个人好像是王室的奴隶。”白昀提醒道。
      楚客寒眼睛一抬,心下暗说不好:“坏了,无暄就是被他们抓走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啊?”苏星河问道。
      “无暄不仅中了鸳鸯蛊,还被那个西域人喂了毒,两个人不能超过三尺的距离。”
      “相思子。”白昀了然道。
      “师兄见过这种毒药?”
      “见过,但已经很久没见人用了。”
      “现下怎么办?”宇文闼问道。
      “看来我们不仅要去王宫要解药,还得去救人。”楚客寒眼底全是怒火,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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