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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事毕至鬼市 “什么公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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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公螳螂?”楚客寒轻轻推开门,看着千无暄言笑晏晏地问道。
“咳,没什么,东西拿到了吗?”千无暄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
楚客寒从怀里掏出了雷皓然的玉佩,他去找雷弘然之后,去了趟雷皓然那,给他说了这等计划。
“王爷大半夜来找鄙人,有失身份啊。”雷皓然也没睡熟,听到了动静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楚客寒显示诧异了一下,马上恢复了面无表情,听楚客寒说完,没回话而是讽刺地问道。
“这些都不打紧,不知庄主可还愿意?”楚客寒不在乎他的嘲讽,低眼笑道。
“老夫当然愿意,只是不知这对王爷有何好处?”他的言下之意,便是不敢合作,对于出客寒来说是损人不利己之事,怕有陷阱。
“不瞒庄主,皇兄本意是想让本王前来处理这里武林纷争的事,但这水晶矿,本王也想分一杯羹。”他脸上露出些许贪婪,不怀好意的笑容。
“您都贵为王爷了,还在乎这点钱?”雷皓然怀疑道。
“谁会嫌自己钱多呢?”楚客寒反问道。
雷皓然也不跟他废话,斩钉截铁道:“怎么分?”
“二八怎么样?”
“王爷这是狮子大开口啊。”雷皓然抵住心底的不满,尽量平稳语气道。
“本王是说我二你八。”
“王爷舍得这么大利?”
“钱多虽好,但不能被皇兄察觉,你只当本王是给你的封口费。”
“哈哈哈哈哈好,成交。”
“只是本王还有一物,需庄主相助。”
“何物?”
“玉佩。”
两个人换上了夜行衣前往了峨眉山庄,从山腰处翻进了山庄里,到了重英堂才发现那金佛大得很,就算是在晚上,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去也不太可能。
“这可怎么办?”宁易问道。
楚客寒摸了摸下巴,按雷皓然告知的信息,他们只有两个时辰轮值的时间可以运送,再加上背着金佛不被夜巡的弟子看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往后退了几步想看看金佛的全貌,结果不小心踩碎了一块地上的地砖,蹲下看了看发现地板竟都是大理石的,但大理石板只有两寸厚,地板下便是泥土,他摸了摸地面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把地面撬开。”楚客寒站起来对宁易说道,宁易从金佛后边露出头来问道:“把地面撬开干嘛?”
“这个地面是大理石板,下面没打地基,全是泥。”
宁易从金佛后走出来,看了看地面,屋里有些暗,楚客寒不提醒,他还没注意,屋里的地板有些不平,两个人找了个松动的地方,开始翘地板。宁易将放金佛的石台旁边的一块地板撬开,发现石台也只是放在泥上,对楚客寒说道:“保险起见,把金佛放到这个石台下边怎么样?”
楚客寒过来看了一眼,摸了下宁易的头赞扬道:“挡开了庄主之后有长进!”
宁易拍下头上的手,反驳道:“用你说!”
折腾了一个半时辰,两个人将金佛埋在了地下,多出来的泥用来夯实了地基,重新铺上了地砖,楚客寒将准备好的玉佩扔在窗户边扬长而去。
“接下来怎么办?”洛竹问道。
“接下来就看雷弘然的了。”千无暄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个雷弘然武功不行,轻功却盛,听了楚客寒的叮嘱,三天后称夜摸进了雷皓然的寝殿将毒药藏在枕头下,第二天一早便突发靖王爷中毒之事,谢典史吓坏了,赶紧写了状书想要呈给当地县衙,这个事他可负担不起,别说保住职位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还是千无暄先按住了他,让他不要宣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峨眉山庄的金佛还没找到,千无暄便怒不可遏地开始查楚客寒中毒之事,峨眉山庄的弟子眼看要出大事,金佛也没找到,九成的弟子都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峨眉山庄。在审问时,泷月山庄和峨眉山庄的人,人人都没落下,全都被叫去问话,跟商量好的一样,雷弘然检举揭发雷皓然下毒毒害了楚客寒,但一开始是想要毒害易盟主的,只不过意外被楚客寒喝了那碗装有毒药的酒。
宁易在楚客寒刚中毒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摸了摸楚客寒的脉搏,虽说中毒后微弱,但未危及生命,而后雷弘然告发的时候,更觉得有些耳熟,他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深吸了一口气瞳孔地震地抬眼看着千无暄,后者眨了下眼让他别说话。
“大胆雷皓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雷皓然恶狠狠地瞪着雷弘然,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与楚客寒商量好之事,就这么突然断了,便把与楚客寒商议好之事和盘托出,千无暄盛怒道:“靖王昏迷不醒你就大可以将脏水往他身上泼,当真是好算计。”他转头向谢典史说道:“我看也不必移交官府。”他亮出楚客寒的金牌命令道:“泷月山庄男丁全部发配充军,老幼妇孺贬为平民,由他们自生自灭。”
“是。”谢典史轻声应道。
“但不可为难他们。”又补充道:“也不可充为官妓。”
雷家人都没了,泷月山庄也就算是覆灭了,他让宁易将金佛上的一块给了雷弘然,下了山便不知去向了。他假意前往峨眉山庄说这里的事情结束,要回去看看楚客寒,然后还要查金佛的事,但根本没人在乎了。
他装作能做主的模样,说现下混乱,金佛也没法找,会和朝廷商量再赏给他们一座铜佛,还和峨眉山庄商量了水晶矿的归属权,峨眉山庄的庄主自然是千般万般都说好,峨眉山庄也没什么人了,无暇顾及水晶矿之事,只好放权。
他让谢典史准备了马车,说要把王爷带回京城解毒,还让朝廷的军队接管了水晶矿之事。
事情告一段落,出了城直接往南行去,在一片竹林处,四处巡视了一圈,看真的没人才把百草丹给楚客寒服下,没出一刻,人便醒了过来,只是嘴唇还有些发黑,欥木在惊叹中给他把了把脉,说心脉无事,这几天多喝水,把毒排出来就没事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还能用经历过的事来解这个局。”宁易下马,对千无暄感叹道,他说的便是之前千无暄误喝楚客寒的毒酒眼瞎的事,这回按到了他和楚客寒头上。
“也多亏了你们能把那金佛藏起来。”千无暄安慰道。
“你们可真狠,一个都没放过。”孛日帖赤那带着赞扬的语气夸道。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算是咎由自取吧。”洛竹总结道。
“你们这是还要南下?”宁易有些不舍的问道。
“嗯。”千无暄看了眼孛日帖赤那解释道:“有点事情还要处理。”
宁易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他其实也想跟着他们去南疆,但还有事情需要他回轩辕山庄处理,自打当了盟主之后,没完没了的事缠着人不放。他叹了口气,领了两匹马,一匹给了洛竹,走之前提醒他们,他在顺和县待得这段时间,听过一些南疆的传闻,排斥外来人,还有个地方叫鬼市,会抓外来人试毒,让他们自己注意点。
“……”欥木微微歪了下头表示震惊,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不过他出来南疆有些时间了,还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千无暄看着宁易离开的方向深有感慨,宁易跟他一样,背了责任就不能太自由了。楚客寒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说道:“走吧,雨停了。”
他们从顺和县出来后,基本上都是大晴天,南方雨多潮湿,热得早,这才四月初,就换上了薄衫。
“过了这座桥,就到南疆得地界了。”欥木站在桥边,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看湍急的河流,一个没站稳差点掉下去,孛日帖赤那一把捞住了他的腰带。他回头说了声谢谢,看到了孛日帖赤那腰间得葫芦问道:“到了,葫芦可以给我了吧。”
孛日帖赤那摸了摸葫芦,奸诈一笑说道:“这得看靖王得了。”
“什么意思?”欥木问道。
孛日帖赤那拿起葫芦,仰头喝了一口,冲他摇了摇葫芦笑道:“那个葫芦靖王拿走了,我这只有酒。”
欥木深呼了一口气,走到楚客寒旁边,还没等他开口要葫芦,楚客寒掏出了一叠银票说道:“你来得正好,离开顺和县的时候,我给县令换了些银票,这是答应给你的一千五百两。”
“那我的葫芦?”
“在我这。”千无暄说道,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葫芦递给了欥木,欥木狠狠亲了口葫芦,往树林深处走去,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说道:“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剩余的几人休整了一下刚过了桥,准备往上下走去,就听到后边有人喊:“等等!”
几个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到欥木一阵风似的,不顾桥晃得厉害,跑了过来,看到他们停下弯腰喘了两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幸,幸亏还……没走远。”深吸了口气拿起葫芦对他们说道:“葫,葫芦给错了。”
千无暄瞳孔放大了一下,看了眼背包,的确只有一个葫芦才对,他的酒葫芦一直是楚客寒在保管,平时不太会让他喝酒。他接过欥木手里的葫芦打开看了下,轻轻尝了一口,只是水,蹙了下眉头,恍然大悟道:“搞错了,那个葫芦应该是让宁易拿走了。”
“啊!??”欥木不可思议道。
在马车上的时候,宁易想喝水,楚客寒就把葫芦给了他,他把酒葫芦里所剩无几的酒喝了之后灌了些泉水便放到了马车上告诉了楚客寒。他们下车修整的时候,背包里的虫葫芦掉了出来,楚客寒走到马车旁以为是酒葫芦掉了下来,便拿起来擦了擦给了要北上的宁易,上车的时候把酒葫芦当作虫葫芦放到了千无暄的背包里。
“……”欥木想哭都哭不出来,反而被气笑了。
“反正我们解完蛊也要北上,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楚客寒劝道。
欥木没抬头看他们,只是认命的往山下走去。
千无暄有些自责,楚客寒劝他这也是难免的,大不了回去后多给欥木些报酬当作补偿。
期间也下小雨,但都是一阵便放晴了,趁着太阳出来,他们在一处空地晒了晒太阳,看到了山下的苗寨,建筑跟蜀州和北方完全不一样,寨子还有些木桩作为阻拦,还有哨岗。
他们站的地方空旷,正欣赏着南疆的异域美景,结果只听呼啸一声,挛鞮拽了下宇文闼和欥木,躲开了三只箭。箭‘铮’的一声,狠狠敲入了树干,他们定睛一看箭来的方向,正是刚才看到的哨岗,哨岗的人,放下了弓箭和旁边的人攀谈着,然后招呼了几个人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欥木说了声不好,带着他们走了一个隐秘的小路,路上的灌木丛犹如一个绿色森林,摇曳着迎风而来的微风,绿叶紧紧相拥,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越往里走绿色越深,使得阳光只能在缝隙间穿透。
“我们为什么要躲?”宇文闼抬头看了看斑驳的阳光疑问道。
“都到南疆了,我也不瞒着你们。”欥木用刀砍开一处大叶子说道:“那个盟主说得对,我之所以不愿回来,就是因为南疆现在很乱,到处乱抓人。”
“为什么乱抓人?”宇文闼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尤其是鬼市人员冗杂,没有人管那里,少了几个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不就是鬼市的?”挛鞮提醒道。
“所以我趁机逃出来了。”欥木解释道:“不仅是鬼市,整个南疆都戒严了,只许进,不许出,我们最好小心点。”
绿色渐深,直至他们到达了一处石山绕了过去,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山洞,欥木熟悉地走到山洞旁边的一处灌木丛,从里边拿出了两个火把,掏出火折子点上解释道:“这就是我之前逃出来走的密道。”
“这么矮?”挛鞮走过去比了比大小,他的身材略微雄厚了些,走这个密道的确有些委屈。
“那我也没办法,再往东走是鬼市的入口,但有人把守,你们进不去。”
“行吧。”挛鞮悻悻道。
几个人排好队伍进入山洞,欥木在最前,其次是宇文闼和孛日帖赤那,千无暄和楚客寒跟在后边,挛鞮在最后。
“你说星河他们会不会也在鬼市?”千无暄微微转了下身子对楚客寒说道。
“不好说,听白兄的意思,他家里应该有职务在王室,在诺邓城的概率比较大。”
诺邓城是南疆最繁华的城市,虽说南疆已经臣服越朝,但算是个附属国,是有首都的,诺邓在南疆语里是有老虎的地方,这个地方以白虎为图腾,在这盘踞了有几百年了。
山洞一直都是半人高,有的地方甚至更低走,只能匍匐前进,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才出了山洞,他们出了山洞才发现出口是个灶台,灶台靠着墙,有一块石板挡着入口。
“这是哪啊?”挛鞮问道。
“有点简陋,这是我家。”欥木把灶台的石板封上说道。
“这个密道是你挖的?”孛日帖赤那震惊地问道,这么长的路,还都是山体。
“算吧。”欥木想了想说道:“我之前是打算逃出这里,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有天做饭的时候灶台塌了才发现了这个洞,我只是修整了一下墙体,山洞是本身就有的。”
“这怎么会有个山洞呢?”宇文闼哭笑不得地说。
“之前应该是有地下水,水流光后只剩下了这个洞。”千无暄解释道,他之前在西域的山里也见过这种山体情况。
说着几个人商量着想出去打听鸳鸯蛊的事,被欥木拦住说道:“你们几个就穿这个出去?不怕鬼市还在抓外来人?”
几个人对视了一下,楚客寒给了欥木几两碎银子,让他出去买几身衣服和吃食,在院子里闲的没事做,孛日帖赤那便问道:“有头绪吗?”
楚客寒知道他问的是解鸳鸯蛊的事,本想掏一下身上携带的信,这才想起之前在五鬼岭,雨早就淋湿烂掉了,叹了口气直接说道:“之前欧阳将军寄了封信来。”
“不争什么时候给你寄信了?”千无暄微微睁眼,募然问道。
“有段时间了,之前一直忙着,没来得及给你说。”楚客寒显示给他耐心解释完,然后继续说道:“他信里说,他打听过,大概几十年前,在南疆会有青楼的老鸨用鸳鸯蛊拴住想要逃跑的□□,如果遇到恩客想给□□赎身便会找老鸨解蛊。”
“这么说,还是有可以解蛊的办法啊。”孛日帖赤那感叹道,心里的亏就少了一分。
“你作为南疆人,你不知道?”挛鞮有些怀疑地问道。
“鸳鸯蛊这玩意很久没人用过了,而且你看我像是去过青楼的人吗?”欥木数了下手里的碎银子,拿了个包袱,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