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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建造商贸城 李客寒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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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寒忙了一晚,把商贸城的初步设想规划了一下,想着孛日帖赤那在他们手里,谈判必定是十拿九稳的。快天亮时,回屋时,看到千旸抱着剑守了孛日帖赤那一晚上,生怕他对自己二哥做什么非分之事。
孛日帖赤那只是吐槽了一声不要把他说的跟个色魔一样,便去了西边的书房倒下睡去。
“辛苦了。”李客寒按了下千旸的肩膀,千旸一开始还不太习惯跟李客寒平起平坐,经过这段时间千无暄的洗脑,也逐渐接受了千家老五的身份,也没跟李客寒客气,打了个哈欠,说了声谢王爷便出了房间。
李客寒喝了口水,盯着黑眼圈进了寝室,脱下靴子抱着千无暄又眯了一会儿。
他醒来的时候,千无暄和孛日帖赤那在吃早饭,后者已经勉强可以使用筷子了,只是还不太熟练,大部分的动作还只是用筷子叉起食物。
他走到千无暄身后摸了下他的头,坐到了他旁边,给两个人说吃完早膳带着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出发去阿泰和城,一个时辰后在城门口集合的时候,许秉文再次见到千无暄时,主动打了招呼:“千将军,好久不见。”
“当时就听说许侍郎要升官当尚书,果然……”
“当时多亏了千将军以身涉险,下官也是沾了您的光。”
“许尚书与千将军认识?”白宇为疑惑道。
“旧相识了,白尚书应该是第二次见千将军吧。”许秉文笑道,白宇为是政变结束后新提拔上来的,上一次见千无暄应该是上一次武林盟大会,选举武林盟主。
白宇为提起武林盟大会就有些尴尬,当时他是新官上任,以为接到一个重要差事,能多拿些好处,没想到出了意外,好在靖王在给他求情。但当时确实有些忙,场面又很混乱,所以确实没见到千无暄,他行了个万福礼,对千无暄恭维道:“千将军万福。”
千无暄还没来得及搭话,孛日帖赤那在旁边吐槽道:“认识你的人不少啊寒?”
“这位是?”许秉文看着异域长相的人问道。
“这是西域的二王子 ,古兀曰氏·孛日帖赤那。”千无暄解释道。
“感动,寒居然记得我全名。”孛日帖赤那歪着身子凑过去,被李客寒一把推开,白宇为吓了一跳说道:“我还以为王子是在阿泰和城。”
“因为特殊原因,现在只能跟着我。”千无暄无奈道,眼看两个人还有疑问想说,及时制止道:“别问了,赶紧出发,早商议好,两位还能早回去领赏。”
快马加鞭,众人赶到阿泰和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欧阳衡亲自去城门口接待了众人,还一块带来了消息说是布日固德已经带了大批军马到城下,等的已经不耐烦,说要亲自见到孛日帖赤那才肯撤军。千无暄回头看了眼孛日帖赤那,后者心领神会点了下头,简单准备了一下牵着马去了另外一边的城门。李客寒要先去安排明日之事,所以千无暄先跟着孛日帖赤那去了马厩,夜下,映着月光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安静中千无暄突然开口抱怨道:“你说有这个鸳鸯蛊多不方便。”
孛日帖赤那收起了白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回过身子对千无暄说道:“我不后悔。”说完他上了马,对着身后的千无暄伸出手,邀请他一起上马。之前李客寒怕千无暄再难受,安排的都是一路坐马车,现下没了马车,骑一匹马比较方便,但千无暄还是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还没碰到孛日帖赤那,便被身后一双手按了下来。
千无暄回头一看发现是李客寒,再次感叹自己的内里真的大不如前了,李客寒就站在他身后愣是没感觉到。
李客寒看着孛日帖赤那,将千无暄抱在怀里,挑衅地说道:“不劳烦二公子 ,无暄跟着我很安全。”
孛日帖赤那从容地笑了下回过头去,抓紧马缰绳说道:“是吗,那跟紧了。”
“那是自然。”李客寒拉着千无暄上了另外一匹马,让守城的人将门打开,开门的时候孛日帖赤那说道:“想建造商贸城,宇文闼他们几个记得放了。”
“这个二王子尽管放心,如若此次我和无暄能平安归来,匈厥人尽数奉还。”
“好,望靖王说话算话 。”看着城门一开,孛日帖赤那说完,双腿一夹,鞭子一抽马就飞奔了出去,李客寒眼疾手快地也跟了上去,好在没影响到千无暄体内的子蛊。
布日固德确实有些不耐烦,就在他们准备夜袭阿泰和城的时候,孛日帖赤那及时赶到,李客寒和千无暄紧随其后,营外的匈厥士兵看到孛日帖赤那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荒原上的恶鬼。
“二王子!!!”
“快撤兵,向王兄禀报,本王子回来了。”孛日帖赤那牵住马缰绳,义正言辞地说道。
匈厥士兵通报完毕说越朝来使想进去可以,但要先搜身,孛日帖赤那拦住了他们,说出了问退他负责,这才放他们进去。
布日固德当然不信越朝能这么轻易就将弟弟送回来,人进来后赶紧浑身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伤,还反复询问有没有中毒或被人要挟之类的,说完还瞪了眼千无暄。
“大哥,我无事,此次能回来是因为答应了他们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看来是好事,当然,能不能同意还是要看大哥你。”孛日帖赤那拿出了一张规划图解释道:“这几年这块地方越来越冷,只靠越朝每年的贡品已经不够我们冬日里生存的了,所以父王擦不顾十年之约的协议,轻易受了东丽挑唆进攻燕门关,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现下越朝朝廷官员更新迭代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所以不如需求合作。”
布日固德点了点头,说:“你继续。”
“他们二位此次前来便是商议合作之事。”
“哦!?”布日固德看向门口的二人说道:“这千将军本王子认得,还成了本王子的弟妹,你是哪位?”
“无暄何时成了你的弟妹,这婚约还有待商榷,本王乃是越朝靖王。”李客寒行礼道。
“好啊。”布日固德眼下闪过一丝狡诈,喊道:“来人,将人抓起来去换宇文闼将军。”
“王兄,不可啊!!!”
“大王子先别着急,来之前我给军中下了命令,天亮前不见我和无暄回去,宇文闼将军就要去见长生天了。”
布日固德有些怒不可遏,刚想开口,挛鞮便闯进了主营帐,他在军中听说了二王子回来了赶紧来查看,看到千无暄出言不逊道:“哟,舍不得我们二王子回来了?”
“挛鞮!!”孛日帖赤那呵斥了他一声,他这才闭了嘴,眼看千无暄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在挛鞮进来打断了布日固德的怒气,他摆了摆手说放人回城。
孛日帖赤那因为鸳鸯蛊之事,只能跟着两个人回了阿泰和城,临走前布日固德还问他,此法可解?
孛日帖赤那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他也不想解开。
三个人趁着夜色回了阿泰和城,天亮时,带着白宇为和许秉文去了阿泰和城外扎好的一处营帐,因为两方都不想涉嫌,所以便取中扎营帐商议商贸城之事。
布日固德听了许秉文的介绍,有些心动,但还是想争取更多的利益,摆手说道:“你这样还是不公平啊,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建了不建了。”许秉文多年的官场经历,知道了他这是故意的,这就和出去买东西讨价还价一样,看谁能坚持的久了。
“大王子,要进商贸城做生意的人要出摊位费,按摊位大小给匈厥人最大优惠,在这方面我们是吃亏的,我们承担了商贸城的建造,后产生的利益六四分,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我一直想问,这个商贸城在哪?”孛日帖赤那问道。
“回二王子。”白宇为回道:“我们初步设想是在阿泰和城和西鄯城之间建造一座商贸城,当然他不仅仅可以当做商贸,西域和中原的百姓都可以来居住,来去自由,由我方与贵方派部分军队管理治安。”
孛日帖赤那点了点头,回道:“我有个疑问,何必再花费巨资建造一座新城,就在阿泰和城不可以吗?”
众人看向孛日帖赤那,没想到他能有这种想法,许秉文和白宇为也想过,就怕匈厥不同意就没提,这回倒是由他们提起了。
布日固德拉过孛日帖赤那小声说道:“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他们愿花这个钱花去,关我们何事。”
“大哥,让他们花这个钱将城建在阿泰和城和西鄯之间,我们的防线可是又退了一步啊。”
布日固德摸了摸胡子,孛日帖赤那说的不无道理,在阿泰和城建造商贸城,他们可以自由来往也算是夺回了一半的城市。
“可以。”布日固德回过身来,憨厚地笑着说道。
“你有什么好同意的,眼下阿泰和城是我大越朝的领土,用不着你这个腌臜泼皮来同意。”欧阳衡不屑地说道,显然是在匈厥受了不少苦,还怀恨在心。
“你……!”挛鞮刚想骂出口,李客寒插嘴道:“元帅不得无礼。”
欧阳衡心领神会,鞠了一躬往后撤了一步。商议开始前李客寒找了他,让他唱白脸,为难匈厥好能争取更大的利益。
“大王子莫要生气,手底下的人脾气不好。”李客寒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语重心长道:“这样吧,为表诚意,阿泰和城作为商贸城,加以修建,产生的利益五五分,但城中的管理权归越朝所属。”
孛日帖赤那摸了摸下巴,看上去好像是他们吃亏了,但好像又怪怪的,他也说不上来,还没等他说话,布日固德便同意了,他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弗他的面子,便没再说什么。
建造之事便进入了日程,许秉文留在了阿泰和城,一直到建造完毕才可以回京城,不知道得何年何月了。孛日帖赤那也作为匈厥代表跟着他们去了京城面见皇上,正式签署协议。
路上颠簸了一路,孛日帖赤那不太适应中原的气候,有些水土不服,前几天基本上都在昏睡,适应了四五天才渐渐好转。
这一天他们休息在了陕阳城的官家客栈里,孛日帖赤那在房内睡觉,千无暄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孛日帖赤那是被一串鞭炮声吓醒的,猛地坐起来,比吵醒异常烦躁,没好气地问了句:“怎么了?”
千无暄头也没回,说道:“今天晚上是除夕,放鞭炮呢。”
“除夕是什么?”
“我们中原过的年。”
“那刚才那么响是什么?”
千无暄这才回过头来,惊讶道:“你没见过鞭炮?”
孛日帖赤那摇了摇头,他们匈厥也过年,但比较庄重严肃,这一天是长生天的诞辰,他们要斋戒三天。千无暄点了点头,这些他之前听匈厥人讲过。话音刚落,窗外刚才放鞭炮的小孩子开始打雪仗,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引得孛日帖赤那也好奇地往外张望。
“李客寒呢?他也放心咱俩单独相处?”
“他去订酒席了,今夜除夕要吃年夜饭,然后守岁。”
孛日帖赤那牵起一缕千无暄的头发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蛊虫的原因,下身立马就起了反应,兴奋起来。千无暄内心是想躲开的,奈何蛊虫的原因,但竟然躲不开。
这个画面就定格在此刻,李客寒和千旸从外推门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李客寒喊了声无赖之徒立马就冲了上去,将千无暄护在身后,孛日帖赤那也举起两只手表示什么都没干。
“这里不是匈厥,你最好对我哥放尊重点。”千旸面无表情的伸出胳膊,手握着剑食指推出剑身,一半卡在剑鞘里,另一半放在孛日帖赤那的脖子下方。
“喂喂喂,我跟自己的王子妃亲近亲近不行吗?”孛日帖赤那一手食指中指并拢推开剑身,说道:“你不敢动手,本王子要是命丧中原,死得可就不只是本王子一个人了。”他抬眼见李客寒想反驳威胁道:“你们再对本王子不敬,这协议就别想签了。”他一屁股坐回床上,无赖地说道:“不知道到时候,那你们皇帝老儿会怪罪于谁呢?”他暧昧不明地看了眼千无暄。
千无暄叹了口气,拍了下李客寒还抱着他的手说道:“你们俩别紧张,他什么都没做。”
孛日帖赤那盯着千无暄很自然地拍了下李客寒的手,心里说不上的滋味,要是能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今天晚上能喝酒了吧?”千无暄喜上眉梢地问道。
“可以,但不能多喝。”李客寒柔声道。
“下着大雪,白尚书去哪了,不一块过除夕?”千无暄问道。
千旸在千无暄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他以为人人都能像他这样跟李客寒平起平坐呢?他一个小小的尚书,怎么敢跟靖王一块过除夕啊?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能这么说,好在白宇为走之前给他们说了,他解释道:“白尚书老家便是陕阳,他去舅舅家过节了。”
晚上客栈老板说今晚取消了宵禁,城中会放烟花,可以去看看凑个热闹什么的。李客寒想着晚上人太多,万一在人群中挤散,千无暄的蛊虫可不是吃素的。
酒过三巡后,李客寒抱怨道:“我就说赶紧解了蛊,想带你去哪都不方便,还得带着个拖油瓶。”说完他还瞥了一眼孛日帖赤那,后者仰头灌了杯酒,低头看向李客寒,又和千旸说道:“拖油瓶说你呢。”
千旸白了一眼,给千无暄重新斟上 酒,没理会孛日帖赤那这个已经有些微醺的酒鬼。
千无暄刚端起来,孛日帖赤那给他碰了下杯子,脸上带着潮红,喊了声:“寒,你为什么不喜欢本王子啊?”他指了下李客寒埋怨道:“他有什么好的?”
还没等千无暄开口,李客寒也有些醉了,听了孛日帖赤那挑衅的话直接上头边想和他打一架,被千旸及时拉开 。千旸这么一拉,李客寒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孛日帖赤那也坐了下来,眼神有些呆滞,千无暄轻声唤了一下:“赤那。”
孛日帖赤那看向千无暄,抬起手来就想摸他的脸,被千旸按下,千无暄郑重其事继地说道:“这年夜饭一起吃过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这辈子……”他还没说完,不知道孛日帖赤那有没有听到,他张了张嘴,没出声,给自己灌了半坛子酒也昏睡了过去。
他和千旸将两个人脱了外衣,抬到了床上,让他们舒服地安睡,兄弟两个继续吃着年夜饭。
千无暄感叹道:“去年这个时候,我是在山里过得年。”
千旸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当时他也跟着李客寒进了宫。
“咱两个当兄弟的时间不长,有什么哥哥做的不对的,你尽管说。”说着他端起了酒杯和千旸碰了一下。
话音刚落,透着窗户,一闪一闪的开始放起了烟花,千旸打开了窗户,兄弟两个一起看着绚烂的烟花,温着酒,窗外北风在呼啸,黑夜中,远处仿佛千树吹散了落花,吹得烟火纷纷,乱落如雨。
映着美景,在千旸的一声二哥中,这个年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