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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中原叫殉情 千无暄的确 ...

  •   千无暄的确是被胁迫的,他离不开孛日帖赤那太远,更何况在这还有酒喝,恭敬不如从命,除了孛日帖赤那老是动手动脚以外,他还可以忍受。
      没完没了的歌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又有士兵说营外有商队来祝福他们,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感到了一阵炽热的眼光,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孛日帖赤那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紧接着拉克申说吉时已到要行大礼,拜长生天,他被孛日帖赤那拉着不情不愿地起身,祭祀让他跪下,他说他是中原人不信长生天,除了父母他连皇帝都不跪,孛日帖赤那替他打了圆场,这才没跪下。
      祭祀在两个人的额头,用朱砂抹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将朱砂滴在两碗黑色的液体中,让两个人第一滴血到碗中,交换喝掉,千无暄无奈照做,喝了那晚不明液体,又苦又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歌舞又开始,拉克申看到千无暄喝完,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布日固德给了千无暄一碗葡萄酒,让他盖一盖味道,他之前也喝过那个黑色的液体,味道一言难尽。
      孛日帖赤那拉了他一下坐下,莎琳娜冲他敬了杯酒,对千无暄说道:“这回真的是二嫂了?”
      “还是别这么叫了……”千无暄怎么听怎么奇怪,无奈地说道。
      千无暄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还有惊叫声和马蹄声,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越朝的军队打来,但仔细一想,昨天刚听了孛日帖赤那和布日固德聊起阿泰和城俘虏宇文闼的事,怎么可能一天就打到巫塔来。
      “外面怎么了?”克拉申问道。
      “不让外面的商队进来,他们恼羞成怒打伤了我们的兄弟,还扬言要抢劫。”
      “这不是商队,是沙匪。”布日固德惊讶道。
      布日固德话音刚落,营外突然发出了一阵爆炸声,紧接着一个满脸黄土的匈厥士兵踉跄地跑来,急促地说道:“他们还有火药,前方的兄弟有些阻挡不住,请求援军。”
      “现下穹庐营军队不多啊。”拉克申说道:“大部分都在巫塔城中,现在调兵也来不及啊。”
      “无妨。”孛日帖赤那主动请缨道:“孩儿带着精锐士兵一定可以灭了他们。”
      “你算了吧,成亲第一天打打杀杀的。”布日固德劝道:“我去,你看好父王和莎琳娜。”
      万子晔带着军队也没跟他们硬刚,一直在拉拉扯扯给李客寒争取时间,拉克申安心坐下喝了几口酒,眼看远处没了动静,便知道布日固德打退了沙匪,问了声什么时辰了,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便让他们分别回了穹庐。
      “父王,可是大哥还没回来,还是在您身边保护你吧。”莎琳娜关心道,拉克申欣慰得摸了摸莎琳娜的头说道:“相信你大哥肯定没问题,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回穹庐吧,明天一早去巫塔。”
      “是。”
      李客寒让人散开,听他的烟火令发起骚动,他趁机摸进孛日帖赤那的穹庐救千无暄。靖未和靖巳都想跟着他,保护他安全,但李客寒说让他们将人都引开就是最好的保护。
      热闹的场面很快安静下来,李客寒让人将孛日帖赤那穹庐前的守卫引开生怕里边也有守卫,,他躲到了穹庐窗户边,想先看一眼,没等他掀开布帘,就听到了孛日帖赤那调戏道:“冷静点寒,虽说是成婚第一天,但你想要我今天也不能碰你啊,等明天就可以了。”
      李客寒忍住想闯进去的心情,掀开了布帘,只见千无暄居高临下的一脚踹在了孛日帖赤那的耳边,眼神恶狠狠的,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拿着瓷片,抵在孛日帖赤那的脖子上。他刚才喝了些酒有些晕,孛日帖赤那扶他回了穹庐,便开始动手动脚,他本就因为‘成亲’之事心中恼火,孛日帖赤那硬要往他身上凑,他便不再客气,直接将他撂在了地上,只是他也不敢真杀他,他之前想过大不了就寻死,但靖未走之前给他捎了李客寒的口信,让他想办法活下去,他一定会来救他。
      “知道寒舍不得我死,只是现在这么热情,为夫尽管有心有力也什么都做不了啊。”孛日帖赤那摸了下千无暄的下巴,挑了下眉,继续调戏到,撑起上半身还想将嘴凑上去,千无暄往后一撤想躲开,结果被孛日帖赤那一把拉住跌在了他身上,他想起身被孛日帖赤那按住了腰,继续刚才的话道:“但亲一下还是可以的。”
      刚才在拉扯之中,瓷片掉在了地上,他侧头去捡掉在地上的瓷片,在李客寒看起来像是主动把脸凑上去给孛日帖赤那亲一样,李客寒怒不可遏地直接从窗户翻了进去,还没等千无暄看清来人,一把被拽了起来,他正想发飙,就看到抓着他手腕的人正是日思夜想的人。
      孛日帖赤那先是诧异了一下,他见过李客寒的画像,知道他是谁,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的,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直起身子坐稳,也没着急,明知故问道:“寒,这位是?”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两个人都没理他,自顾自的对话道。
      “你真的嫁给他了?”
      千无暄很想说不是,但现在很难说,李客寒拉着他便想逃走,没想到千无暄却站在原地不动,还冲他摇了摇头。
      “不知靖王牵着本王子的王子妃干什么?”
      “大言不惭!”李客寒说着松开了千无暄的手腕,拿着横刀便冲着孛日帖赤那砍了过去,孛日帖赤那疾身躲过站了起来,吹了声口哨却没有人进穹庐,便知道是李客寒把人都支走了。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了双弯刀,两个人打了起来。
      没一会儿,穹庐内的家具都被毁的七七八八了,孛日帖赤那胜在敏捷,拿着双弯刀,闪身躲过李客寒的一击,踹了他一脚,往后翻身站在了原地,千无暄扶住了后退踉跄的李客寒,问道没事吧。孛日帖赤那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双刀冲着李客寒的面门刺了上去,李客寒推开千无暄,但千无暄即时上前一脚踢走一把弯刀,另外一把李客寒闪身躲过,但还是划中了面部,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孛日帖赤那的手腕,一刀冲着腿部砍了下去。
      孛日帖赤那吃痛大喝一声,手腕反转拿着弯刀冲着李客寒的太阳穴刺了上去,李客寒放开孛日帖赤那后撤躲过,孛日帖赤那半蹲下检查伤口,心下大喊不好,在他们匈厥的文化中,大喜之日见血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客寒正想继续进攻,身后的千无暄痛苦的嘤咛一声,跪在了地上,李客寒赶紧过来扶住他,砍到他脑门上露出的冷汗,纯色发白,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还没等千无暄回答,孛日帖赤那一副胜利的表情,笑道:“你救不走他,他离不开这里。”
      李客寒走到孛日帖赤那面前,将刀放到他脖子上,呵斥道:“他怎么了?”他瞬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无暄问道:“难不成你真得喜欢上他了?”
      千无暄即便有些疼,但还是抬起头来白看了他一眼,骂了句白痴。
      孛日帖赤那临危不惧,脖子上抵着剑刃,悠然地说道:“本王子身上种了母蛊,寒身上种了子蛊,本王子死的话他也会死。”他调戏般看了一眼千无暄笑道:“这在你们中原是叫殉情是吧。”
      “你……”
      “客寒……”千无暄虚弱的声音响起:将他一同带回去。”
      “好。”李客寒应声打晕了孛日帖赤那,吹了声口哨,一息间靖戌从穹庐外进来。
      “把他背出去。”
      “是。”
      李客寒将千无暄也背了起来,问道:“怎么样?”
      千无暄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让靖戌离开你不要超过两丈距离。”
      李客寒虽然不明白千无暄得目的,但还是让靖戌慢一些,靖戌确实也跑不快,孛日帖赤那身高八尺多,比李客寒还高半头,他背着着实有些费劲。
      许是因为大喜的日子,守卫确实松散,更何况精锐部队都被布日固德带出去了。
      他们很顺利的便跑了出来,躲在一处沙丘后躲过了回营得布日固德,跑了又有三十里才和商队集合。
      钱予晞看到千无暄时,差点哭出来,李客寒没来得及让他伤心便下令到赶快出发撤退,等布日固德回道穹庐,最晚到明天早上被发现孛日帖赤那不见,他们反应过来,必将追击他们,他们便快马加鞭赶到了西鄯。
      路上,让人将孛日帖赤那绑好,疑问间扔在了李客寒和千无暄的马车里。
      李客寒都来不及跟他叙旧温存,千无暄叫来了队医赶紧给孛日帖赤那包扎好伤口,他才瘫坐下来,惹得李客寒真的以为他变心了。
      凑到了千无暄旁边将他揽在了怀里,千无暄也顺势将头放在了李客寒得肩膀上。
      李客寒试探地问道:“把他扔到后面的马车上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啊!”
      “没他我活不了。”千无暄只是客观陈述这件事,听到李客寒得耳朵里,怎么听怎么难受。
      “……!!?难不成你真变心了?”李客寒刚想发作,千无暄咬了下他的耳朵,气道:“你着什么急,先听我说完。”
      李客寒显然还有些不开心,千无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以示安抚,说道:“当时为了救靖未答应了孛日帖赤那种了鸳鸯蛊,至于嫁给他纯是为了活命。”
      “这个鸳鸯蛊是什么?”
      “我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听他说这是南疆的一种夫妻之间会用的蛊虫,他身上种的是母蛊,我身上是子蛊,一旦他死了我也会死,他受了伤我也会疼,还另外加了一种蛊药,我不能离他两丈远,否则会受钻心般疼痛。”
      李客寒气得在他身上有踹了一脚,千无暄隐隐也感觉腰间有些疼痛,说道:“你还是先别在他身上发泄了。”
      李客寒说了声抱歉,刚才太激动,一时之间竟忘了他们之间有联系,这么一想心里就更不爽了。
      “这个有什么办法解开吗?”
      千无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这个跟南疆有关系,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只是眼下还在跟匈厥打仗,因为不能离他太远,我应该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管这些,你先休息,你这段时间必定没休息好,眼底乌青,快睡会儿吧。”
      千无暄在匈厥一直睡不好,现下问道李客寒身上清爽的味道,安心下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他们从昨晚逃出来,一直到今天早上,快马加鞭,一刻不停往西鄯跑,天渐渐擦亮时到了西鄯城门口,但城中戒严根本进不去。
      “王爷,怎么办?”
      李客寒低头思索一番,说道:“我们带着匈厥王子就算进城也一定会被发现,直接去绕西鄯河谷。”
      “那里魔鬼城众多,我们进去怕是出不来。”千无暄担心道。
      “这次不会,我们就按声音最大的地方去。”
      “什么意思?”
      “尚校尉在攻打河谷,我们顺着声音过去,躲过匈厥军队就可以。”
      千无暄皱了眉头,问道:“这尚校尉怎么会进攻河谷?”那个地方说是河谷,实际上只有夏天才有点水,大部分时间都是干涸的,所以曾经这里的人都搬走后,渐渐风力侵蚀变成了魔鬼城,逐渐便没人去了。
      “为了救你啊。”
      “什么意思?”
      “我们兵分三路,欧阳衡和尚校尉一个在主战场,一个在河谷吸引火力,我带着他们越过了雪山来救你。”
      “我都不敢轻易翻玉峰山,你还真敢啊。”
      “我们也差点死在里边,好在找到了当年你留下的粮草。”
      千无暄知道他说的是当年他第一次立军功,洪淹匈厥营之事,笑了一下,他们还真是有缘,当年为了加速行军而丢下的装备粮草竟帮了李客寒去救他。
      到河谷口的时候已经入夜,简单扎了几个帐篷休息,万子晔叫了几个人去高处巡逻监视,万一看到匈厥的军队追来好早点逃跑。
      许是李客寒那一下打狠了,孛日帖赤那愣是混了一天一夜还没醒。
      李客寒许久未见心上人自然是想跟千无暄好好温存一下,进了帐篷后自然是抱着千无暄啃了起来,直到李客寒开始手上不老实开始脱千无暄衣服时,被及时制止。
      “怎么了?”李客寒喘着粗气问道,手上的劲是一点没松。
      “不,不行。”千无暄也是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喘地说道:“种了子蛊的人不能与种了母蛊之外的人交合。”
      李客寒咬着牙在心里催了一口,想去揍孛日帖赤那一顿,只是想到他打在孛日帖赤那身上,千无暄也会疼便偃旗息鼓了。他松下手上的劲,转为温柔的将千无暄抱在了怀里,下定决心要去趟南疆。
      他们就这样安静的抱着,钱予晞从外面喊着匈厥王子醒了进了帐篷,看到抱着的两个人又急忙转过脸去,千无暄从他怀里站起来说知道了。
      因为千无暄不能离孛日帖赤那太远,所以他们将马车就停在了帐篷旁边,千无暄撩开车帘,看到了双手被绑着,盘腿坐着的孛日帖赤那,毫无被俘虏的慌乱,睁开眼睛看到千无暄笑道:“寒,这在中原的说法是叫风水轮流转吧。”千无暄笑了下,之前是他绑着,现下是他被绑着,可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吗?
      “你中原话说的这么好,是去过中原吗?”
      “没有。”孛日帖赤那回道:“是大嫂教的。”
      经孛日帖赤那一提醒,他才想起皇上交给他的任务给忘了,他放下车帘叫了李客寒一声,说了南宁公主的事。
      “没有,没救皇姑,皇兄并没给我说过这个问题。”
      “现下再想回去救她是不可能了。”千无暄无奈道,此刻已经是打草惊蛇,就算回去,不仅人接不出来,他们也会搭在匈厥,更何况南宁公主并没有什么回中原的意愿,只是没有什么证物,只凭口述不知道皇上能不能信。他把这些顾虑都告诉了李客寒,李客寒也安慰道:“能信,我给你作证。”
      孛日帖赤那绑着的双手掀开车帘,声音幽幽响起:“靖王离本王子的王妃这么近不好吧。”
      “什么你的王妃?”李客寒想冲上马车,被千无暄即时拉住回了帐篷。
      第二天虽说极不情愿,但还是三个人坐了一架马车,万子晔和钱予晞在车辕上驾车,钱予晞浑身抖了一下,万子晔关心道:“冷吗?我再拿一件披风给你。”
      “不用不用,不冷,我只是觉得如芒在背。”钱予晞回头看了一眼,万子晔冲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身后的车帘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从李客寒那听了命令,上传下达所有人不得碰匈厥王子一根毫毛,眼下王爷只能暂时不发作,否则受苦的就是千无暄了。
      一队人马因为穿着匈厥的衣物,即便碰到了在魔鬼城走失的匈厥士兵也只是说商队进魔鬼城躲避沙暴,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再反杀,就这样安全的和尚校尉成功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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