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潜入穹庐营 “有请元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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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元帅进城商议议和之事。”宇文闼带着副手綦毋·牙斯来到阿泰和城外驻守的越朝军队进营说道。
“你们掳走了我们的千将军就想议和？诚意呢？”尤昊不耐烦道。
“诚意自然是有的。”宇文闼拿出一个红色的喜帖，放到桌子上，向前推了一下。
尤昊看了眼欧阳衡，拿起喜帖双手呈给了欧阳衡，欧阳衡打开看了眼就厌恶地扔在了地上，尤昊捡起来，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里面的文字虽然是中原文字，但写的七扭八拐的，完全看不懂。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尤昊单手举着喜帖，皱着眉头向问道。
“十分抱歉，这是我们挛鞮将军写的，他说为表诚意特地写了你们中原文字。”綦毋牙斯解释道。
“谁的请帖？凭一张喜帖就想让我们撤军？”欧阳衡双手撑在桌子前，眉毛一挑不耐烦地问道，他十分看不惯宇文闼，上次来就是威胁千无暄将他带走了。实话实说，虽说李客寒带来了不少粮草和军饷以及援军，但匈厥现在也不弱，硬碰硬他也不好说，所以说现在只能靠他的主要战场和河谷的第二战场，拖延时间，吸引火力，能让李客寒带着万子晔和钱予晞顺利潜入巫塔救回千无暄。
綦毋牙斯骄傲道：“我们二王子与千将军的。”
“千将军？”尤昊好奇地问道：“你们匈厥还有姓千的女将军？”
“那自然是没有。”
“……”尤昊想到一个方向，没敢说出口。
宇文闼看到了尤昊的表情，知道他猜到了，确定道：“男将军。”
“没想到你们二王子还是个短袖。”尤昊嘲笑道。
“对啊。”綦毋牙斯没理他的嘲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说道：“贵方的千将军也是个短袖呢。”
欧阳衡微微低头，话说到如此大概也就明白了，这匈厥怪不得特地送来喜帖，这是来恶心他们的。
“来人，把人绑了送到地牢。”欧阳衡从桌子上撑起身体，站起来命令道。
尤昊听到命令让手下动手，綦毋牙斯上前阻挡，耐不住人多喊道：“双方交战，不斩来使，你们要干什么？”
“放心，不弄死你们，弄个半死而已。”尤昊吓唬道。
“欧阳将军这是要破坏两国和平吗？”宇文闼慢条斯理地说。
“放心，只是想拿你们换个人。”
“想换千将军就别想了。”
“这些不用你管。”欧阳衡大手一挥让手下把人带了出去。
“元帅，现在怎么办？”人都出去后，尤昊问道。
欧阳衡踱步到沙盘前，看着已经被破大半的阿泰和城，感觉他们守卫也不是很□□，只要出兵打就应定会打下来，但他的主要目的不是进攻，而是吸引火力。
尚校尉传回了飞鸽传书，说是已经打到了西鄯，但李客寒那边已经断了联系，不知道他们潜到了哪？
此刻李客寒一行人潜到了西鄯东边的雪山群中，趁着暴风雪停下，架起了火堆吃了些东西，远处西鄯的匈厥人看到雪山冒烟，还以为是长生天现身，很多人去了山脚前惨败祷告。
这些“长生天”本人并不知道，李客寒一行人继续行进，期间冻死了不少兄弟，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李客寒在雪山间穿行，行军过程中李客寒了解到这些愿意跟着他来的，都是年初跟着千无暄吸引皇城军火力的那批军队的人，后来千无暄带着他们逃走，过程中教他们怎么找水源和食物，所以非常感谢他，此次来救援完全是自愿的。
大概没日没夜的穿行了十天左右他们才到的巫塔城，怕被人认出来，换上了大宛人的服装，装做商人的模样进了巫塔城。
城中的景象与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还是月氏异域的建筑，但满城的积雪覆盖在穹顶之上倒是有些别样的味道，街上热闹的很，进城也很容易，没他们想象的那么严谨。
只是他们这么大的所谓商队还是太显眼，只有二十多个人进了城，其他人都在城外待命。
“王……老板，这里看着好热闹，匈厥人也过中原的元旦吗？”钱予晞脸上盖着个面纱，只露着两只眼，斟酌了一下，确定自己说的话没露馅，才好奇地问道。
“看着不像是过元旦。”万子晔揽了下钱予晞的腰，让他小心点别撞到路边的摊贩。
经两人提醒，李客寒才想起今天晚上是元旦，天渐渐擦黑，街上也响起了异域的胡琴声，他们进了家驿站，询问一番才知道，匈厥人并不知道今天是中原的元旦，只是因为明天要举行二王子的婚礼，大王子下了旨意，停止宵禁，共宴三天。
“这城中只是热闹一些。”钱予晞看了眼皇宫的方向，除了有些护卫以外，并无什么热闹之意，问道：“王宫也不像是要举行婚礼的样子。”
“这位贵客就有所不知了，婚礼在北边的穹庐营举办。”
“为何在那？”万子晔问道。
“匈厥王不愿意进城，喜欢待在穹庐营。”
“那这诺大的巫塔城没人管吗？”
“大王子在这管理，偶尔才会回去一趟，这不正好赶上二王子的婚礼嘛。”
“听说二王子一直不愿成婚，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收心啊？”钱予晞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个中原人。”驿站老板也挺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二王子收心附和道：“我也挺好奇的，各位如果能多留几天，过两天就能看到了。”
“什么意思？”
“成婚后会到城中游行接受祝福，当年大王子成婚也有一次。”
“我们在路上还听说，二王子俘虏了中原的一个将军？”
“对对对，这个我听说了，但不是俘虏，说是把中原战神请回来了，听说被二王子去穹庐营见匈厥王了，如果他真的能投诚，我们都很欢迎他。”
“匈厥怎么会欢迎一个外来人？”
“这位战神大人真的是好人啊，我大儿子也上了战场不幸战死，但听说这位大人帮我们将他天葬了。”
“掌柜的，听说了吗？”驿站掌柜话音刚落，一个匈厥老妇神色激动地进来说道：“匈厥王保佑，西鄯那边出现了‘长生天’。”
“怎么可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老妇拽着他就像往外走，嘴里还急道：“我刚才出去想买些油脂头粉，乌丽娜给我说，前天有人在东边的雪山群看到冒烟了。”
“那能证明什么啊？万一是有人在山脚生火呢？”
“山脚有人去看了，就是山里冒的烟。”
“那玩意是有人在山里生火呢？”
老妇不耐烦地打了他一下，吼道：“这大冷天的，谁没事犯病去山里生火？”
李客寒和钱予晞万子晔两人对视了一眼，应该是有人看到了他们前天在雪山里生火取暖，被人当成了长生天。
“那也不能现在去啊，你去就行啊，我还得看店。”驿站老板耐心解释道。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样。”老妇娇嗔一句就跑了出去，可能是去准备供奉的贡品了。
“让贵客笑话了，家妇这个样。”
“没事没事，”李客寒摆手道：“如果我家那口子也能这么给我撒个娇就好了。”
“没想到贵客年纪轻轻也成婚了。”
李客寒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两碎银放到了桌子上，说道：“店家辛苦，我们给您就不打扰你们去敬拜长生天了。”他的本意是消息已经打听到了，就不需要住店了。
驿站老板拿起银子用剪子剪了一小块，剩下的放到了桌子上说道：“只收下各位的茶钱。”
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城，与城外的人会合。
“王爷，我们怎么办？”钱予晞问道：“马上去穹庐营去救千将军，还是等他们婚礼结束回城再救？”
“事不宜迟，现在马上长途奔袭，他们忙着婚礼的事，必将守卫松懈，现在是救人的好机会。如果等他们回城，守卫森严，救人就更难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才赶到了装作迷路的商队，被穹庐营的护卫拦下询问，他们说了来意。许是因为喜事将近，士兵也没难为他们，只是告诫不许靠近，李客寒上道得让万子晔给几个士兵奉上了许多金银财宝和珍馐美味地方特产，说就远远的扎个营，明天一早他们就离开，并献上了一颗夜明珠，恭喜二王子成婚。
这件事被通报到了大王子那，大摆了摆手让人送去了几份喜宴和美酒，说邀请他们一同参加婚礼以示欢迎。
“万一是间谍怎么办？”士兵担忧道。
“本王子也有所顾虑。”布日固德摸了下胡须，但挛鞮前两天刚送来了急报，说是宇文闼被俘，越朝大军要大举进犯，河谷那边又战况激烈，不太可能分身乏术还派人来，更何况两边道路都被严加看守，除非翻过雪山，但又岂是常人能做到的。
“算了，把夜明珠给二王子送去，宴席和美酒送到商队，就说谢谢他们。”
“是。”
二十几个士兵抬着十几张案几的喜宴和美酒送了出来，将大王子的话转达给他们，李客寒笑嘻嘻的收下，看士兵都走后，摘下面罩，露出满是胡渣的脸，皱了下眉头，这大王子还真是谨慎。
“是算了吧。”钱予晞嘲笑道：“愿赌服输，你得让我在上边一次。”
万子晔捂了下脸，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想办法把将军救出来。”
“哦对对对，不让我们进去，那我们怎么混进去？”
“本来想送的酒让守卫喝了到时候救了人我们能顺利逃出来，子晔，入夜后你再去送点酒，就说是谢谢守卫辛苦送席，这是心意，多下药，最好看着他们喝下去。”
“是。”
“予晞，你和他一起去，再多带几个人，他们都醉了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救人。”
“是。”
天渐渐擦黑，李客寒先是让人验了饭菜里没毒，这才让他们多吃点，晚上好有力气救人。
远处穹庐营灯火通明，他在原地来回踱步，在响起喜庆的音乐，能掩护他们的行动的时候开始了行动，他站在远处看着万子晔和钱予晞给守卫的人灌了不少酒，等人都晕倒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哇，他们多久没洗澡了，衣服上也有股羊膻味。”钱予晞恶心地差点呕出来。
“这边这么冷，他们怎么可能洗澡啊，行了，别抱怨了，忍忍，当务之急是把将军救出来。”万子晔带上匈厥士兵的帽子安慰他道。
“你说将军会不会真的投诚啊。”
“不可能。”李客寒坚定地说：“无暄不会做这种事。”
“嘘！来人了。”万子晔压低声音说道，过来了几个人说了几句匈厥语说要跟他们换防，万子晔自小生活在燕门关，听懂了几个字，但大体了解了意思，便招了招手带着众人一起离开了营门前，一起往营内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钱予晞低声问道。
“我们这样目标太大，最好分开行动。”万子晔提议道，他们进来了将近二十个人，其余的都在外边接应。
“四散开寻找无暄，找到后莫声张，通知所有人原地集合一起离开。”
“是。”
二十个人四散开寻找千无暄，翻找了营地的四百三十六个营帐都没找到，甚至基本上没人住的破败的几个都没放过，李客寒寻找期间碰到了万子晔问道：“有线索吗？”
万子晔摇了摇头，听到了一阵悉索的声音，两个人躲进了一个穹庐里，看到来人是钱予晞才出去，吓了他一跳，万子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基本上都快找完了，也没找到将军。”钱予晞说道，他们已经进来半个时辰了，穹庐营最中心越来越热闹，音乐的声音快盖过他们交谈的声音了。
“那就只剩三个地方没找过了。”
几个人一同前往克拉申，布日固德和孛日帖赤那的三个营帐，守卫格外多，不可能轻易进去查看。有两三个侍女捧着褥子，衣服，还有水果美酒等一些东西进了孛日帖赤那的穹庐，李客寒看了眼靖卯和靖巳，两位后者心领神会，带着几个士兵打掩护，打晕了两个侍女拖到没人的穹庐之中换上了她们的服饰，混入侍女将东西送了进去，但依旧没发现前毋须按的身影。
“这就怪了，难不成在巫塔城里？”钱予晞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太可能，都在穹庐营，怎么可能放他一人在城中看管，还是放在身边最安全。”
“放在身边……”万子晔的一席话提醒了李客寒，他瞳孔缩了一下，低声问道：“有人去过宴席上找吗？”
凑过来的几个人都摇了摇头，都在忙着找穹庐，没有人特地去宴席上自投罗网。看来人很有可能被挟持在宴席上，几个人趁着一阵乌云盖月打晕了几个士兵，摸索到了宴席周围。
时隔两个月，李客寒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现在此刻坐在了孛日帖赤那旁边，穿着一身匈厥的衣物，也盖不住他丰庸俊朗的样貌，眼睛无神，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在想他。他陷入了两个人的温柔乡里，直到看到孛日帖赤那搂主了千无暄的肩膀，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顿时醋意上头。
万子晔即时拉住了他，李客寒思索了一番，严肃地说道：“子晔，你回去带着人先佯装喝醉要引起骚乱，如果人引不出去就假装攻打穹庐营，我们趁机救无暄。”
万子晔走之前给钱予晞也嘱咐了几句，让他不要冲动，做事之前先给靖王禀报。
“感觉不太对劲。”钱予晞随口应了一声，眼睛一直在宴席之上没有移开，突然说了一句。
“怎么不对劲了？”靖卯问道。
“既然是匈厥二王子的婚礼，那新娘在哪？”
李客寒也觉得奇怪，几个人四处观望了一圈，的确没有看到穿着喜服的女子。
“你们进穹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新娘？”李客寒向靖卯和靖巳问道。
两个人摇了摇头，李客寒越想越不对，一个恐惧的想法在他心中窜起，看着不情不愿坐在孛日帖赤那旁边的千无暄，他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匈厥衣物，正是匈厥人成婚时穿的。
李客寒握紧了拳头，竟不知匈厥的二王子竟也是个短袖，还把他的无暄抢走了。李客寒遏制住他要冲上前的冲动，等着万子晔的下一步行动。
没一会儿，穹庐营前起了一阵骚动，有个护卫上前禀报说是营外的商队要来祝贺二王子，匈厥王让人出去感谢了他们，也没引起什么巨大的影响。李客寒只能暂时按下不表，紧接着歌舞结束后，匈厥王让孛日帖赤那带着千无暄行礼拜长生天，正式结为夫妻，钱予晞即时按住了李客寒，防止他冲动。
李客寒也恢复了理智，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救出来，看这架势千无暄也像是被胁迫的。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潜入穹庐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