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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参见长公主 李客寒阻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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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寒阻止欧阳衡要进攻的步伐,说他也着急,但需要从长计议,暗卫已经派出去了,看看他们的消息再说。
大概过了六七天,靖子才带着几个人回来,但全部身受重伤,经过军医诊治,他们连夜逃回,都中了大量的蜂毒,所以各个嘴唇发紫,倒是不会伤及性命,只是蜂毒未清之前身上都很难受。
“请王爷责罚,我们未救出王妃。”靖子惶恐道。
“不怪你,无暄怎么样了?”李客寒焦急地问道。
“他被带去了巫塔城,没有受伤,暂时没有危险。”
“靖未呢?”
“她……”靖寅哽咽道:“为了救我们,让我们能顺利撤退自己留下了。”
李客寒点点头嘱咐道:“你们先去疗伤吧,剩下的事不要管了。”
“是。”
没两天,靖未也回到了李客寒所在得营帐,只是看起来很狼狈,说了句千无暄现下无恙便晕了过去。
因为军营没有能解毒的药,子,寅,辰,午,未,酉六个人被送回了北乌城,那里虽然没什么人,但好在医药多。
李客寒来了之后,欧阳衡的位置就很尴尬,按说在战场上一切都是元帅说了算,但李客寒又是王爷是皇上派来的,所以他再冲动也不敢轻易下军令,一切都要先请示李客寒。
李客寒对于打仗之事一窍不通,虽然之前因为嫉妒对欧阳衡不太友好,但现在关键时刻还是要同仇敌忾的,他给欧阳衡说他全权负责,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说。
欧阳衡让他身边多年的尚校尉拿出地图铺在桌子上说道:“微臣和尚校尉已经商议好几天了。”他指着地图说道:“这是我们现在在这,北乌城前方六十里的地方,离阿泰和城还有三十里,千寒现在在巫塔城。”他指了下最北方的巫塔城,继续说道:“但我们的探子打探过,巫塔城是匈厥的大王子一直在打理照看,匈厥王不在城中……”他指了下地图上巫塔城北边打了个叉的地方,解释道:“探子说距巫塔城北十里的地方,有片穹庐营,我们猜测匈厥王应该在那。”
“那我们不用跟匈厥王硬刚。”李客寒指着地图西边的一大片戈壁沙漠说道:“我们从这绕过阿泰和和西鄯,直接去巫塔救人不可吗?”
“不可啊王爷。”尚校尉惶恐道:“那里是片无人区,魔鬼城众多,去了会迷路。”
李客寒看着地图,指了下通往巫塔西边有条曲折的弯问道:“这是不是条河?”
“是。”
“那我们顺着河走不就没事了吗?”
欧阳衡摇了摇头说道:“微臣去过那,河流断断续续的,只有雨季的时候才会形成河,而且有一段在魔鬼城中,进去根本找不到路。”
“魔鬼城在哪个位置?”
“在西鄯附近。”
阿泰和城周围都是山体,所以易守难攻,要么强硬打过去,要么从这绕到西鄯,但匈厥人也不是没做准备,肯定会在河边驻扎军队。
欧阳衡给他讲了其中利害,匈厥人真的沾着天时地利,怎么打都是场硬仗。
“你们两个商量那么久,有什么想法吗?”李客寒问道。
“之前军队和粮草都不足,现在靖王带来了补给,我们是想两边同时进攻,重军进攻阿泰和,另一队集结人马去走河谷,分散他们的兵力。”
李客寒点点头,这也不是个好办法,兵法言:必胜之术无外乎合变之形,秒在于乘。
他们此行不光是要攻打匈厥一劳永逸,也是为了救出千无暄。他自请带着一小队几十人马往东穿过雪山群前往巫塔救人。
“不可啊王爷。”尚校尉跪在地上劝阻道。
“这件事不必在意,如若有变本王也会主动暴漏吸引火力,你们尽管进攻即可。”
“不行,您这太危险了,和微臣换一下,你来主战场坐镇即可,不会有危险。”他拿过军旗递给李客寒,李客寒轻轻一推他的手,之拿起了桌子上的其中一个军令牌,说道:“欧阳衡,本王告诉你,我不比你更担心无暄现在的处境。”
“那等微臣请示皇上。”欧阳衡抱拳道。
“这件事没必要告诉告诉皇兄,就这么决定了。”
他们两个实在不敢担这个责任,李客寒也即时安慰道:“放心,如若本王回不来,无关你们。”
“微臣(卑职)惶恐。”两个人同时回道,欧阳衡补充说道:“我们会尽力吸引火力,让靖王直入巫塔。”
由欧阳衡带领二十万大军举兵进攻阿泰和城,尚瑞炆带一万人马前去了河谷,李客寒只带着万子晔和钱予晞,还有一百左右的急先锋和自己的暗卫亲自前往了玉峰雪山群,这里是之前千无暄带兵翻过的地方,欧阳衡交代,他们之前为了加快行军在山里扔了不少粮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捡到。
“本王听说过,当年你们亲自破了河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生擒了他们的将军。”
欧阳衡想起那段日子也怀念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当时就是作为他的副队去保护他,主意都是他出的。”他又愧疚起来:“按说还是应该他留下带兵我去当俘虏。”
李客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难过,能把人救出来就好。
“说起来卑职有个疑问。”尚瑞炆收起地图疑惑道:“他们换千将军要干什么啊。”
李客寒和欧阳衡对视了一眼,欧阳衡解释道:“我被俘虏时,从匈厥那了解到,千寒在匈厥人嘴里评价挺好,知道了之前朝廷对千家不太好,都想让他投诚。”
“还有这事?”
“我也挺震惊,估计是因为他会给匈厥战死的士兵收尸的缘故,这不是他临时起意,从我第一次来边关就知道他有这个习惯,打完一场仗后,确定这片战场安全的情况下他会带着一小队人马将我军战死的人都拉回来好生安葬,匈厥战死的士兵都会帮他们摆好盖上脸,这是匈厥天葬的习惯。”
李客寒瞬间尊重敬佩之情涌上心头,他知道他的无暄最是心软之人,心下全是心疼,但他有这个自信,相信无暄不会像匈厥投诚。
“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三路快出发。”
玉峰雪山到了腊月便会风雪连天,匈厥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从雪山穿过来救人,战场全集中在了阿泰和城和西鄯城,一边在主战场阻挡着元朝军队,一边防止尚瑞炆在西边河谷穿插偷袭。
但这些消息全被封锁,阿泰和城偶然的大雪也让他们停战,防止被偷袭。就在这大雪停战期间,古兀日氏·布日固德,也就是古兀日氏族的大王子,接到了穹庐营的飞鹰传书,带着家眷和大臣回了趟穹庐营,说是要参加自家二弟的婚礼。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二王子什么时候订得人和日子,也太突然了。
“爹爹,我们去哪啊?”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保住了他的腿问道。
布日固德抱起了他,用自己的胡子蹭了蹭,说道:“你二叔要去新娘子了,我们去祝福他好不好?”
“好啊好啊。”
“南宁,你先带着海日出去玩,我们一会儿一起走。”
“好。”南宁领着小男孩出了宫殿正厅,在偏殿等着他们商议完。
众人一起赶到穹庐营时,只见整个穹庐都遵循了中原的规矩,披红挂彩的。
“赤那这是娶了个中原女子?”南宁掀开马车帘看到这个穹庐都灯火通明的问道。
“那这不正好跟我一样了?”布日固德抱了下南宁,幸福满足地说道。
“不知道能让赤那收心的人是谁啊?”
“那肯定也没你美。”
实际上南宁比布日固德要大十岁左右,但因为是中原人看着比同龄人要小很多,她就是越朝的南宁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妈,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
千无暄便是其中一个,这两天穹庐营都忙活了起来,为了准备婚礼。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眼睛还没睁开,揉了下眼睛,嗓子还有些黏,想着可能是昨天喝得太多,转了个身才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孛日帖赤那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下差点掉下床被孛日帖赤那一把捞住揽进了怀里。
千无暄使劲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开从床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床榻边的小桌子上喝了口水,才清醒了许多,这也就是孛日帖赤那还不能碰自己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喝酒,以后要注意了。
眼看就要到第七天,千无暄心里焦急得很,好在有莎琳娜一直跟他聊天,他可以不去多想这些事,他一直在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听莎琳娜说,布日固德娶得人也是个中原人,他想着能不能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从哪听过了。
特地来主动见她,因为已经是蛊虫融合的第五天了,两个人基本上只能不能远离两丈,便拽着孛日帖赤那一起去。
“这么着急干嘛?”孛日帖赤那一只胳膊被千无暄拽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千无暄在押送犯人。
“你管呢?”
“你不说我可不去啊。”孛日帖赤那定在原地,不着调地说。
“我听莎琳娜说你大哥娶的是个中原人?”
“对。”
“我想见见她。”
“见她干嘛?”
“你别管那么多,快走啊。”
“撒个娇就去。”孛日帖赤那看着千无暄一脸想打他的表情说道:“明天我们就成亲了哎……不过分吧。”
“赤那,拜托!”千无暄咬牙切齿地说道,完全不像撒娇。
“走。”孛日帖赤那高兴地揽住他的肩膀说道。
千无暄进了布日固德的穹庐才想起这件事他从哪听过了,之前在民间流浪的时候听过,后来又从皇宫的冷宫中亲自听李天清说得,嫁过来的是当朝公主,南宁公主,还是李天清的亲妈。
他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过看她红润的脸色,在匈厥过得不错,比在中原强多了。
“不是说让我们见你新妇吗?人呢?”布日固德往后看去,并没有什么女子,只有旁边一个中原长相的男子,向弟弟打趣道。
“新妇,叫你呢!”孛日帖赤那冲千无暄揶揄道,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千无暄瞪了他一眼,没搭话,只是跪在了原地,毕恭毕敬地说了句:“参见长公主。”
“哦?”布日固德和南宁互相对视了一眼,问道:“你见过我?”
“微臣没有。”千无暄抬起头来解释道:“只是知道长公主嫁于匈厥王长子。”
“民间百姓知之甚少,看来你也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出来的。”南宁有些唏嘘道,没想到中原已经弱到要男子来和亲了,问道:“你也是来和亲的?”
“……”千无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倒是孛日帖赤那替他回答道:“大嫂,寒可不是什么和亲来的,我们是两情相悦。”
“你不是说俘虏了千将军吗?他人呢?”布日固德问道:“快把他叫来我也见见,听说他已经投诚,自愿留下了?”
“没投诚。”千无暄坚定地回道:“我就是千无暄。”
布日固德目瞪口呆道:“弟弟,你是要娶千将军?”
孛日帖赤那骄傲地点了点头,布日固德险些晕过去,被南宁扶住坐好问道:“父王知道了吗?”
“他知道了,而且已经同意了。”
“罢了罢了,随你吧,我也不管了。”布日固德破罐子破摔的回道。
“那个……”千无暄难得开口道:“我有话想跟长公主说可以吗?”
千无暄的言下之意就是能不能让他们回避,布日固德本来想说不行,孛日帖赤那说没问题,千无暄身上种了蛊虫跑不了,而且都是中原人,寒不是这样的人,让他放心。
南宁听他说有话要说,边说随她去其他穹庐吧,千无暄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孛日帖赤那也跟了上去,南宁公主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孛日帖赤那解释道:“大嫂,我也不想来偷听,但离得太远,寒会想我的。”
“去你的。”千无暄反驳道:“长公主别听他胡说,我是被下了蛊虫,不能超过他两丈远。”
“这么麻烦?”南宁叹了口气说道:“随我来屏风后吧,你在这别动。”她指着孛日帖赤那说道。
屏风后,千无暄声音没刻意放低,显示喊了:“长公主,微臣是千家千无暄。”后面的话写了下来给她看:‘此次被挂帅带兵前来攻打匈厥,奉皇上密令,把您也救回去。’
她看完后,千无暄吃了进去。
“天清怎么样了?”
“皇上很好。”
“这些年我在这也挺好的,如若能停战百年修好就好了。”南宁是被李昂伤透了心,丝毫不留恋中原的日子,除了想念儿子以外。
“是匈厥先撕毁的盟约。”
南宁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个我知道,是东丽使者来挑唆,当然固德没坚持也是他的错,等你们完婚,我会找他谈谈。”
“微臣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万不可与二王子成婚吶。”
“那你为何要答应种蛊?”南宁疑问道,孛日帖赤那收到那个蛊虫后,特地去问过虺婆,还给他们讲,说是要遇见她最喜欢的人时,要跟他生生世世不分离。
“是为了救人。”
南宁叹了口气安慰道:“年轻的时候我在泉州听说过,南疆会种蛊也会解蛊,你给赤那讲清楚一起去南疆解蛊也可以。”
“谢长公主。”
他们的对话孛日帖赤那在屏风后显然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看见千无暄出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寒,我是真的心悦于你,解蛊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千无暄不想在长公主面前谈论这件事,说道:“我们回去说。”
“东丽国挑唆我们的事,我会和父王谈谈,已经派了使者去阿泰和城商议,不管什么事,等我们两个成完亲再说。”
话音刚落,进来了两个正吵架的人,两个人同时跪下说道:“参见大王子,二王子。”
“起来吧,你们两个吵什么?”
“我说我戴罪立功去和越军和谈,宇文闼非要跟我抢。”
“你还戴罪立功,去了肯定又是闯祸,回去老实当你的闲散猎人不好吗?”
“什么叫闲散猎人,老子可是有抱负的……”挛鞮话还没说完,千无暄就打断道:“抱负没看出来,负的仗倒是不少。”
挛鞮恼羞成怒地喊道:“谁,敢说老子,出来!”
千宇文闼听出了声音是谁,不出他所料的千无暄从屏风后出来。无暄在屏风后就听到了挛鞮熟悉的声音,没忍住嘲讽道,这个人可是被他生擒过三次的人。
“竟然是你!”挛鞮声音提高了三个档次,惊讶地喊道:“快来人啊!抓中原的刺客!”
“勃顿,不得无礼!”布日固德眼看他要动手,及时制止道。
挛鞮是姓,他的全名是挛鞮·勃顿。
“大王子这是为何?”
“他是我们请来的的贵客,不许动手。”
“是。”挛鞮勃顿咬牙切齿地回道。
“这次婚礼必须保证安全,所以此次议和之事你们两个一同前去,但是勃顿你要全权听从宇文闼的命令,不得有误。”
“是。”挛鞮勃顿蔫蔫地回道:“什么婚礼?”
“当然是本王子与寒的婚礼啊。”
“……!!?”挛鞮一脸不可置信道:“与男子成婚?二王子您……”
孛日帖赤那瞪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开口羞辱千无暄便开口训斥道:“不早了,快出发吧。”
“是。”
挛鞮临走前还瞪了千无暄一眼,千无暄向他做了个假笑的表情,他刚才没反驳孛日帖赤那的说法,就是想看挛鞮吃瘪。
挛鞮虽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两个人一同拜了一下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