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19、第 19 章 “但是……

　　“但是……但是……我的猪今年年底就可以出栏吧？对吧？”她说道，“我查过资料，它们是……嗯……这个月还是上个月出生的？总之，我在书上看到猪的成长周期为四到五个月……”

　　她低下头，试图找出那本书。如今她的桌面上的法师元素已经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种植指南，农场主应该看的报纸和杂志，以及各类有关于养殖的书籍。现在琳妮丝研究最多的是养殖类书籍。她当然也在那上面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动物疾病种类以及症状——肠扭转，肺炎，口蹄疫，寄生虫，食欲不振……它们能生的病可真多啊。

　　“至少十二个月。”艾萨克说。

　　“什么？”琳妮丝问道。

　　艾萨克打开自己形影不离的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只有十二个格子的纸。每一个格子都是一个月份，前三个月份是空的，只有第四个月份有一些记录。

　　“您在四月底联系我，要求我为您购置动物。这项工作完成于五月份，同时，您的小猪也是在五月份出生的。它们需要至少十二个月长大，因为我认为当时的您希望体验农场的乐趣而非将其变为敛财的工具，所以我并没有挑选生长速度特别快，因此可以更快地让人赚取到收益的……我们称之为商品猪的猪种。您的猪会生长得慢一些，但它们的肉质会更好，更美味，更受欢迎。所以今年您不能卖出小猪。”

　　“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在那上面写了羊和牛。方便跟我说说后续的计划吗？”琳妮丝问道。

　　“当然，小姐。您的牛将在年底，也就是大约十一月份或者十二月份生产。到那时您可以从牛妈妈那里获得牛奶。牛奶的生产周期很长，几乎是一整年，但小牛——而且必须是母牛——要等到最少六个月的时候才能产生收益。因为这时它们才会开始进入发||情期，可以怀孕，可以为您产奶。”艾萨克说道。

　　“好吧，所以如果我现在开始为其他十只奶牛配种……”

　　“奶牛的妊娠期和人差不多。”

　　“啊，我记起来了。”琳妮丝点了点头，“所以就算那头公牛可以一次成功，我也要等到明年上半年才能得到那十只牛的牛奶。”

　　“对。以及通常来说我们会在开春为母牛配种。”

　　“……好吧，来说说羊吧。”

　　“您的羊，假设您买来的公羊都非常的棒，能在秋冬季——羊都在秋冬季发||情，这样就能让小羊羔跳过难熬的寒冬——让所有的母羊都怀孕，那么等到第二年开春您才能得到羊崽。当羊长大……”

　　“那就还是要等到明年。”琳妮丝说，她大叫起来，“那些牧场主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一年到头只有那几个月才能赚到钱？这很不可思议，我不能接受。我到现在投入了……吝啬鬼！”

　　“大约一万金币。”吝啬鬼立刻在空中写道。

　　“一万金币！而且明年还会继续花钱，然后在年中才有机会得到一笔收益。这太荒谬了！”琳妮丝大声说，“我在这一年里做了这么多事啊！我把土地全翻了一遍，我还种了很多草，我还买了这么多动物，我还照顾它们……结果我这一整年什么都赚不到吗！？”

　　“呃……每位牧场主都是这样的。”艾萨克说，“以及您需要注意一件事情，那就是供给问题。”

　　他话题的转变让琳妮丝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是在说窗口吗？”

　　“是的。”艾萨克说，“而且窗口一旦开启，就意味着它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张着嘴问您索要食物。就算您将三百头小羊都拿去做成羊排……但是……”他疯狂朝琳妮丝使眼色。

　　“你是说很有可能不够吃吗？”琳妮丝看懂了，但还是惊讶地问道。

　　“是的，小姐。虽然只是一个窗口，但我们可以把它看做一个饭店，而一个饭店一天消耗掉的可不止是一只羊。”

　　琳妮丝缓缓向后倒去，还未消化掉三百只羊加十几头猪竟然不够一个火车站吃的事实。

　　她舔了下嘴唇。

　　“……所以……最好和其他农场合作是吗？但是我投资的窗口耶！”琳妮丝说，“我提出的构思，我出钱，我做这一切只是想更好更顺利地卖掉我的那些羊，还有我的猪，现在你告诉我我必须跟其他比我更有竞争力的农场合作？他们的农场里什么都有！绝对是。我又不是傻瓜，他们经营的时间比我久得多。”

　　“我只是想告诉您这样做的风险。这是我的职责。”艾萨克说。

　　琳妮丝拿起手杖，又抓起自己放在桌子上，本来是当摆设装饰房间，但在危急时刻也能拿来做施术材料的宝石，指着艾萨克说：“我要诅咒你。”

　　“这是您的自由，小姐。我稍后会就赔偿问题咨询律师的。”艾萨克摸了摸头发，说道。

　　琳妮丝当然不可能真的诅咒他。这只是个玩笑。她放下璀璨的晶体，也放开手杖，忧伤地叹了口气。

　　“天啊，这完全不比我在法师塔学习轻松。”她说，“……我想问问我的农业专家我是否可以开始种植植物……你觉得呢？”

　　“呃……”艾萨克又露出了那种微笑，“您可以问问，小姐。”

　　这就是不赞成。但出于谨慎，琳妮丝还是写信询问了埃尔，并如实告知了自己想要这样做的原因：她希望自己的农场能够拥有更加多元的收入渠道，同时，这也能很好地缓解她作为一个新手农场主的压力。

　　一年只能拿到一次回报也太胡扯了。她不接受！

　　而埃尔的回信，可以说是冷酷无比。他说依靠放牧来获取金钱的农场主（又或者说是牧场主）本来就只有那几个时间点可以赚钱，她并非个例。紧接着，他指出琳妮丝为农场做得还不够多。她的农场还未恢复活力，现在种植东西为时尚早。

　　至于为什么为时尚早，他也在信中给出了解释。首先，土壤根本就没有被好好处理过。锄头能松的深度能有多少？反正比植物需求得少得多，就算是魔法锄头也一样。他建议琳妮丝去购买很多蚯蚓。这些小东西会深深地钻到土壤中，帮她松土，并肥沃土壤。其次，那些粪便里的养分根本就没有进入到土地中去，对植物来说就和毒药无异，只能招来许多危害它们的细菌和寄生虫（琳妮丝觉得这个字眼让她十分不适，她讨厌寄生虫）。最后，每种作物都有自己的播种周期，并且都需要好好对待。埃尔认为琳妮丝最好不要尝试在第一年就给自己设置这么多的挑战。

　　琳妮丝感到十分烦躁，她希望埃尔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这样她就可以痛快地打他一顿了。

　　不过，她还是按捺住内心的不快，写信将她需要蚯蚓这件事告知艾萨克，然后，请求自己的员工们来书房开一个小小的会议。会议的名字，就叫做“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农夫”。

　　“请畅所欲言。”琳妮丝诚恳地说，“我决定完全地深入到农场的工作当中，我知道到目前为止我表现得就像个来这里度假的，满脑子只有享乐的小姐，或者是法师什么的……如果你们能告诉我如何成为一个农民的话，我会感到很感激。请说出你们的意见，我不会感到恼火的。”

　　“那么您应该脱掉您的长袍。”艾米立刻说。

　　琳妮丝立刻感到很震惊。她虽然做好了听到任何话的准备，但仍然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她可是个法师，法师就应该穿袍子。

　　但她还是问道：“为什么？”

　　“那不方便。”艾米说，“农民不是个能和舒适联系在一起的职业，我们必须起早贪黑，手上布满老茧，每天都还要累得腰酸背痛。即便如此你的羊，或者天气也不会对你和蔼哪怕一点。每一次难产，每一个幼崽的死去，甚至是一次突然降低的气温，对我们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更何况您接手的是一个……这样的农场。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要做的活多得要命。您不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过家家。”

　　琳妮丝无法想象。但她还是说：“哦，好吧。让我想想……但我有魔法，我想我可以轻松一点……”

　　艾米冷漠地看着她，完全不为所动。

　　“这很好。魔法很好用。”阿奇尔立刻说道，“我喜欢魔法。”

　　“你只是一只蠢狗！”艾米针锋相对地说道，“甚至还会跟我的狗打架——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之外什么都没有！就像你在屠宰场里那样！”

　　阿奇尔很显然被她的话激怒了，他的脸飞快地涨红了，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听起来像是某种怪物的咆哮——黑狗，琳妮丝想道，带来不幸的黑狗。

　　“哦不要这样做！”她立刻说道，“你们是同事，我们都在为了农场努力，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将话题集中在我该如何做这件事情上好吗？”

　　“那您应该考虑我的建议。”艾米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冷冰冰的，“相信我，我们这种裤装要更好，而且耐脏。您接生过猪崽，您应该知道干农活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是的，琳妮丝对那几个夜晚记忆犹新。她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确实需要考虑脱掉长袍了。

　　好吧，就用脱掉长袍这个举动来表明她已经忘掉了自己的法师身份吧。她想道。

　　“我会考虑的。”她说，“但我不能丢掉我的法杖，我必须带着它。”

　　“那是您的自由。”艾米看起来还是很介意阿奇尔揍她的狗，“但是您必须要完全地参与到农场工作当中去，不能光是站在那边看。”

　　“呃……我会的。”琳妮丝说。

　　紧接着是沉默。琳妮丝想了想，又询问他们农场今年是不是没有盈利的可能。

　　“呃……可以的，小姐。”艾米坐直了一些，“您有鸡。再过几天它们就可以产蛋了。鸡长得很快。”

　　这真是个好消息！琳妮丝突然感到自己的世界亮了起来。她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农场工作具体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但这不妨碍她感到很快活。想想看啊！她终于有进账了，而且是今年！不必等到明年！

　　她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赚钱让她心情愉快。

　　“还有羊毛。我联系了一些人，他们愿意收购我们的羊毛。”艾米又说，“呃……只是……羊毛并不能赚到很多钱。”

　　“喔，没有关系，至少我们开始赚钱了不是吗？听着，赚的钱你们大可以拿去用，去酒馆喝杯酒什么的。就当庆祝了。”琳妮丝高兴地回答道，“这只是个开始，我们会赚到更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