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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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愠觉得自己又死了一次。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如果睁开眼能获得新生，他便立马睁开，否则他宁愿一辈子就这样待在混混沌沌的黑梦中。
但他还是睁开了眼，果然他并没获得新生。
“你可以报警。”
魏愠反应了一阵，才意识到这是裴星秀的声音。
报警……
昨晚魏愠把rhy塞给了裴星秀，裴星秀却忽然清醒，他不做了，他挣脱开了魏愠，魏愠立马将裴星秀抱住不让他走。两人在床上几番纠缠，裴星秀扳住魏愠的胳膊，反身将魏愠按到了床上。
魏愠把光裸的后背留给了裴星秀，而令裴星秀完全丧失理智的是，魏愠后背的伤痕比胸前还要多。
魏愠的腿上也有，被裤子包裹的纤瘦大腿上竟然也有零星几道疤。
裴星秀将魏愠脱光，然后把魏愠身上每一道疤都烙印在了心上。
一股强烈的骚动在下腹涌动，他抓起rhy，倒到了魏愠身上。
他不记得魏愠有没有反抗，他的意识完全被欲望击溃。
“你要我去自首吗？”魏愠说。
裴星秀无声凝视着魏愠。
“是我强迫你的。”魏愠说。
久久裴星秀才沙声道：“你流血了。”
裴星秀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他依循本能横冲直撞，魏愠纤瘦的身体像残破的树叶，任他摆布。他释放完……，倒头晕了过去。今早醒来之后，他身上有血丝，那不是他的，是躺在床上的魏愠的。
“我没事。”魏愠说完只觉腰部一阵刺痛，双腿僵硬如灌铅，他蹙起眉头，抑住了喉间因不适差点溢出的哼声。
裴星秀起身，“我去买药。”说完他便留下床上的魏愠出了门。
裴星秀回来的时候魏愠刚洗完澡。裴星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魏愠，魏愠却只斜倪一眼，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
裴星秀的手停在空中，片刻后他说：“我帮你上。”
魏愠去冰箱里拿水喝，不理会裴星秀。
“你自己上。”裴星秀追着魏愠说。
魏愠连看都不看裴星秀。
“去医院吧，我叫车。”
“没那么严重。”魏愠这才开口。
“你流血了。”裴星秀低声说。
魏愠知道自己流血了，昨晚裴星秀没戴x，他俩先后晕倒在床上，谁都没清理床上和身上的污渍。他刚才去洗澡时，从身体里流出的xx带着血丝。
“我帮你上药。”
“给我吧。”魏愠抢过药膏，沉着脸，走进了浴室。
魏愠从浴室里走出来后，脸色比之前更差了，比他脸色还差的是裴星秀。
裴星秀昨天淋雨发烧，经过一场折腾，也没吃药，此时的脸惨白得吓人。
“谈谈吧。”裴星秀道。
“没什么可谈的。”昨晚的事魏愠还没有消化，或者说昨天一天的事他都还来不及回神。
昨天早上姐姐给他打来电话，语气里透出了十足的快慰。姐姐说：章白驹死了，警方认识的人给传的话。苍天有眼，恶有恶报，章白驹这种人死十次都不够。
魏愠挂了电话，陷入了迷茫。
死了，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一切结束了吗？不，相反，不是结束，是盖棺定论，他妄想的峰回路转再无可能。
他脑中一片枯枝乱絮，心越来越黯淡。
裴星秀是他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真的是这样吗？他又抓住了什么？
“魏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这又意味着什么吗？”
裴星秀表面在问魏愠，但何尝不是在问自己？裴星秀，你知道你做了什么，这又意味着什么吗？
魏愠低声笑了几声，“做了个爱而已，能意味着什么？”
裴星秀皱眉看着魏愠，千言万语却化为哑声。
“你脸色很差，”魏愠道，“去吃点药，继续睡下吧。”
裴星秀的脸由刚才的惨白转为了现在不自然的红，他又开始发烧了，他的头在烧，思想在烧，意识在烧。昨晚……他都干了什么！？
见裴星秀失了魂般站在原地，魏愠弯身从茶几下拿出来药箱，翻找出一板退烧药扔给了裴星秀。
“吃了，去睡觉。”魏愠说。
裴星秀吃完药就又躺回了床上，魏愠坐在沙发上看着未开的电视发呆。
回想刚才裴星秀脸上那世界末日般的表情，他不禁涩然一笑。
裴星秀崩溃个什么劲？昨晚不正遂了裴星秀的愿吗？裴星秀喜欢他的身体，他让他上，上完了他又在那泫然欲泣，真是个别扭的人。
该难受的不应该是他吗？
魏愠心下一片迷茫。
他也遂了愿，但他又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他闹了一场，却又是一场空。他体验了普通被性侵者的遭遇，但什么都没改变。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他的心依旧没有着落。
为什么会是他？这是每个受害者都会反复问的问题。为什么是他？谁也无法解释，谁也无法回答。
他抵不过命运赐予他的苦果，他命该如此。裴星秀说得对，都是命运，命运使然，命运大手无情的安排。他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如此无能。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坚强，世界上有无数人的遭遇比他凄惨，为什么他不能坚强面对？而这个想法恰恰让他更恨自己，因为他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能。
他的尊严在他一次次自虐般的回想中被践踏，他的心亦如这些日子一样，无处安放，无处排遣。
裴星秀说他的行为是自我破坏，大概这正是他这段时间在做的。与其被别人伤害，不如自我伤害。如果他是一块被人用过的肮脏抹布，那他不如亲手将自己扯断、撕碎……
“魏愠……”
在魏愠不知道的时候，裴星秀隔着沙发从后边抱住了他。
裴星秀在他耳边低喃：“魏愠，不要哭。”
哭？
魏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上确实有些湿湿的液体。
裴星秀绕到沙发正面，他扑向魏愠，把他死死抱在了怀里。
裴星秀用了很大力气，魏愠听到了自己胸腔被撞击的声音。
“不要哭。”裴星秀还在发烧的身体温度很高，很温暖。
“我会帮你的，相信我好吗？”裴星秀低低哑哑的声音柔软到了极点。
“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帮你的。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裴星秀语音温柔且坚定地说。
“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供你差遣，你可以完全信任我。”裴星秀的承诺里是百分之百的真心。
“也许我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帮你的人。我完完全全理解你的处境，我知道你为何会如此难过，我可以感受到你的痛苦。魏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放下吧，他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这是天意。六年了，该翻页了。”
“不要站在章白驹的角度去想象了，你是魏愠，你不是章白驹。魏愠的角度是被章白驹绑架，被泄愤划了几十刀，没有别的。这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人，难道你下次见到一个喜欢意淫的人，你被他看了一眼，就算被侵犯了吗？答应我，不要用章白驹的角度去想象他有多么快乐。你是魏愠，用你自己的角度去思考。”
“你没有被摸，没有被碰，你只是被章白驹意淫了。意淫不犯罪，法律都不会管。你不要困在你是被性侵者的思维中，在你的角度，你只是被章白驹划伤了，你没被性侵。你管不住别人的脑子，别人脑子想什么是他的事，你不要去感同身受。”
“魏愠，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想了。你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还有很好的未来。不要被过往牵绊，要向前看。这一切都仅仅是你的心魔，只要你愿意放下，那些心魔便马上烟消云散。放下吧，好吗？答应我，好吗？”
裴星秀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恳求，他稍稍拉离与魏愠的距离，让魏愠看着他的脸。
魏愠隔着眼里的水雾凝望着裴星秀，裴星秀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他的心房为之颤抖。
裴星秀伸手拂去魏愠脸上的泪痕，他动作轻柔，仿佛是怕稍一用力便会弄坏魏愠一般。
“为什么？”魏愠启唇吐出了他的疑惑。为什么要帮他？
为什么？裴星秀的喉头发紧。为了赎罪？不，不单单是赎罪，还有别的，但那是什么？连裴星秀自己都还没拨开那层罩在答案上的淡淡云雾。
魏愠忽然不想知道为什么了，他没有力气去探究为什么了。他像在茫茫大海中溺水的人，忽然他看到了一块漂浮的木板，他只想抓住木板，至于为什么有木板？木板又是来自何方？他毫无探知的力气。
魏愠的手抓住裴星秀的手臂，他看他的眼神从此刻起再不相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