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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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秀伸手拍门，“砰”，“砰”，“砰”，久久无人应。
“魏愠，你在里边吗？开门！”
当听到章白驹死了的那一刻，裴星秀瞬间明白了魏愠今日为何不开机也不去学校。
“魏愠，把门打开！”
他继续拍着门，心脏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跳动。
如果魏愠不在家……
裴星秀霍地停住，他不再敲门，而是直接输入了密码。
门“滴”的一声打开，裴星秀迈步走进了房间。
房里的灯全亮着，电视开着，魏愠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星秀注视着魏愠的侧颜，过了很久才默默坐到了魏愠旁边。
两人默然无语，眼睛都看向电视——虽然裴星秀根本不知道电视上在演什么。
在家就好。
即使知道魏愠此时心中必定蕴满风雨，但……在家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裴星秀起身给外公打了个电话，然后去厨房煮了些粥，忙完后又坐回到了魏愠身边。
魏愠没什么异状，但裴星秀的心却被担忧填满，满到他连自己的异状都没发现。
窗外的世界逐渐被黑暗染色，屋内却一片光亮。
裴星秀的眼皮渐渐发沉，头发昏，亮度很高的吸顶灯照在他脸上，让他的意识一片发白……
裴星秀轻轻倒在了魏愠身边，良久魏愠才侧首看向倒伏在旁的裴星秀。
裴星秀感觉自己身上阵阵发冷，而他的手正触在一个热源之上。
有人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在那个热源上摩挲……
裴星秀蓦地睁开眼，因醒得太猛，他的头一阵晕眩，数秒后才恢复思考。
他正躺在床上，握着他手的是魏愠，而他正在触摸的，是魏愠的……
裴星秀迅速收回手，急促呼吸了几回，才开口问：“在干什么？”
魏愠面色发白，眸光沉沉，他声音低缓地说：“你想上我吗？”
闻言裴星秀心口一窒，他喉头发涩，嘴唇僵硬地说：“不要这样魏愠。”
“回答我。”魏愠深深凝视着裴星秀。
“不……”裴星秀侧头。他大概是发烧了，他全身发冷，脸却很热。
魏愠不再说话，却忽然伸手脱了身上黑色的半高领打底。
裴星秀看向魏愠，讶然无语。
“穿上。”裴星秀开口的声音艰涩沙哑。
魏愠一把抓住裴星秀的手，把裴星秀的手掌按到了自己胸口，按到那些伤疤上。
“你不觉得它们恶心，对吗？”
欲抽回的手僵在原地，裴星秀直直望向那些伤疤。
恶心？
世界上任何人觉得它们恶心，他也不会觉得恶心。
他绝无可能觉得恶心，相反他深深为它们着迷。即使他拼命压抑自己，但他依旧抵挡不住身体本能的疯狂迷恋。
“你不觉得它们恶心，也不觉得我恶心吗？”
魏愠话音甫落，裴星秀抽手坐了起来。
“魏愠，你……”裴星秀因高烧而双颊绯红，连他好看的眼睛都染了些红色，“不，你的伤疤不恶心，你也不恶心。不要那样想，你很好……”
魏愠垂眸沉默，良久他又抓住了裴星秀的手，再次放到自己胸前。
“你可以摸我，也可以上我。”魏愠平静地说。
“魏愠，别这样，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裴星秀的眼落在床上，他不能、也不敢再看魏愠的身体，“把衣服穿上，好吗？”他的语气温柔，语音恳切。
“看着我。”
裴星秀缓缓抬眸，越过魏愠的身体，看向魏愠的脸。
“帮我。”魏愠说。
魏愠雾色氤氲的眸子，魏愠丧失光华的脸，魏愠沉静无起伏的声音，都让裴星秀的心为之一颤。
“我会帮你。”裴星秀坚定地说。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魏愠幽幽道，“如果章白驹不是用那种方式侵犯我，而是像一个真正的qj犯，我会不会好一些？”
魏愠用极平和的语气，说着令裴星秀极讶异的话。
“你可以帮我吗？”魏愠说完放下裴星秀的手，从床头拿了一管东西扔给裴星秀，“男性被性侵没法直接上，一般会用手边能拿到的东西，比如护手霜、食用油之类的。我不想用，还是rhy比较好，这点就凑合一下吧。至于aqt……基本没有犯人会用，所以你也不要用。你答应了会帮我，你会帮到底对吗？”
良久裴星秀才从震愕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我不会做。”他断然拒绝。他不明白魏愠为什么要模拟一般的性侵，这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感觉更好一些？
他不会做，他怎么可能会做？
“你必须做。裴星秀，你必须做。”魏愠低喃着，“你必须帮我，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有，”裴星秀双手握住魏愠的肩膀，“你有。他死了，一切都归零了，你可以重新开始了。”
魏愠摇头涩笑，“归零？重新开始？怎么可能？我忘不了……那个昏暗的旧仓库，尘土的味道，章白驹的脸，章白驹的眼神，章白驹掏出的刀，还有一刀刀在我身上的触感……我不知道他是在报复还是在享受，我希望他在报复我，但林院长说……他在享受。”
魏愠的眼底泛起了痛苦的哀色，“我宁愿他是直接插入我的身体，这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痛苦了，但他去却用那种方式，他让我心存希望，却又一次次绝望……我受够了！”
魏愠目光烁烁地看着裴星秀，“你会帮我对吧，你要守诺。”
“魏愠，”裴星秀抓住魏愠肩膀的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不要这样想。从头到尾你都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错的是章白驹，不是你。他死了，忘掉他，忘掉关于那几天发生的一切。你可以活得很好，你可以站在光明下恣意地活着。好不好？”
魏愠的胸口忽然起伏，“不好！”他决然道，“我没错，但要承担一切的是我！这和正确错误无关！如果你不帮我，我可以去找任何一个人帮我！”
“这种方式帮不了你，只会让你更糟糕！”
“那你告诉我要怎样做？你不轻不重的一句忘记，我就真的能忘记吗？如果是你你能忘记吗？”
裴星秀无言，他当然知道绝不可能轻飘飘说一句忘记便能忘记，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有多难。
魏愠忽然挣开裴星秀的手，然后伸手扯裴星秀的衣服。他不想再多费口舌，他已走上了绝路。
“不要这样魏愠。”
裴星秀本就因发烧抽干了力气，被魏愠这样一扯，直接倒到了床上。忽然的倒伏让他的头又是一阵晕，魏愠在拉扯中解开了他的衬衫，他身上的凉意更甚。
“魏愠……”裴星秀粘粘黏黏的声音不像在反抗，他浑身发软，头脑不清，眼神朦胧地看着魏愠。
魏愠就在他眼前，就压在他身上，那些疤也近在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于是他缓缓……
刹时魏愠全身都泛起颤栗。
魏愠闭上眼，随着裴星秀……，他下颌紧绷，呼吸紊乱。
这是裴星秀第一次……触碰到伤疤，那些只存留于脑中的想像，此时此刻变为了真真切切的触感。伤疤摸起来与想像中稍有不同，它们很柔软，它们比周边完好的皮肤更幼嫩，它们轻微凹凸的触感与他指腹的摩挲让他的心为之迷醉。
他无法抵御源自本能的渴望，它们给他带来的冲击难以言喻。何况此时屋中一片大亮，他……、观看、觊觎、妄想。他甚至忘了魏愠本身，此刻他脑中唯有这些他渴望已久的疤痕。
它们是这样美丽、独特，凌驾于一切之上。
他忘了忍耐，抛却了道德，违背了要帮魏愠的诺言，他被欲望驱使，他丧失了理智，他不再是他，他却只有此时才是真正的他。
魏愠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裴星秀是他从没见过的一面。
恐惧从魏愠脊背爬升，攀至大脑，散遍全身。
不待他反应，裴星秀已经翻身把魏愠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但裴星秀没做停留，他举手，落下，小心而执着地……每一道疤。
魏愠的头脑一片空白，只余身上一片麻痒。他不知道裴星秀在干什么，在执行他的命令吗？但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开始回忆网上被侵犯的那些人的自白，恐惧、屈辱、无助、漫长……他在体会，但又有所不同。是因为侵犯他的是裴星秀吗？这段时间的相处，裴星秀一直以一个低姿态迎合他，他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深信他是无害的了，但……裴星秀现在却这样把他压在身下。
一股难以抑制的屈辱感渐渐涌上心头，魏愠忽然意识到，裴星秀在把他的身体当做……的对象。但……这不正是他的本意吗？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魏愠……抓住了床头的rhy，推到裴星秀面前，“不要……了，快点x我。”
裴星秀蓦然停住，他拿起魏愠塞给他的rhy怔怔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