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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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高一、高二全体学生到操场集合。
此时高三学生已经不用来学校了，过几天就是高考，学校特许高三全体回家调整状态。
果如赵拉娜所说，彩排就是假装听听讲话，模拟放放气球。此时大家手里拿着想象中的气球，众人都煞有介事地举起手，在学生会的组织下，大家统一把手放于胸前。
当最后的代表讲话完毕，激昂励志的音乐响起，大家齐齐高举右手，然后撒手释放气球。
因为没有真的气球，所以此时在场每个人都是无实物表演大师。因为那场面过于有趣，操场上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学生会的人则忙着组织现场纪律。
等演练结束，原地解散时，赵拉娜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妈的，孟霄，你太逗了，你是卓别林吗？哈哈！”
孟霄是个活宝人来疯，大家越看他，他越爱演。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又表演了一段卓别林放气球，赵拉娜已经快笑抽了。虽然有点丢脸，但真的太好笑了。
就看远处闫磊一脸严肃地冲他们的方向走来，裴星秀机敏地拉起赵拉娜和孟霄，“快走，要被批评了。”
赵拉娜和孟霄此时也都看到了闫磊，赵拉娜大喊一声：“事儿妈来了！”然后带着身旁两人一起溜了。
三人回教室收拾好书包，孟霄问裴星秀：“还要等魏愠一起回家？”
这阵子裴星秀一直跟魏愠一起走，让孟霄怪吃醋的，无奈他和星秀家方向相反，他只能和娜娜两人一起走了。
“嗯。”裴星秀点头。
忙完了彩排后续工作，天都快黑了。魏愠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还没走到校门口，魏愠就又被几个学生会的给拦住了。讨论了一会毕业会相关事宜，那几人才放魏愠走。
魏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环顾左右，没见那人，他便不再多想，径直走出了学校大门。而在大门外看到的一人，却让魏愠的胸口蓦地一窒。
章宇。他在校门外。
青蓝高中校门外不远处，几个靠着摩托车的青年扎堆抽着烟。
“宇哥你上这干嘛来了？你不会想来这上学吧？”一个头发略长的人调侃道。
章宇吸了口烟，“找个人。”他说。
“找谁？你有亲戚在这？还是……新交的小女友在这上学？”那人说完一阵坏笑。
“要等多久啊？”另一人抱怨，“我们可不想在这浪费太多时间，还要去玩呢。”
章宇则吸烟不语，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校门，但因天色太暗，他有些看不清一个个出校门的学生的脸。
看到章宇的那一刻，一股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是他，他来找他了。
魏愠像被定住般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他心中一阵翻搅，关于章宇、关于章白驹、关于那几天……这一切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涌到了脑海。
他的呼吸开始急速，指尖渐渐发麻，思想逐渐脱离意识……
忽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走。”握住他的人说。
裴星秀拉着魏愠从学校一个小侧门走了出去，这个门很少有人知道，需要穿过学校超市旁边的一个亭子，他也是偶然听孟霄提起的。
两人上了出租车，裴星秀的手一直没松开魏愠，他轻声问：“还好吗？”
魏愠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但一双眼却直直地盯着前方。魏愠不理会裴星秀的问话，却任裴星秀在车上依然拉着他的手。
两人下出租车的时候，裴星秀才松开魏愠。
魏愠现在的状态裴星秀不可能让他独自回去，于是他紧跟在魏愠后边。
进了房间，把包扔到地上，魏愠径直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裴星秀陪魏愠坐了一会，见魏愠除了坐着暂时没其他表现，他便起身去厨房给外公打了个电话。
裴星秀：“外公，我不回去吃饭了，嗯，是。今晚……可能也不回家了。嗯，还是住上次那个同学家，对，是学生会主席……”
厨房外忽然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裴星秀赶紧挂了电话，走了出去。
“魏愠，冷静点！”
裴星秀上前拦住正在摔东西的魏愠。
“别摔了，小心手。”
裴星秀的话已经晚了，血从魏愠的虎口淌了下来。
被拦住的魏愠又坐回了沙发，他口中喃喃道：“为什么……”
裴星秀在茶几下层找到药盒，拿出纱布，坐到魏愠旁边为他擦血。
好在伤口不大，止住血后，裴星秀给魏愠贴了块大号防水创口贴。
收好药盒，裴星秀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归位，然后把打破的杯子扫到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收拾完这些，裴星秀默默陪魏愠坐到了沙发上。
很久后，裴星秀柔声问魏愠：“要去床上休息会吗？”
魏愠走到床边，裴星秀跟在后面，他怕魏愠再摔东西，毕竟第一次来魏愠家时，家里的惨状历历在目。
“为什么？”魏愠低语，“为什么会对我产生欲望……”魏愠忽然看向裴星秀。
裴星秀知道魏愠问的不是他，但他依旧垂眸轻声说了句“抱歉”。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你们这样的人？”魏愠的眼底恨意渐起，“你让我感到无比恶心、无比厌恶！你让我作呕！”
裴星秀依旧低着头，“你理应如此。”他讷然道。
魏愠一把拿起床头柜上的电子台表，裴星秀则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魏愠的手腕。
“不要扔东西，会受伤的。”裴星秀说。
“当”的一声，电子表从魏愠的手中掉落。
裴星秀低头去捡，却被魏愠反手拉住，一把推到了床上。
裴星秀的后背撞在了床上，随之魏愠压到了裴星秀身上。
“魏愠，起来。”裴星秀与魏愠对视。
魏愠的眸子里盈着痛苦、愤懑、绝望，那些复杂的情绪无法用言语说清。
“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做啊！”魏愠说完竟开始脱自己的校服衬衫。
裴星秀按住魏愠的手，“魏愠，冷静点！”
魏愠挣扎开裴星秀的手，一手按住裴星秀，一手……
“魏愠！你冷静点！不要这样！”裴星秀用力拽住魏愠，然后翻身把魏愠压住。
经这一折腾，两人都微喘了起来。
“魏愠，不要这样做，镇定些，什么都没发生。”裴星秀柔声劝慰魏愠，希望他能恢复理智。
魏愠却依旧不罢休，他伸手开始解……。裴星秀急忙止住魏愠，魏愠钻了空子，扯自己的上衣。不顾校服扣子崩掉，他胡乱地脱掉了校服衬衫，露出了里边打底的黑色半高领T恤。
“魏愠！”裴星秀以双手压制魏愠的双手，不让魏愠脱掉最后的黑色上衣。
此时魏愠气息凌乱，眼神倔强地看着裴星秀的脸，而他黑色的T恤因两人的纠缠已经往上移了不少，露出了整个腰部，包括他腹部那道巨大的伤疤也完全露了出来。
裴星秀的眸光越来越暗，而在他眼底深处，魏愠却隐隐看到了两团火——那是欲望，欲将人吞噬、欲将人焚烧的强烈欲望。
魏愠不可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吗？”裴星秀问。
魏愠下巴绷紧，沉默了半晌后说道：“你想和我做i对吗？”
不仅仅于此。
裴星秀对魏愠的欲望远远不仅于此，远比这更可怕。
他想用眼、用手、用嘴、用牙齿去……魏愠的伤疤。用尺子测量它们的长度，用笔在纸上记录下来，用相机拍照、录像……甚至他也想像那个人一样举起刀子，在魏愠完好的皮肤上划下独属于他的烙印，让血染遍魏愠的全身，让魏愠臣服于他的脚下。他想撕裂他的完美，践踏他的高傲，让他痛苦，让他求饶……
魏愠在怕，他的身体不自主地开始颤栗，但他却开口大喊：“你想和我做i对吗？做啊！直接做啊！”
“魏愠，”裴星秀缓缓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做。”
魏愠没有听裴星秀的劝说，他一意孤行地继续说：“你想x我还是被我x？来呀！！”
“魏愠，这不是你想要的，事情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校门口的那个人？告诉你家人，让你的家人帮你解决。”极力控制欲望让裴星秀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不要再做这些你不喜欢的事了！有些事超出你的想像，是你承受不了的。”
魏愠像没听到裴星秀的话一般，“不就是……吗？这有什么不能想像的？不要小瞧我。做啊！”
魏愠突然发力，一下挣脱开裴星秀的控制，他……
魏愠轻笑了一声，“不是……吗？”
裴星秀则再度抓住魏愠的手，“不要这样。”
“你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这样诚实，有意思吗？”魏愠轻蔑地说。
说完他作势又要去……裴星秀，裴星秀直接一把抱住魏愠，把魏愠完全圈在了他的怀抱里。
“你放开！”被裴星秀禁锢住的魏愠喊道。他奋力挣扎数下，裴星秀却像石头一样紧紧地压着他。
很久很久后，魏愠累了，不再挣扎。
房间内一片寂静，两个人窝在床上，一人紧紧抱住另一人，死也不松开半分。
此时看似无比亲密的两人却不是爱人，什么也不是。
两人不是因为喜欢才拥抱的。
为什么会演变成如此局面？身在局中的两人各自一片混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