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柚子吗？》Leaah

2、第 2 章 顾晏清奶奶

　　我可太听说过了。

　　《the show》原先是法国的刊物，但最近几年被国内的出版社收购后，很多业务也都在国内开展。最近几年他们策划了很多关于小众艺术界的专刊。
　　“我经常买你们的家居专刊。”
　　顾晏清笑了。“巧了。”
　　我挑了挑眉。
　　“不会是你负责的刊吧？”
　　“对。”

　　“我天，我昨天还在看你们新出的那期。你们居然还请到了山下润，咋做到的？”我的兴奋劲被彻底地调动起来，身体往前趋得已经能看得到他的毛孔了，深怕顾晏清感受不到我的热情。

　　山下润以日式的侘寂风设计出名。前几年去日本看了他的几组作品后，我就彻底迷恋上了这个70岁高龄的老艺术家，家里那件沙发就是他设计的，当初买的时候简直心都在滴血。之前我妈来家里问我那沙发多少钱，我折了半价告诉她，都被她骂了半天的败家子。

　　但老爷子所有个人的信息网上都很少。只能找到五六年前年在国际大奖上零星的几个获奖感言。

　　我对于这种新奇又神秘的人总有着莫大的兴趣。而即使把这几段获奖感言拷下来反反复复地看，能够朦朦胧胧在心中勾出一个侧面形象了，但还是不够，没有足够的细节去支持一个丰满的人格。

　　“可不是。我们也是前前后后邀约快两年了。前些时间我们刚好听到风声说山下润要去上海跟建筑商进行沟通，我们就逮着他空闲的时间约了他。本来我们都打包好行李准备去上海的，结果山下润说对我们的杂志社也很有兴趣，刚好来这边顺便参观一下。还真是挺随和的一人。“
　　“苏小姐很喜欢他？“

　　我颇用力地点点头。之前被人观察的一点不舒服完全被抛掷脑后，我整颗心都被顾晏清是《the show》编辑，那个有正面接触过山下润的《the show》编辑所吸引。
　　“山下老师确实很讨人喜，虽然也很古怪就是。那天他到机场，提前安排去接的司机突然确诊，还是我去接的他。”
　　我留意到顾晏清说活像是有自己独特的节奏，慢吞吞的，但吐字清晰，每个音节也不拖沓。慢，但又很有力，给人一种很明朗的感觉。我注视着他总是覆着一层水膜的双眼，还有说话时总是上扬的嘴角。莫名兴起把话题截然岔开。

　　“欸，不过话说公司里是不是经常有人找你帮忙啊。”

　　“嗯……是吧，可能我性格比较好，大家都愿意麻烦我？你也知道那帮搞艺术的脾气都有点古怪。他们都说我像块转，哪缺补哪。”顾晏清好像想到了谁说的话，乐呵地一笑。

　　我发现这人说话慢，做回应也慢，给人倒不是一种深沉和城府的感觉，反而是一种憨态。感觉他说什么话都要过一遍心再过一遍脑。像我这种动不动跑火车的人看着倒觉得稀罕。
　　真诚永远是我的第一标准，也是在众多品质中最容易外露的一个。而顾晏清整个人就像一缸从未经一些世俗标准所污染的纯净水，你往这缸上敲一敲，满溢的真诚就朝你泼出来。
　　有时候我盯着他久了，他甚至耳朵都染上一些绯色。

　　他今年也28岁了，我实在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成长环境能够培养出这般的一个性格。他有着一张很怎么骄傲都不过分的脸，但却有个实在不咋骄傲甚至……还有点可爱的心。

　　我突然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