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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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营里休整了一天一夜，沈戎这么久以来终于找回了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今日艳阳高照，春风和煦，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很是清新，这种时候，沈戎的心情没由来的好。
他用力伸了个懒腰，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似乎看见有个人影在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他定睛一看，是盛武。
“大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挺好的，你这着急忙慌的，什么事？”
“殿下让我来转告公子一声，今日要出趟门，早饭已经备好放在马车上了，等会就出发。”
沈戎哈欠连连：“这么早就出门？去哪啊？”
盛武答道：“也不早了，已经巳时一刻了，今日要去大皇子府，在城内，路程有些远，再晚一些，估计就要赶上饭点了。”
沈戎在脑子里拼命回忆着“大皇子”这号人物，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了一点印象。
此人名叫楚萧，好像多年以前就被派到了邵州，驻守边境。
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知了。
不过他也懒得知道这么多，自己就是去混吃混喝涨涨见识的。
到了地方，沈戎跟在楚尘和沈苍凌身后，进到府中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那男子身形高挑，迈着标准的四方步，沈戎还没看清他的样貌，一种沉稳如山的气质就先扑面而来。
他黑色中单外穿着一件玄色绉纱大袖襕袍，阳光之下，隐约还能看见长袍下摆处用墨灰色丝线绣着的云鹤纹。
视线向上，此人眉骨饱满，山根挺拔，眼睛狭长，嘴唇偏薄，眼角处的泪痣给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增添了些许邪魅之感。
他笑着迎过来，仿佛将所有锋芒与心思都内敛于这暗色的衣袍之下。
这分明是一个常年身处边境之人，可举手投足之间却还是个带着权贵气势的天潢贵胄。
“好久不见啊苍凌，你都不知道你回京的这些日子我有多无聊。”
沈苍凌笑着回应道：“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吗，最近怎么样？”
“挺好，你怎么样？京城那边，一切都好吧？”
“我挺好的。”沈苍凌拍了拍他的手臂，接着说道：“京城那边你就放心吧，陛下龙体康健，娘娘也都一切安好。”
楚萧点点头，目光在楚尘和沈戎之间打量了个来回，问道：“这就是老三和沈家大公子？”
楚尘礼节性地笑了笑：“正是，我是楚尘，这是沈戎。”
沈戎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朝他点了点头。
楚萧带着几人朝着院中的湖心亭走去，说道：“宫里来信，说你此次来邵州是与我三弟和沈戎一起，想必是看了军报，急匆匆就赶来了吧？”
“是啊，”沈苍凌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陛下命我们一同调查此事，你这边进展如何？”
“我派了些靖安军去查那些山匪的动态，但那帮子人狡猾得很，应该是知道我们对他们起了疑心，这段时间一直安安分分的，连个偷鸡摸狗的事儿都没干。”
沈戎想起北境传回圣京的那张纸条，不禁好奇道：“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些山匪和江北有来往的？”
楚萧说道：“这伙山匪来此的时间不长，几个月前，被日常巡视的靖安军在城外的拴马岭处发现，本打算抓回军中，却发现有几个山匪正在偷偷摸摸的熔金，而那金子原本的形态，是只有江北皇室和权贵之间才流通的。”
楚尘道：“区区几个山匪，能跟江北皇室扯上关系，只怕这中间的牵扯到的人和事会远超我们的想象。”
沈苍凌道：“是啊，这些山匪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又是怎么跟江北皇室扯上关系的，这背后，八成是有人指使，你派人去查了没？”
“查了。”楚萧说道：“那几个靖安军从拴马岭回来之后，我找人按照他们描述的样子画了些画像，让人拿到邵州城内辨认，可一个见过他们的人都没有，我怀疑，这伙人应该是从别处来的。”
沈苍凌道：“让画师多画几幅，拿到虞州中州都问问，还有沿路的客栈、酒楼，总能查出点线索。”
楚尘想了想，问道：“那些山匪，可有什么口音？”
此话一出，楚萧怔了怔，吩咐一旁的婢女道：“去把他们几个叫过来，快点。”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那几个靖安军快步赶了过来，楚萧把楚尘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几人面面相觑，半晌才听见站在最后方的一人说道：“好像是……京城的口音。”
楚尘连忙追问：“那他们的口音是否一致啊？”
那人回忆着，说道：“那日我们见到的山匪应该只是一部分，他们说话的口音都是一样的。”
沈苍凌补充道：“你能确定吗？”
“小人虽在邵州这么多年，但我家就是圣京的，口音绝不会听错。”
“知道了，下去吧。”楚萧说道：“这群人从圣京大老远跑到邵州来，人生地不熟的，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跟江北的高层搅和在了一起，我怀疑，他们手里绝对有什么东西是江北人想要的。”
沈苍凌道：“江北人想要的，无非是东桓的朝廷机密、军事情报，可这些东西，区区几个山匪又怎么可能拿得到？”
楚尘问道：“你是怀疑，他们勾结了朝中官员？”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一定需要什么东西传递消息……”楚尘目光深沉，思索过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时眼前一亮，说道：“信鸽！”
沈戎一边听着几人讨论，一边吃着桌上的糕点，两个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说道：“可是这样的话，风险未免大了些吧，用信鸽从邵州往京城传递消息，中间不知要经多少人的手，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若此事真的关系到军事和政事，消息一旦被调换，或是泄漏，他们就更是性命不保，如果做不到步步小心谨慎、万无一失，勾结外邦的罪名轻易就能坐实。谁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干这种事？除非是真的穷到活不下去了。”
“是啊，什么样的人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干这种事呢？”楚萧喃喃地说，或许是没什么头绪，他一手扶额，表情略显烦躁：“哎，这段时间因为山匪的事我可是没少操心，若不摸出点线索来，父王定要怪罪。”
几人默契地没有做声，只听楚萧又接着说道：“算了，不说我了，你那边怎么样？那个长兴军的死因调查清楚了吗？”
沈苍凌道：“匕首扎进了要害，当场就死了。”
楚尘说道：“我听军营里的仵作说，那匕首应该是把双刃短剑，这种短剑方便携带且隐蔽性强，方便持剑之人突然发力，不过这种匕首一般不会在军中或百姓手里流通，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人会用。”
沈苍凌道：“没错，可即便如此，也难以锁定凶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我看不一定。”楚尘解释道：“这种短剑一般在坊间不会流通，大多都是所用之人自己锻造，所以剑身的长短和宽窄都不一样，若想查明，只需一一对比即刻，虽然费时费力，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沈戎灌了口茶压了压方才吃的糕点，清清嗓子说道：“此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平时与谁来往密切，与谁有过过节，在军中主要负责什么事情，案发当天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尸体发现于何处，周围是否还有其他遗漏的线索，这些事情，可都查清了？”
沈苍凌回答道：“此人是个撵官，负责军营中的粮草，前些年跟他兄长一同投军，他兄长战死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孤僻起来，虽说平时不怎么和人打交道，但也不怎么与人发生冲突，案发那日，没人知道他要去哪，更不知道他要去见谁、干什么，后来他营帐里的人发现此人一夜未归，便叫了几个长兴军一同出去寻找，这才在望乡潭附近发现了他。”
“望乡潭？”楚箫声音提高了几分，立刻问道：“那不是在拴马岭附近吗？难不成……是和那伙山匪有什么关系？！”
沈苍凌眼神犀利，脸色随之阴沉下来：“他若是真敢跟那伙贼人勾结在一起，那就是死不足惜，这件事情，我回去定会好好查清楚。”
沈苍凌咬牙切齿，楚箫见状，连忙缓和起气氛来：“好了好了，你今日可是第一次来我府上，别黑着脸了，等会陪我好好喝上一杯，今夜就留在我府上，欣赏欣赏这邵州城的夜景。”
沈苍凌摆了摆手：“我可没那心思，又不是逢年过节，不喝，喝酒误事。”
楚箫卖关子道：“虽不是逢年过节，却也有喜事一桩啊。”
“喜事儿？”沈戎是个爱凑热闹的，听见喜事就眉开眼笑起来，追问道：“什么喜事儿呀？”
楚箫说道：“前几日宫里来信，江北送来的和亲公主过几日就要启程了，父皇的意思是，正好你们过些时日也要返程，不如就当作是迎亲车队，一同回京。”
沈戎好奇道：“宫里谁要成婚呀？”
“你们……还不知道？”楚箫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看了看，见他们满脸不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视线落在楚尘脸上，说道：“恭喜三弟，马上就要成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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