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把持不住 是他萌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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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将女仆裙放在床上铺展开来，琢磨着要如何穿戴齐全。
罗伊见他打算脱衣试穿，便自觉背过身去，眺望起窗外夜景。
罗伊的动作很自然，但还是被塞缪尔察觉到，轻松道：“没关系啦，咱们不是一起洗过澡吗？”
罗伊没转回来：“你之前刚从瑞伦那儿跑出来的时候是不愿意让我看的。”
“那是因为那条裙子设计得太奇怪了，瑞伦那个变态搞出来的东西，我不好意思让你看。现在不一样，这条裙子布料明显多了不少。”
正如塞缪尔所言，这条女仆装没有□□方面的用意，单纯是一条朴素的职业裙装。
他从内衬开始一层层地穿好，系上最外层的白色罩裙后长至小腿的裙摆抖平，又抬起手臂左右看了看。
为了方便干活，这条裙子的版型更加宽松，收腰适量，穿起来舒适了不少。
百褶边的装饰恰到好处，配色只有简单的黑与白，没有凌乱的蝴蝶结，也没有大片裸露的后背，一切都显得优雅又正经——眼下唯一不正经的地方是穿在一位男性的身上。
“我穿好了，快转过来帮我看看。”
罗伊闻言回过身，只见塞缪尔正好奇地扭着腰胯，将裙摆甩圆，俏皮又漂亮。
塞缪尔的甜美容颜配上裙子其实一点也不违和，不过罗伊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性别的人，他不确定在对方看来自己会不会古怪得很。
“不会很奇怪……吧？毕竟男人穿裙子什么的……”被盯得久了，塞缪尔也不好意思起来。
“不会，很好看。只是……”
说着，罗伊眯起眼睛。
塞缪尔立即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后面的蝴蝶结有点歪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系。”
“啊好，感谢帮忙。我看不见，又只是简单试穿，所以……”
塞缪尔转过身，感觉到腰间的绑带松落又收紧，随着罗伊打结的动作被小幅度牵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了，现在完美了。”
罗伊后退两步，留出供塞缪尔转圈的空间，欣赏地看着他。
得到夸赞的塞缪尔自信起来，转了几个圈后翻起一层层面料给罗伊解释自己是怎么穿的。
起初罗伊还听得认真，但随着塞缪尔将裙摆越翻越少，他表情变得局促了起来。
“这条裙子真的一点也不下流，我给你看它最里面。”说着，塞缪尔不等罗伊反应，将最后一层裙面也掀了起来，露出裙底，“你看它不仅裙摆长，里面还是这种灯笼裤，就算这样掀起来也不会——”
因为只是试穿，塞缪尔没有穿上长袜。他的腿又长又直，白色灯笼底裤的松紧带勒在稍带肉感的大腿上，略微显出柔软的弧度。
塞缪尔觉得这条裙子不下流，但这种主动掀裙子的动作在古板守旧的罗伊看来可是下流到了极点。
所以塞缪尔的话还没说完，罗伊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板着脸、郑重地拉着他的手将裙摆归位。
塞缪尔很疑惑：“啊，你不好奇吗？”
“这样不好，我不好奇，只有像瑞伦那样的变态才会好奇，你也不要给别人看。”
罗伊语速都快了，斩钉截铁地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我不会给别人看的，”塞缪尔试图解释，“因为是你我才会……”
“我不想看，这是不对的。”罗伊重复道，不知是真的在劝诫塞缪尔，还是在维持内心的秩序。
见罗伊这样严肃，塞缪尔再懵懂也只好答应：“好，我知道了。”
他将手放下，虽然没来由地有点失落，却又觉得这样才是罗伊该有的反应。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塞缪尔斟酌着措辞打破僵局，结果是罗伊先率先开口说：“我去喂马。”
塞缪尔一愣：“可是已经喂过了。”
“可能没吃饱，再喂一遍。”
他不容拒绝地快步走出房间，无论塞缪尔说什么也执意要去喂马。
“我明明喂得足够多……”塞缪尔怔怔地看着关上的房门，自言自语着嘟囔，“罗伊你真是不会撒谎也不会找借口。”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马儿也都入眠了，被迈着沉重脚步进入马厩的人吓醒。
马儿们好奇地盯着这个大块头，以为他是来提供夜宵的，结果对方只是找了个空水槽坐下，一声不吭。
它们随即嫌弃那人古怪，发出一声鼻响，扭过头重睡去了。
罗伊曾参照教义对神职者的要求给自己施加了许多枷锁，小到不能轻易说谎，大到不该对异性产生接触和欲望。
后者实行起来的难度原本并不大，除去童年时期的修女，在之后的教育环境里，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他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异性。
只有虚无缥缈的神女，和那如泡沫般轻轻碰触就消失不见的女巫“塞莉娜”。
年少时的他无法确定对“塞利娜”的心意，只是隐约觉得自己越界。
所以严于律己的他主动认领了擅自释放女巫的罪责，自愿走入忏悔室。
他忏悔得是那样诚心诚意，就连圣明的主教也料想不到他并非为放跑女巫而悔过。
人们说是女巫使用了巫术，蛊惑懵懂无知的少年走上歧途，殊不知少年看得清明。
随着年龄的增长，儿时那段短暂的邂逅像是镜花水月，被罗伊藏进了记忆深处、渐渐淡忘。
直到塞缪尔趴在他身上，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原本平静的池水才再掀波澜，被沉压多年的情绪也变得汹涌难耐。
“这样不对……”
罗伊低着头，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攥在一起。
他本以为自己能坚守正道，和塞缪尔以最简单正常的方式相处。结果塞缪尔一个动作就印证了他的防御有多脆弱不堪、一击即溃。
他不怪塞缪尔——是他萌生了邪念，是他思想不够纯澈，是他……在亵渎神女。
只可惜这里没有忏悔室，他只能一个人坐在马厩里，等待心中池水平静。
直到估摸着差不多，罗伊才轻手轻脚地上楼回房。
他本以为塞缪尔已经睡下，这件难以启齿的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结果打开门，他才发现屋内烛火明亮，塞缪尔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正盘腿做坐在床上等他。
“你喂马喂了两个小时，嗯？”
塞缪尔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非要罗伊把话说清楚的强硬模样。
“嗯……顺便给它们刷了刷毛。”罗伊心虚地摸摸鼻子。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就算是马也会烦你吧？”塞缪尔可没那么好糊弄，“深更半夜跑去又是喂马又是刷毛，你分明是有事背着我。”
“我……”
“你是不是偷偷回信把委托拒掉了？就因为不希望我穿裙子，对不对？”塞缪尔误会了，并且为误会愤愤不平着，“可是我都说了我愿意，我们是搭档你应该考虑到我的想法，明明只是一周而已，一周之后就——”
眼看塞缪尔越说越气，罗伊赶紧否认：“不是的，我没有回信拒绝，我发誓。”
塞缪尔看他如此笃定便意识到自己猜错了。他气消了大半，但仍没打算放过罗伊，继续问道：“那你去干什么了？”
面对塞缪尔的逼问，不擅长撒谎的罗伊找不到可信的借口，然而他又断不可能说实话——
说自己因为看到塞缪尔掀裙子一时失神、没有把持住？那岂不是变成跟瑞伦一样的变态了？
一想到这儿罗伊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我真的没干坏事，我保证”罗伊只能打感情牌，试图糊弄过去，“别再问了，睡觉吧，好不好？”
“不好，不弄清楚我睡不着。”塞缪尔可是一直坐在床上，清楚听见外面钟楼响了两回，直到现在都毫无困意，“真有这么难开口吗？我相信你没做坏事了，难道是……你身体出了问题？”
罗伊咽了唾沫，背在身后的手因为焦虑无意识地抠起墙皮。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衣服宽松，他溜得足够快，应该并不明显。
“真被我说中了？”塞缪尔看穿罗伊的心虚，有了新的答案，“是海妖卵还有后遗症，对不对？”
前半句话把罗伊吓得脸都白了，结果后半句突然话锋一转，他没太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
“你还想瞒我？你总是这样，出了事会选择殿后，情况不妙优先选择放弃自己，什么都一个人硬抗，明明我是你的助手，也应该为你分担的！”
塞缪尔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罗伊面前，不由分说地将手放在他肚子上摸索起来。
“胃在哪里？是这里痛吗？”
“不是的，我不痛，你别……”
罗伊心道不好，试图避免肢体接触却又被塞缪尔逼入墙角。
“是突发疼痛但是已经好转了吗？不能大意，还是要去找迈卡……”
塞缪尔关切又焦急，全然没注意到罗伊再次变得烫红的耳朵，反倒觉得他脸色古怪，更笃定是海妖卵的后遗症。
眼看又要大事不妙，罗伊必须做些什么。于是他突然严厉地喝道：“塞缪尔！”
从没被罗伊吼过的塞缪尔整个人僵住，一时间不知所措。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罗伊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身下被褥将他裹了起来。
接二连三的粗鲁动作让塞缪尔大脑卡壳，等到回过神时已经被罗伊打包抗到了肩上。
他努力挣扎着，却只能像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一样无助。
“罗伊，你干什么啊？突然推倒我又……你耍赖！”
罗伊把他抗到床上，真诚地说：“我很好，睡觉吧。”
“我不睡！你欺负人！快给我弄开！”
罗伊不再理会，顺手熄灭蜡烛后转身回到自己那张没了被褥的床上，合衣躺下，背冲着塞缪尔装聋。
塞缪尔喊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气鼓鼓地喘着气，小声说：“明天……明天我非要弄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把持不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