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以牙还牙 他窘迫地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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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眼神纯洁：“什么叫‘谁上谁下’？”
果然，当一个人足够天真无邪，再直白的调戏也会对他毫无效果。
“什么嘛，原来罗伊还没下手。也是，这样才符合他憨直的性子。”瑞伦顿觉无趣，“但你说你们睡了，怎么睡的？”
“我们面对面躺着啊，没有谁上谁下。”塞缪尔想象出一种叠罗汉式的睡法，“如果以后要尝试的话，大概是我在上面吧，罗伊太重了，会把我压瘪的。”
瑞伦摸着下巴，盘算要如何才能捷足先登。
“我可是无论上下都可以哦。”他又给塞缪尔下套，“要不要试试我？今晚你一个人会很孤独吧？我能让你拥有一段前所未有的快乐体验。”
他将拇指食指拢成一个圈，放在嘴边，另外三根手指伸展开。圈里露出他半张的唇、湿润的舌。
“不要。”塞缪尔回答得干脆利落，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头专注切割盘子里的肉，因此没看见瑞伦下流的动作，“你一会儿把我送回去就快走，否则等明天罗伊回来我一定告状，让他教训你。”
见塞缪尔不为所动，瑞伦悻然把手放下，心不在焉地开始进餐：“明天？他不一定能这么快回来，既然都去教廷所在地了，肯定要回家看看。”
回家……
是指孤儿院吗？
瑞伦继续道：“而且你凭什么认为他能教训我？”
塞缪尔对罗伊可是实打实地崇拜，将他视作所向披靡的英雄：“他能一个人对抗一整群魔狼，你能吗？”
“嗯？”瑞伦淡笑着切下一块肉，用叉子送进嘴里，优雅咀嚼，“看来是我故意卖惨博同情，一不小心装得太像，被看瘪了啊。不过也罢，你还有很多机会了解我。”
“别，我根本不想了解你。”
塞缪尔都想好了——明天说什么也不给瑞伦开门，死等罗伊回来，然后继续二人旅行，把瑞伦甩得远远的。
“那让我来了解了解你。”瑞伦点了点自己的左眼，用来代指，“你眼睛是怎么了？受伤了？”
如果故意不回答肯定会引来源源不断追问，还显得心虚，所以塞缪尔干脆顺着话头撒谎：“是啊。”
“看不见了？留疤了吗？”
瑞伦将塞缪尔看作精美的艺术品，意图弄清楚他身上的瑕疵。
塞缪尔巴不得瑞伦看不上自己，所以故意夸张道：“是啊，看不见了，整个眼球都没有了，还留了道特别狰狞的伤疤，摘下眼罩都怕吓到你。”
夸张过了头，瑞伦识破，轻笑道：“你不擅长说谎。”
塞缪尔撇了撇嘴：“信不信随你。”
用过晚餐，瑞伦如约将塞缪尔送了回去，并且只是站在门口，没有强闯进去的意思。
他就是这样，一会儿疯癫，一会儿绅士，让人捉摸不透。
塞缪尔把门打开一条小缝，警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确保他没有耍花招。
瑞伦借此机会俯下身子，把某个东西塞进了塞缪尔的口袋。
“什么啊？”
“去裁缝店取服装的凭证，时间也标在上面了，别忘了去。”
“你明天不会故技重施，又说让我还你凭证，骗我开门吧？”
“按你尺寸做的衣服，我又穿不下。”瑞伦摆了摆手，让他放心进屋去，“况且同一个把戏我不会用第二次。”
“你最好真的是。”
关上门后，塞缪尔又不放心地把保险链扣上。
门外传来瑞伦临走前的问候：“做个好梦，我的美人。”
塞缪尔没回应，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确实有一张纸质凭证，以及……
之前那枚戒指。
塞缪尔烦恼极了：“怎么又还给我了！”
好消息是，直到睡下瑞伦也没再来骚扰。但塞缪尔还是没解开保险链，打算等罗伊回来再说。
清晨的半梦半醒间，塞缪尔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没睡醒，眯着眼睛、反应迟钝。就这样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惊醒，爬到床尾朝着房门口的方向探着身子张望。
果然没听错，那是罗伊的声音。
他用钥匙把门打开了，但因为保险链的缘故无法进门，只能喊醒塞缪尔帮忙。
“你回来了！提前这么久！”
塞缪尔的情绪变得兴奋，但身子却仿佛还在沉睡，光着脚丫跑过去时步伐踉踉跄跄的。
“不是说要两天吗？”
“我快马加鞭，通宵赶回来的。”
罗伊的身上带着晨间清新的露水气息。
“那你肯定累坏了，快休息吧……”塞缪尔打了个哈欠，“我也要睡回笼觉才行，还没没睡醒呢。”
等到真正睡够，明晃晃的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塞缪尔猛然从床上爬起，确认罗伊回来并不是他做的一场美梦，然后抱着枕头轻手轻脚地走到罗伊的床边，钻进他的被窝。
他想起瑞伦说的“上下”，顽皮地趴到罗伊身上。
罗伊不可避免地被他弄醒了。
他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看，又重新闭上，抬起一只手温柔抚摸塞缪尔的头，默许他可以这样趴在自己身上。
“这样是不是就是，我在上，你在下？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塞缪尔并非是想从罗伊那里得到答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罗伊没精力回应，继续闭着眼睛补觉。
但几秒之后，他察觉到了异样，突然把眼睛睁开了，看着塞缪尔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上你下？”
“你怎么能——”罗伊拧起眉头，像听到了污言秽语一般，“不对，是有人说给你听的？”
看罗伊神情严肃，塞缪尔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从罗伊身上下来，坐在床边，回忆瑞伦是如何描述的。
“是瑞伦，他问我是不是和你一起睡觉了，还问是谁上谁下。”塞缪尔甚至试图还原瑞伦说这话时的手势，“他是这么跟我比划的……”
塞缪尔刚把手型摆好，还没来得及相互移动，就被罗伊猛然起身、一把按住。
“他当面、亲口跟你说的？还做了这样的手势？”
塞缪尔愣怔住，后知后觉这可能不是什么友好手势，是瑞伦故意害他出丑。
他窘迫地点了点头，像个被欺负后找家长告状的小孩，眼巴巴地等着罗伊替自己做主。
“混账东西。”这是塞缪尔第一次见罗伊如此生气，也是第一次听他骂人，“你不喜欢他是对的，他和迈卡一点也不一样，我不该让你和他独处。我从前只听说精灵大多为人潇洒轻浮，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般口无遮拦。还好我提前赶回来了。”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是个变态。”罗伊一字一顿地强调，“他还有没有说过其它让你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应该好像……没有了……”
塞缪尔看着罗伊掀开被子下床，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剑，意识到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妙。
罗伊把剑抽出来看了一眼，确保它还锋利如初。
“好，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等等等一下！”
看这架势，塞缪尔当真觉得罗伊会把瑞伦的脑袋砍下来，就像他当初对待富商的那样——或许不会那么干净利落，要和瑞伦缠斗一番。
“你要去做什么？这里是城镇，而且你没有得到相应委托的允许，杀人的话——”他当然希望瑞伦吃到些苦头，但前提是罗伊不会因此锒铛入狱。
“杀人？不，当然不。”
罗伊绝不会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
“可是你拿着剑……”
“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来，我正好需要你的帮助。”
于是，塞缪尔和罗伊一左一右地站在了瑞伦的房门前。
罗伊给塞缪尔无声地使了个眼色，让他按照计划行事。
塞缪尔敲了两下门，然后清了清嗓子，朗声喊瑞伦的名字。
这个时间瑞伦已经起床了，塞缪尔能听见他踩着拖鞋走近，步伐欢快得像是要跳起舞来。
“哦我的美人，你竟然主动来找我了。”瑞伦毫无防备地打开房门，他正穿着丝绸质地的睡袍，金色长发松散地扎住发尾，搭在肩膀上，“你来得正好，我刚备下了一池玫瑰浴，我们可以一起——”
他突然不往下说了，因为他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塞缪尔身边黑着脸的罗伊。
“一起？也带上我怎么样？”罗伊抓了个现行，咬着后槽牙问。
“罗伊？你不是……你不该这么早就……”瑞伦很快恢复镇定，举起双手赔笑道，“哎呀，你怎么把剑都拿上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进来坐下我们慢慢说。”
瑞伦当然清楚罗伊是来找他算账的，绝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问题。
于是他一边周旋一边后退，企图回屋拿法杖——没有法杖，哪怕罗伊不用剑，也能揍得他鼻青脸肿。
但瑞伦的小把戏只对塞缪尔有用，罗伊将他的心思尽收眼底。
“你对塞缪尔说了很冒犯的话。”
一个毋庸置疑的陈述句后，不等瑞伦辩驳，罗伊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瑞伦的发尾。
罗伊的长剑有一米多，又长又沉，当作理发刀使用并不容易，但他有足够的技巧。
锋利的剑刃削铁如泥，一瞬间就将这把头发齐刷刷地斩断。
这一剑直接把瑞伦砍得花容失色。
他双腿一软跪到地上，抬手摸了摸自己过于整齐的发尾，然后颤抖着抓起那精心护理、视若珍宝的金色断发。柔软纤细的发丝不可避免地从指间溜走，落回到地上，亦如他没法将头发重新接回去。
“你做了什么……我……我的头发……”
罗伊深知，瑞伦尤其看重自己的外表，这般惩罚落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许久，瑞伦才接受现实，僵硬地抬起头。
一多半的头发被斩断，剩下的还零星披散下来，显得凌乱又荒诞，将他身上的贵气彻底打破。他的脸上不见往日的轻蔑、高傲、假绅士，只从木讷中透出些几近决堤的绝望，像个崩溃的怨妇。
塞缪尔礼貌地别过头去，以防自己憋不住笑。
“你骗我，塞缪尔……”瑞伦几乎哽咽，“你骗我给你开门，然后这么对我……天啊，你好狠的心。”
“明明是你骗我在先。”
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瑞伦咬着嘴唇，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好像他被冤枉了似的。
塞缪尔走到他面前蹲下，牵起他的手。
这一举动似乎有安慰到瑞伦——他以为塞缪尔可怜自己，心软地前来安慰，这样的话失去头发也值了。
不过接着，塞缪尔掏出了他的戒指，帮他戴在食指上，还无意间卡进了一根断发，极具讽刺意味。
“还给你，别再塞给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以牙还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