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少爷篇No.23 驯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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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在做什么？”
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叼着烟，斜倚在洗手台上，从气窗穿进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好像她整个人都散发出朦朦的光亮。
跪坐在地上的女生，浑身湿透，纤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已经被撕坏的衣服，她对面的人举着手机，领头的男生正在伸手解裤子。
男生脸色涨红，不知道是被发现的尴尬，还是恼羞成怒，但对面人的身份让他捡回了几分理智：“爱、爱衣，你怎么过来了？”
“呸。”女生侧头把燃烧到一半的烟吐进水池里，上挑的眉眼有种这个年纪女生很少有的美艳，那种被金钱堆砌出来的高高在上，她似笑非笑地扫了眼门口帘子上女厕所的标识，嗤笑：“不可以吗？你都在耶。”
男生哑然。
女生用下巴点点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男生结巴道：“这、这……我们……只是在教训教训这个转校生，今天上课的时候，她让你难堪，所以……”
女生打断他，嘴角咧开：“脱裤子教训？”
全校都知道他在追求上杉爱衣，而上杉爱衣对他的好意也全盘接下，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两个人是恋爱关系了。
虽然地上那个长得也漂亮，但是和上杉家的大小姐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他只是想爽一下，还没想丢了上杉爱衣这个女朋友。男生的脸红了又白，最后咬牙指向地上的女生：“是她！都是她勾引我！她……”
“哦？”上杉爱衣走到地上跪坐的女生身边，那女生头发都被水打湿，一缕一缕地沾在雪白的面上，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仍旧瞪得大大的，毫不惧怕地和上杉爱衣直视。
真漂亮。
难怪那个脏男人心动，她也心动。
上杉爱衣脱掉自己外套，兜头罩住女生，女生先是颤了一颤，紧接着手忙脚乱地从校服中探出头来，像是只受惊的猫咪。
上杉爱衣嘴角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蹲下身轻轻用手背蹭掉女生脸颊的水，说道：“小野同学。”
男生几乎是在她开口的瞬间，就开始抖起来，在上杉爱衣说下句话的时候，更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说过的吧。”
“男生要保护女生哦。”
“这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
等到中庭的彩灯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被依次点亮的时候，他们终于从人群中像是黄豆挑绿豆那样，把那些不承认自己是上杉爱衣的高中同学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挑出来。
“青木阳太！十年前在米花高中高二三班就读，上杉爱衣是你的同班同学，刚才为什么不承认？！”
男人被质问地满头冷汗，后退着连连摆手：“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这种大小姐我们普通人，躲开还来不及。我听说这种有钱人被杀的案件，警方为了安抚富人家属，会把无辜群众抓进去关上几个月，马上就新年了，我可不想被抓进去。”
后面的降谷零听的脸更黑了：“日本警察又不是FBI，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宣传科的人都死光了吗？让……”
乌丸羽轻飘飘地递过来一句：“你想让他们都死光吗？”
降谷零：……
降谷零还没说话，柯南已经蹦起来了：“不不不，降谷先生只是在开玩笑啦！”
乌丸羽哦了一声：“我也是在开玩笑。”
柯南：“呵呵。”听起来完全不像呢。
不过被这家伙一打岔，降谷先生竟然完全冷静了下来呢，呃……可能也不算是冷静，但就像是旁边没有靠谱的家伙的时候，总需要有一个人变得靠谱起来，现在降谷先生就是那个被推着不得不变得靠谱的那个人了。
黑猫用爪垫拍拍柯南的下巴，安心了，零这家伙也就是看着靠谱，如果真的靠谱还会和他们成为挚友？看着靠谱也是完全不靠谱。
参加同学聚会的人只有十二个，其中九个男生三个女生，能感觉到这些老同学们的感情还算不错，有人从旁边餐饮店搬来了几把塑料凳子，让几个已经有些站不住的女生先坐下。
降谷零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左面的女生，穿着夹克款的短棉袄，留着短发，身材看起来有些圆润，圆眼睛厚嘴唇戴着夸张的金色耳饰，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起来和他对视，耳饰和棉袄围领处的绒毛有节奏的颤抖，像是只受惊的兔子。
柯南仗着自己是小孩子不引人注目，比降谷零更快一步跑过去，双手捧着一杯温柠檬水：“大姐姐，你是在冷的发抖吗？拿着这个暖暖手吧。”
女人愣了下才伸手接过：“……谢谢。”
温暖的杯壁被握在掌心，僵硬的指尖肌肉逐渐软化下来，簌簌发抖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了几分，女生的肩背也慢慢弯了下来。
女人这才转过头来，终于看清楚柯南的脸，勉强挤出个笑容：“谢谢你啊，小弟弟。”
柯南仰脸，那张大部分女性都无法拒绝的可爱小脸上露出个天真的笑容：“大姐姐，你们今天是来这里聚餐的吗？”
“啊……是啊。”女人捧着玻璃杯，看着其中沉浮的柠檬片，轻声道：“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随随便便就死了。”
“随便？”
“啊……嗯，是啊。”面对着小孩子，女人目光有些涣散，像是沉浸在回忆中：“我们都还好好活着，她居然先死掉了，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真央！”旁边的另一个女声插嘴：“别说这种话，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对吧。”
真央恍然地点头，但嘴巴开合半晌，那个对字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她从来都不会撒谎。
“那大姐姐你们班级关系一定很好吧？”柯南指指她坐着的塑料凳子，还有旁边女生身上披着的外套：“这几个大哥哥都很照顾你们呢。”
周围站着的几个男人本来在絮絮低语，但是突然间就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听到这句话的后，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诡异的，生硬的目光。
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女人：“他们……”
旁边几个男人异口同声：“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才有人干笑着重复了一次：“啊哈哈，对，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了，做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好奇怪。柯南观察着这几个男人，明明是说着照顾的话，但是浑身肌肉紧绷，就像是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目光并不放在三个年轻女人身上，反而是四下乱扫。
如果仅仅是一个两个有这样的表现也就算了，但现在九个男人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狗训得蛮不错的。”
这声音很轻，柯南却感觉这话好像提醒了他什么，转头看过去，又和乌丸羽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对上。
两个人对视几秒后，乌丸羽再次弯起眼睛。
柯南：……
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伙肯定看出了什么？好想去问一下。
柯南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备注灰原的号码给他发来了几条短信。
灰原：没有头绪的话，不如去问问乌丸？
柯南：“啧。”
柯南单手抱猫，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速打字，但还没按上发送键，对面的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灰原：不要逞能，小心被他看出来你的真实身份。
灰原：扮演一下好奇宝宝，快点结束，我在外面等你，冷死了。
柯南狂按删除，然后继续打字。
灰原第四条消息到的更快。
灰原：你就不好奇他的实力吗？试探一下，机会很不错哦。
柯南打字的手指慢慢停下，然后删除了打字框里的‘我才不去问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装似无意地蹭到了乌丸羽身边。
“那个……”柯南双手抄兜，犹犹豫豫地开口：“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柯南咬牙：“就……训狗那句。”
“哦~”乌丸羽眯起眼睛笑起来，暗红色的眼睛中像是有血色波涛翻涌，脸部笼罩在阴影中，声音危险：“字面意思哦~”
柯南先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这个表情他今天见了太多次，就算是笨蛋这种时候也该意识到什么了，他突然意识到某个问题。
【你老实点，别再欺负人了。】
刚见面的时候，降谷先生就说过这话，但那时候柯南还以为这只是缓和气氛的话，但现在看来，这分明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这混蛋分明是在吓唬他。
没有任何意思的吓唬他！
柯南现在甚至怀疑这家伙说的红白胶囊是不是也真的只是糖，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他，所以故意说的像是APTX4869。
柯南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乌丸羽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道尔君，有没有人说过你像是只小狗？”
他其实并不在乎道尔君身上有多少秘密，他只是感觉对方捂着秘密警惕的样子，像是护食的小狗一样，尤其是他故意放出点消息的时候，就像是在小狗耳后拍手，一拍一哆嗦，身上的毛都炸成球了，脸上还装成镇定自若的样子。
柯南憋了半天，脸更红了，憋出句：“混蛋。”
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乌丸羽笑得更大声了。
乌丸羽笑了半天，终于笑够了，直起腰脸上有种病态的潮红。
柯南气得转身就想走，乌丸羽：“你走了我就不告诉你了哦。”
柯南硬生生地站定。
这下连黑猫都看不下去了，端坐在地上，呲了呲牙，用爪子勾他的裤脚。
“知道了，我告诉他，你别抓我裤子，裤子抓坏了，十个你也赔不起。”乌丸羽侧身闪开，又对柯南说道：“那些人的反应和你像不像？一听到拍手就炸毛了。”
柯南背对着他，看着那边气氛僵硬的人群，脑中的迷雾突然散开了。
问题原来在这里。
那些人其乐融融的氛围是演出来的，所以行为和情绪都不吻合，就好像是跳圈的狗，动作再熟练，表情里也充满恐惧。
因为曾经被教训地太狠，所以就算是训犬师已经死亡，他们在再次听到哨声的时候，身体还是会先于意识地再一次动起来。
柯南的目光落向不远处只留下白线和血迹的场地。
所以这就是作案动机吗？
那么会是这些人中的哪一个呢？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少爷篇No.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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