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少爷篇No.11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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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羽不需要回头，似乎都能感受到一团蓬勃的热气从身侧掠过，短暂的驱散了周身的阴冷。
那种独特的如同晨光的浅金色闯进眼底，乌丸羽不自觉地瞳孔微缩。
在这样冷的天气，降谷零额前的碎发却被汗水打湿，这家伙是似乎是一路跑来的，满脸焦急的神色。
乌丸羽怔怔地看着降谷零。
这家伙很少露出这种神色，却几乎每次都是为了诸伏景光。
他果然还是有点嫉妒的吧。
诸伏景光在看到这家伙的时候，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显然他对于降谷零的到来，也有些意外。降谷零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诸伏景光通知他的。
但是就像是心有灵犀那样，这家伙还是出现在这里了。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出现在这里了。
乌丸羽曾经以为如果他足够努力，这种‘不顾一切’也会是为了他，现在看来却是他过于天真了。
是他小看了这家伙的固执。
世界就像是颜料盘，大部分人早就学会了像红黑交界的中间色妥协，但降谷零却仍旧会固执的把人和物划分到红黑色两端。
任何沾染黑色的家伙，就算底色是红色，也会让降谷零排斥，更不要说像是他这种连底色都是黑色的‘坏人’了。
在降谷零眼中，根本就是连头发丝都写满原罪的煤球精。
从前乌丸羽并没有发现这点，但是自从他变成哈罗，才发现如果他的底色是红色，就算他是一只狗，降谷零也愿意好好对待，甚至是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给红色小狗做海鲜大餐。
但可惜他永远都不会是红色。
乌丸羽想或许他是该生气的。
可他却意外的平静，因为他能完全理解降谷零的想法，如果当年他能有对方的勇气，如今让他站在和对方相同的位置上，他也会做出和对方完全相同的选择。
没人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生气。
所以他并不生气。
他只是有点冷。
诸伏景光想把身前的降谷零拉开，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紧绷，就像是凝固的石像纹丝不动。
不过对于zero，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只不过zero大约会有点生气他没有事先告知。
……可能不是有点。诸伏景光头疼的想，这事还和乌丸有关，zero会被气炸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只能先将这件事放一放。
诸伏景光向侧面迈出一步，重新和乌丸羽对视：“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接下来你需要我来做什么？”
诸伏景光听到了身侧的人呼吸频率变化，他几乎是同时用力攥住了对方的手腕，隔着衣服布料，他能感受到对方紧绷到颤抖的小臂肌肉。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在对方复杂的神色中他轻轻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虽然当局的两个人就像是被遮住眼睛的蚂蚁那样围着事实打转，但作为局外人的诸伏景光很清楚，在双方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乌丸羽和降谷零都已经在对方心里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人类是感性动物，越是重要的人越能轻易的动摇信念。
这种时候如果zero无意说出反对的话，那么这场已经等待了太久的合作，就会像是被撕开的枯叶，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降谷零僵硬的转开视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这场在他面前即将达成的合作。
乌丸羽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反而走回卖台，背对着两人，将刀重新收入刀剑匣中。
诸伏景光语调轻缓，却吐字清楚地又问了一次，他的声音回荡在三人之间：“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合作，只有双方都有所取的时候，才被称作是合作。某个方面上来说，双方的互谈条件，就如同签订契约。
双方都为了达成目的而共同努力，这才是可靠的合作。
如果不能从乌丸羽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诸伏景光也不能安心。
“真是谨慎的性格啊。”乌丸羽咔嗒一声扣上刀剑匣，语气嘲讽：“你总是在问我需要你做什么？不如好好想一下，你能为我做什么？难道我很需要你吗？”
降谷零的眉毛猛的皱起，虽说自从进入这里，他的眉毛就从来都没有松开过，但现在显然是他听到这句话，又想要忍不住开口。
“你……”
“你很需要。”诸伏景光像是在阐述事实：“据我所知，琴酒在出事的前一天单独见过贝尔摩德，出事的当天不知原由的没有通知伏特加，朗姆在他出事后派库拉索去过现场，但却选择了隐瞒没有上报，至于托卡伊……所以说这些人都不能摆脱对琴酒动手的嫌疑，你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最可靠的反而是我们。”
从头至尾乌丸羽都冷淡地垂着眼睛，看起来并没有被他说动。
降谷零：“我……”
乌丸羽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向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场馆惨白的灯光下，其中某种浓烈到犹如实质的东西，狠狠撞了过来。
尖利的像是刻刀，沉重的如同重锤。
降谷零喉结滚动，几秒钟后转开视线。
诸伏景光：“……”
这种时候才应该说点什么吧？zero！
诸伏景光：“zero他也是同意我的想法。”
“呵。”乌丸羽忽然轻笑：“我倒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你能做到，我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训狗训的很好嘛，诸伏警官。”乌丸羽背起匣子，抬手指指降谷零：“如果你能一直保证这只狗这样听话，我们的合作就可以继续。”
诸伏景光眼疾手快地捂住降谷零的嘴，扬声盖过他的声音，说道：“三天后，我会把整理好的重要信息发到你的邮箱，我需要组织从七年前开始所有的卧底名单。”
“胃口太大了，警官先生。”乌丸羽：“你能查到的信息，我早晚也能查到，只凭这个还不足够。”
“那么我只要七年前和那件事有关的卧底名单。”
诸伏景光很痛快地改口，听起来是早就决定，刚才那样说，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乌丸羽同意他真正条件。
“你很会谈条件嘛，看起来是做商人的好苗子。”乌丸羽意味深长：“我只知道你们那只三花猫同学的家里是做生意的，难道诸伏家是吗？”
诸伏景光愣了下：“什么？”
“我同意了，三天后我会把名单发给你。”乌丸羽转身走向没有灯的门口，声音从阴影中飘出。
“好好干警官先生，如果我心情愉快，说不定愿意告诉你一些更有趣的秘密。”
沉重的厚布帘被掀起，门外风声呼啸，紧接着布帘被再次放下，礼堂重归寂静。
“hiro！”降谷零：“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一只黑屏的手机被举到他的面前，黑色的屏幕上反射着降谷零的眼睛，那双眼睛中充斥的愤怒，让他自己都感觉到震惊，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冷静一下吧zero。”诸伏景光说道。
“呼……”降谷零长出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苦涩泛了上来：“抱歉，最近的事情太多，我有点乱。”
“没关系，如果zero感觉累的话，去我那里喝一杯怎么样？”诸伏景光弯弯眼睛，笑道：“我在的话，zero就算是喝醉也没关系。”
“好。”
……
“这是……hiro你这些年住的地方吗？”
暖黄色的灯光被打开，瞬间挤满了这个面积不大的小屋，套着姜黄色的沙发套、竹艺编制的纸抽盒、纽扣眼睛的布艺小熊……这里的有些东西看起来像是hiro的手笔，但有些东西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比如那只小熊，据降谷零所知，因为某部恐怖片的缘故，hiro从不会主动买这些纽扣眼睛的玩偶，更不要说把它摆在客厅。
“嗯。”诸伏景光弯腰把两个人的鞋子收进鞋柜：“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本来乌丸羽为了向乌丸莲耶隐瞒诸伏景光的存在，前期就已经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后来在乌丸羽出事后，乌丸羽的所有人都被撤走，这间公寓竟意外地成为了真空地带。
既没有组织的人，也没有公安的人插手，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个……不是hiro你买的吧？”
诸伏景光直起身，发现降谷零依然站在玄关处，目光落在沙发背上的，那只布艺小熊身上。
“嗯，是他买的。”诸伏景光很快承认：“之前很长时间都不方便外出，所以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他买来的。”
“……他？”降谷零抓起那只小熊，和小熊脸上暗红色的纽扣对视，突然感觉脑袋中的理智系成了死结。
“乌丸羽。”诸伏景光把两罐冒着冷气的啤酒放在茶几上，自言自语道：“今晚看起来会喝很多啊，要不然煮点面条吧，煎鸡蛋吃吗？”
“他一直养……”降谷零磕巴了下：“这三年一直照顾这边？”
诸伏景光已经扭开了燃气，在咕嘟中应声道：“还是用养更准确吧？毕竟连食物和啤酒都是他在买，如果不是他，我或许也没办法和zero你再见面了。”
“还是加个煎蛋吧，稍微多吃一点，等下胃里也能好受点。”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少爷篇No.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