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少爷篇No.5 少爷：这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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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不能只考虑证据啊，有的时候现实牵扯的问题很多啊。”
黑田兵卫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垂头站着的金发年轻人，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今年刚刚二十九岁的降谷零，就已经完成了长达七年的卧底搜查官工作，带回来的情报和线索，对于后面来说价值不可估量，又是名校毕业的职业组，同时家世显赫能力超群，本应该是前途坦荡的好苗子。
如果能够充分利用手上的资源的话，在十年之内升到和他齐平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惜。
偏偏在这件事上……
先是在撤离的时候，就被拦截了对接信号，导致降谷零没有及时得到公安的支援，被风见裕也找到的那天，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巷子里，手里紧攥着的手机还在拨打通话，后来在抢救室输了将近5000cc的血，差点因此丧命。
后来又是他收集的线索在递交后，像是投入海水中的石头那样杳无音讯，黑田兵卫替他提交的升职申请也被否决。
在这之前，还从未有过哪个卧底搜查官在返回后，遭到这样的冷处理。
他是知道组织和公安上层的某些瓜葛，这在日本的社会结构下，钱权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那边的家伙们拿着脏钱，装作文质彬彬的绅士，从前都不屑于干涉他们基层的工作，这也是双方秘而不宣的默契。
但是这次，黑田兵卫却感觉对面像是被激怒的流氓，有种气急败坏想要杀人灭口的架势，他听说黑市上仅仅是悬赏肢体的价钱，就已经开到了几亿美金。
在卧底过程中的细节，在上级审查前，就算是直属上司的黑田兵卫也无权多问。所以尽管黑田兵卫有心帮忙，却有种无从下手的窘迫感。
他能做的也只是多增派人手保护，希望能在那些家伙放弃前，保下降谷零的性命。
降谷零垂着头，黑田兵卫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到他在身侧紧攥着的、青筋凸起的拳头。
“那么，我们就是什么都不能做了吗？”
黑田兵卫也是从对方这个看事情非黑即白的年纪走过来的，所以他很清楚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只是用嘴巴，是说不清楚的。
黑田兵卫再次叹气，他伸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镜，右侧脸颊的烧伤完整的暴露了出来，右眼珠呈现出可怖的灰白。
“这是我十七年前的烧伤，直到今天，每次阴雨天的时候，右眼都会钻心的麻痒，这种糟糕的感觉，会伴随我剩下的全部生命。”
降谷零这才终于抬起头，面色难看：“您是想劝说我不要继续了吗？难道您现在就后悔当年去做那件事了吗？”
“不，我并不后悔。”黑田兵卫摇头：“相反如果我当年没有去做，我现在才真的会后悔，我相信你也一样。”
降谷零的眼睛中升起细微的光：“所以您是支持我的对吗？”
黑田兵卫再次摇头：“降谷，你在走一条很危险的路，作为前辈的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支持的话的，如果你现在忘掉过去发生的事，和你父亲修复关系，你在公安的路会很顺遂，很快你就能升职到和我相同，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降谷零讽刺地勾唇笑笑：“忘记？那么那些死在黑暗中的前辈，也可以被忘记吗？我没想到您也是这样想。”
“他们是为了他们的大义而牺牲，你不需要因此而心怀愧疚，为了大义而牺牲的是英雄，而英雄是永远不会被时间遗忘的。”
“那您是什么意思？”
“最浓重的阴影是在蜡烛之下，蜡烛能给人们带来光明，所以我们要铲除的是阴影，而不是蜡烛。”黑田兵卫说到：“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明白这个道理，在医院吃尽了苦头。”
“我……”
“好了。”黑田兵卫打断降谷零还未说出口的话，直视着那双年轻的紫灰色眼睛。
“降谷，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
……
“没吵没吵！他们没吵起来，今天是平安日！你输了！今天晚上的饭你请客！”
“诶呀！明明进去的时候，降谷先生的低气压到爆炸的呀。”
“哈哈，谁知道呢，可能降谷先生只是脸臭咯。”
“你们在说谁？”
“喏，刚刚走出来的那位，咱们部门的黑脸将军，职位虽然只比咱们高一级，但是立过大功，据说很快就要升职了，算是咱们直属上司……不对，怎么会有人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谁？”
凑在一圈的脑袋猛然向一个方向转去，视线最中心的青年站直身体，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
青年勾唇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谄媚又十足谦逊温和，他说道：“我是今天入职的新人，叫做白石羽，因为刚才看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才擅自走进来了。”
白石羽把打印好的表格和证件放到桌面上。
降谷零正在向这边走过来，如果让他听到他们因为讲闲话，而忘记了新人培训，绝对要被臭骂一顿。
立马就有人勾住白石羽的肩膀，轻咳两声：“咳、咳……白石羽是吧？那个你衣服领了吗？我先带你去领衣服，然后认认路，你也不用太拘谨，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你这是近视？”
“不，只是装饰品。”
那人比白石羽矮，白石羽迁就着他微微弯腰，脸上有种羞涩却和善的笑容。
周围的人见到，都也松了口气，看来新人也是好说话的样子，只要对方听话乖巧，他们这些前辈也会轻松很多。
旁边的人也都上前和白石羽握手，互相交换名字。
降谷零从旁边走过，因为白石羽还没有领到工装，所以在一片同色系的衣服中穿着白衣服的他最扎眼，降谷零在擦肩而过的同时，下意识地向那边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降谷零猛的站住。
“哈哈哈哈哈，那么下班就一起去居酒屋吧，我们这些前辈请客咯……”
“咳、咳，别说了。”有人压低声音提醒，同时用胳膊肘猛撞那人的腰。
空气瞬间凝固。
那人回头向后看去，也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降谷零正站在工位边的过道上，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身侧的新人，像是想要把新人那张俊秀的脸瞪出一个窟窿，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人类，而是什么呲牙咆哮的洪水猛兽。
降谷零手中紧抓着的几张报告，因为手指用力而被抓破，变成皱皱巴巴的挂在指缝上。离他最近的那人，甚至还看到了他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的脸部肌肉。
新人像是没注意到这边诡异的状况，其他人都诧异的彼此对视，终于有人被推出来开口了。
“呃，降谷先生，这是今天新入职的白石羽，我现在马上就带他去办入职手续，您，您要过目一下吗？”
降谷零的目光还是死死盯着白石羽，劈手夺过了那人递过来的表格，几秒钟后，他才迅速低头浏览，几行短短的打印体，他却读了好几遍，最终才确认这并不是什么随便仿造的打印纸，而是真真正正的入职通知。
降谷零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是怎、么、搞、到这东西的？你想要做什么？？”
新人的反应好像有些慢，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去和降谷零对视，有些不知所以然地歪歪脑袋，但只有降谷零才能看到，那双黑框眼镜下的暗红色双眼弯起了相当恶劣的弧度。
“因为我在校期间学习成绩优异，所以关田警示监主动联系了我。”
“警示监？！”周围响起轻轻的抽气声，谁也没想到新人的背景这样硬。
“至于我想要做什么——”白石羽拉长声音，在看到降谷零阴沉的神色后，他还是暂时端正了态度，诚恳道：“无论是文职还是出外勤，我都可以试试看，希望前辈们能多指教。”
“没问题没问题。”
“白石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随时来问我们就好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没关系的。”
周围人的态度又热切了几分，白石羽感激地深鞠躬。
白石羽的腰还没直起，降谷零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白石羽被扯了个踉跄，宽松的白卫衣被扯的露出大半个肩膀，降谷零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把白石羽拽向走廊的无人处。
白石羽跌跌撞撞地被他拉出去，然后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摔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留下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认识？”
……
降谷零猛的把人甩开，却又在青年的后背即将撞在墙上的时候，黑着脸又拉住青年的手腕。
青年轻笑。
但他的笑意还没扩散开，就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同时冰凉的东西被铐在了他的手腕上，两只手被束缚着向上按在了墙上。
男人用腿顶在他两腿之间，封住了他能逃跑的全部途径，那双近在咫尺的烟紫色眼睛中燃烧着蓬勃的怒火。
男人的声音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在眼前青年的身上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把人拆吞入腹才能解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年屈起手指勾了下男人的手背，笑着眯起眼睛，那张刚才看起来还像是刚毕业的学生脸，现在却变得生动秾丽，就像是浮世绘中描述的从黑暗中浮现出的艳鬼那样摄人心魄。
“あなたをやりた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少爷篇No.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