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梦境占卜 和娜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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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娜达莎的对峙，最终以克莱恩的失败告终，不过直到克莱恩离开娜达莎的住所，气氛都并不算紧张，老实说，他也很难对着完全为了他考虑的娜达莎说出什么重话，那多少有点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离开后，克莱恩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他要借助灰雾的力量，探究娜达莎“绑定”的力量！
考虑到娜达莎现在只是序列8，克莱恩有很大把握可以借助灰雾之上的力量来解除她的绑定，但更需要确认的是：如果真的解除绑定，会不会对娜达莎本身造成某种神秘学意义上的反噬或其他的负面影响。
不过这样的绑定在某种意义上应该算是对我灵性的一种深刻干涉，就算手法再隐蔽，我也不应该会毫无察觉啊......
思维急转，克莱恩忽然意识到了娜达莎的第一次绑定是什么时候——正是他意识到了娜达莎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时，做了预知梦的那一天！
克莱恩回忆了一下，发现当时的他受娜达莎也穿越的冲击太大，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穿越前的女友也来了！”这件事吸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灵性有没有给出别的预警......
他顺便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占卜到娜达莎超凡能力发动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梦中并没有出现她后面所说的陶罐，但施法的核心逻辑是一致的——都是用娜达莎自身作为素材来交换道具。这么说来，很有可能代表娜达莎的交换有很多种形式？也有可能是娜达莎本身能对占卜结果进行一定的遮掩……
克莱恩一边思考着娜达莎的事，一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在书桌前坐下，系统性地整理了一遍目前所知的娜达莎非凡能力的情报：
序列9的娜达莎拥有直接定位向恋人的能力，能与恋人直接进行梦境的联系，联系十分稳定，以至于就算在梦境中我也可以保持清醒和理智的思考；同时她能提前预知到恋人是否会遭遇危险，也能制作应对的超凡道具，对了，序列9时她就已经有了粗略的吸引力；序列8的娜达莎，在道具制作方面应该进一步加强了，吸引力也得到了提升，此外还展现出了可以为恋人承担伤害的特质，目前并不清楚快速痊愈算不算这种特质的衍生......
从序列晋升的角度说，这方面能力的升级还算得上合理。综合来看，娜达莎的技能主要就是对内与对外两方面。
一方面是针对选定了的恋人的各类辅助能力，这类能力有明确的对象限制，不能对除恋人之外的人使用，作为苛刻对象限制的补偿，这部分的非凡能力非常强大；另一方面是展现出了疑似魅惑的范围性影响能力，可以不自觉增加对方对她的好感，成为她的追随者。
对被“恋人”选中的人来说，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完全看不到被绑定的弊处啊。难道这就是我“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的运气吗？不过娜达莎是我的恋人，然后还和我在这个世界重逢了，这两件事本身就挺撞大运了......克莱恩自嘲了一句，随后再次进入了思考。
只讲付出不求回报的非凡特性，完全站不住脚啊，理解不了“恋人”途径对本序列的非凡者到底有什么好处，我甚至感觉这个序列本身是残缺的，根本没做完，好像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成为另一个高位存在的附庸一样！哎，这个序列的非凡者到底靠什么来自保......
克莱恩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比较合理的推测是：“恋人”序列的非凡者，在付出这些的同时，也能从被选定的“绑定者”那里得到某种特定的回馈或者好处。
就像是疫苗，虽然本质是脱毒的病毒，但进入人体之后，为了保证作为母体的人类不要死亡，它会反过来刺激人体产生抗体去对付真正的病毒...呃，还是换个说法吧。寄生？这个说法就更奇怪了......对了，像那个什么给犀牛剔牙的鸟，名字不记得了...总之在保护了宿主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了食物，可以和宿主完成良性的共生。这么说来，也许娜达莎的晋升，和当时我晋升成为了序列7魔术师也有一定关系？
想到这里，克莱恩岔开思维，顺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而且，就像我成为“占卜家”之后，每一次行动前都会习惯性先占卜一样，“恋人”序列也有可能给娜达莎的性格造成了影响。额，比如对我的关注上升了、更在意我的安全哪怕自己会受伤......说出来怎么总感觉有点厚颜无耻，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克莱恩收敛思维，姑且还是认可了“恋人”序列能从绑定者身上获得回馈的推测，决定立刻去灰雾之上占卜验证这一猜想。
嗯，这当然不是为了防范娜达莎或者不信任她，而是为了确保我作为宿主，能够稳定、持续地提供给娜达莎她所需要的东西。例如，如果在占卜中发现娜达莎是在无意识地汲取我的灵性，那么我以后在战斗和日常生活中，就必须严格控制灵性的消耗，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灵性陷入枯竭的危险境地。克莱恩默默补充道。
将待处理的思绪和问题都梳理了一遍，克莱恩不再犹豫，逆走四步来到灰雾之上，开始进行梦境占卜。
考虑到如果占卜指向了某位高序列存在，很有可能会导致直接致死，克莱恩还是决定不直接占卜什么“娜达莎力量的源头”之类的问题。毕竟他之前作死直接占卜“永恒烈阳”，差点就game over了，还是灰雾帮他挡了一把才活下来；现在事关娜达莎，再多一百倍的谨慎都不为过。
饭要一口一口吃，问题一个一个解决。克莱恩在内心无声地咕哝了一句，随即他沉下心，握住黄水晶吊坠，默念出了第一个问题：
“如果我尝试通过‘净化’类仪式解除我与娜达莎的绑定，她是否会受到伤害？”
得到的回答是：会有轻微受损，但是不会有大的影响。
克莱恩略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众所周知：宽进严出的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事......
不过，会受伤就代表在他解除的那个瞬间，娜达莎立刻就会察觉到他的动作。为了避免和娜达莎陷入无限循环的、绑定和解绑的攻防战中，他决定占卜看看是否有能不让娜达莎发现的、瞒天过海的办法。
结合接下来几次占卜的回答，克莱恩暂且算得到了一个可行的方案：那就是用“愚者”的名义，假借要给娜达莎恩赐或庇护的理由，通过一次仪式来完成解除。由于动用了灰雾的力量，再加上对神秘学了解并不深，娜达莎大概率会以为那是正常现象，并不会反应过来绑定已经被解决了。
好吧，我也是把上辈子没对娜达莎做过的混蛋事全部变本加厉做了一遍了。什么撒谎、阳奉阴违、打着“为了你好”的名义无视她的意愿......克莱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容中满是苦涩。
收敛好抱歉与愧疚的心情，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面颊，克莱恩调整好状态，使用梦境占卜，占卜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娜达莎通过与我之间的非凡特性联系，得到了什么？
默念完问题后，他快速闭上双眼，进入沉眠状态，眼前的画面逐渐展开——
克莱恩看见了一棵树。
树的枝叶上悬挂着无数的红线，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树的身上缠满了血管。他看见这棵树的树根不断向下伸长，很快就握住了近旁的树的树根，远看有点像两只正在地底紧握的手，红线流动起来，就像一条血河。血河翻涌、交织、上下蔓延......
克莱恩越看越眼熟，忽地在梦境中拉远了视角——红线的痕迹远望起来，正与娜达莎使用非凡能力时的陶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克莱恩顾不上平息那种惊愕感，迅速分析起来。
红线在神秘学里，通常代表什么来着？缘分？血脉？宿命？那两棵树，一棵代表娜达莎，一棵代表我，这倒是不难理解......树根在地下像血管一样相握又代表什么？绑定在一起了？那绑定在一起的是什么？生命力？精神？命运？
思考了一会，克莱恩停下来，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好吧，娜达莎的梦境启示永远是寓意型的，无论是对程序员来说，还是对侦探来说，都太不友好了......我确实不擅长解读这种带有强烈象征主义色彩的画面......
就在此时，他忽然萌生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既然他看不懂，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娜达莎本人呢？
当天夜晚，在娜达莎的梦境中，克莱恩与娜达莎沟通完最近的事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闲聊时随意地找了一个话题：“对了，娜达莎，如果在一幅画里，你看见两棵树，它们的树根握在一起，你觉得这个意象代表什么？”
娜达莎眨眨眼：“是侦探遇到的谜题吗？”
“呃……”克莱恩被她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和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咳，就是……最近在一本文学作品上偶然看到的一幅插图。你知道的，呵呵，作为需要出入各种场合的侦探，我偶尔也会有想要提升一下自己文学素养、陶冶一下情操的时候。”
“那听起来有点像《致橡树》呢，”娜达莎并没有怀疑他的说辞，“我记得里面有这几句：‘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分担与共享吗？
克莱恩回忆着血河般的红线，总感觉它们不大符合这么阳光健康的关系......
“听起来真美，”他先是顺着这句话夸奖了几句娜达莎，接下来才以好奇的模样发问：“我听说，文学作品的审美提升，就是要多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同一个意象。那这副图还有其他的解读吗？”
“嗯...”娜达莎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那......纠缠？汲取？或者说嫁接？说到缠绕在一起，并且发生在看不见的地下，我只能想到这些了呢。”
克莱恩的心下意识一跳，他斟酌了一会措辞才继续发言：“意象跳跃得真大啊，而且后面的几个词汇，攻击性似乎有点太强了......娜达莎，你潜意识中觉得这两棵树之间的关系不是出于善意吗？”
她用一种有些无语的眼神静静地凝视了他好一会儿，看得克莱恩一阵心虚。
“侦探先生，是你否决了我美好的第一印象。”娜达莎礼貌地说。
“呃...抱歉......”
娜达莎笑了起来：“好吧，我原谅你了，在涉及文学和浪漫的话题上，某位侦探不扫兴似乎才不正常。”
克莱恩在内心默默吐槽：我浑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几个文艺细胞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不过，我更喜欢这首诗的后几句。”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念完这几句，娜达莎微笑着望了过来，在梦境纯白的月光下，她美丽得就像是闪着光芒的珍珠。
她轻声念出了她的最后一句：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梦境占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