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约克 虽然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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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好了解除娜达莎绑定的办法，但实际实施却还得再过一段时间，原因是克莱恩想不出来“愚者”到底怎么样才能假公济私、顺理成章地给“恋人”恩赐或者庇护！
“愚者”从一开始设立的人设就是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古老神明，娜达莎也没接受过任何源自愚者的委托，他想给恩赐也没什么理由……莫名其妙就说要给恩赐，不是平白增加娜达莎的戒心吗？唉，以权谋私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早知道就把“愚者”设定成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不要多做解释的角色了，“我乐意给谁就给谁，凡人无需多问”的风格也行啊。呃，不行、那感觉就有点像邪神了，说不定早就被塔罗会的成员举报了......
克莱恩连忙避开这个很容易进局子的想法。
要不然我在现实中把我有的罗塞尔日记给娜达莎，让她在灰雾之上献给“愚者”？这样“愚者”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赐福她了，虽然对我来说就是左口袋的钱倒进了右口袋，不过也没人会知道。
但他还是觉得娜达莎答应这个方案的可能性不高。娜达莎极大概率会说既然是他辛苦收集的，那就他自己使用吧，她现在并不需要，然后拒绝他的提议。而且“愚者”一直以来都是用日记来交换对方想要知道的知识或情报，突然就改口径说要给赐福，也容易引起塔罗会成员的怀疑。
克莱恩还发现：在和史蒂夫他们的战斗中，他其实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伤害被承担了；但以纯粹灵体状态行动时，受到的攻击却会被娜达莎转移，这可能说明娜达莎保护的是精神或者灵魂？也有可能是由于没有□□的保护，灵魂状态受到的攻击被娜达莎的能力误判为致命伤，所以才进行了转移......
唉，总之先尽量避免受伤吧......我现在也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单身汉了。克莱恩以甜蜜的心情嘟囔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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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太阳”解除了真实造物主相关的危机，克莱恩难得迎来了一段悠闲的日子，甚至有了去看戏剧、听歌剧的普通市民心情。一说到歌剧，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去给娜达莎捧场，可了解之后他才知道——娜达莎参演的歌剧票价，最普通的席位已经涨到了一镑，位置稍好的甚至标到了二镑甚至三镑！
克莱恩不用数都能精准地报出自己现在的余额：1230镑纸币加5枚1镑面额的金币，再加7苏勒钞票和一些铜便士。
这看似是一笔巨款，但实际上就连一件序列6非凡材料需要的钱都不够！在此之前，他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再浪费哪怕是一苏勒一便士！
克莱恩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动摇了自己的决心：给娜达莎花钱，能算浪费吗？就像过去为了攒首付连续啃一个月泡面，也不能忘记给女友过纪念日一样，这些都是必要的感情维护支出。没错，爱情是需要维护的，没有维护的爱情容易被备胎趁虚而入！
然而，即使他做好了大出血的心理准备，但现实是残酷的——那就是他根本抢不到娜达莎的歌剧票。等到克莱恩赶到时，剧院售票处的窗口早就无情地挂上了“所有场次均已售罄”的木牌。
克莱恩不甘心地转悠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在小巷里逮到了“黄牛”。
呵呵，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只要有供需不平衡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黄牛”存在......
“你想要那位娜达莎小姐参演的歌剧票？”裹着厚重风衣的男人低声询问克莱恩，顺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开价。
“是的，我想要最近的一场，需要一张位置还过得去的票。”克莱恩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稳地回复道。
“5镑。”对方漫不经心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仿佛那只是5个便士！
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嘴角不由控制地抽搐了起来。他确信自己序列7非凡者的听力不会出现问题导致听错数字，但他的大脑拒绝相信这个消息。
“你说多少？”他没忍住追问了一次。
“5镑，先生。少一个便士都不行。你知道现在那位小姐有多受欢迎吗？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买后面几排的，那也要3镑。”
5镑！怎么不去直接去抢因蒂斯银行？！贝克兰德的市场监管局在哪里？！这种恶劣的黄牛风气何时才能被封杀！市民正常的精神文化需求何时才能得到保障！
克莱恩心中一阵愤愤不平，通过观察，他敏锐地判断出了对方绝对是在把他当为了追求女演员而失去理智的冤大头宰，所以他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黄牛”，转身就走。他走得决绝而体面，决心不助长这种恶劣的黄牛风气。
克莱恩坚信：凭借自己对娜达莎的爱，当然还有他已经是序列7魔术师的实力，以及在占卜领域的造诣，他总能找到一张不那么离谱的票！
出于抢票的考虑，克莱恩还来到了娜达莎后援会，试图打听大家是如何拿到票的，难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愿意支付5镑吗？没想到只是刚刚问了问抢票的问题，他就诡异地收获了后援会的大家欣慰的眼神。
“我真为您高兴，艾克先生。”缇娜感叹道，“看来您终于明白娜达莎女士的魅力了。”
什么叫“终于明白”？我有哪里表现得像是不喜欢娜达莎吗？难道是因为我后援会活动参加少了，后援会已经把我从会员降级为路人了，粉籍都被开除了？
克莱恩心中不解，面上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您怎么会这样感叹呢？我想，能坐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是被娜达莎女士的光芒所吸引而来的。”
缇娜摇了摇手指，眼神中带着一种“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装了”的了然。
“不不不，艾克先生。其实在这之前，大家一直都看得出来，你对娜达莎女士并没有那么多的……着迷。”
这你们是真看不出来......克莱恩腹诽道。
缇娜陷入了回忆，开始扳着手指算账：“您很少来后援会，艾克先生，当然，每个人都很忙，这可以理解。但您就算来了，每一次也基本上都是坐在角落里观察大家，老实说，我们甚至怀疑过您是为了来蹭免费的红茶和点心供应。”
克莱恩听到这里，忍不住尴尬地望天，不好意思告诉她怀疑是真的......
缇娜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最关键的是，关于娜达莎女士的歌剧，除了约克先生给您买的那第一场，我们在后来的剧目中，再也没有在观众席看见过您。”
“等一下、约克先生为我买了票？！”克莱恩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是啊。”缇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时后援会的大家基本上都已经通过内部渠道订好票了。但是后来核对会员名单时，我们发现只有您没有提交购票申请。”
她顿了顿，用一种充满善意的眼神看着他：“约克先生一直希望您能感觉到娜达莎女士的魅力，所以主动承担了您的那份票费。他还给您写了一封信呢。”
我还以为那是每个成员都有的后援会福利，原来是单独买给我的啊...！最关键的是：那时候我已经拿到了娜达莎给我的内部票了啊！怎么说得像是我接受了情敌的馈赠一样......
克莱恩只觉得一阵风中凌乱，完全凭借着对自己面部肌肉的精准把控，他才没有露出太失礼的表情：“呃，我没想到约克先生居然如此慷慨......”
缇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约克先生作为会长，一直把推广娜达莎女士的完美当作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
克莱恩默默吐槽道：是啊，不仅先富带动后富，还定点帮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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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克再次整理了一次自己的衣襟，事实上，自从被侍者告知娜达莎女士很快就会在演出结束后见他时，他已经在休息室外面整理了不下十次自己的仪表。作为一家私人银行的合伙人，约克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各种大场面，但此刻那些在商场上磨砺出的从容似乎短暂地离开了他。
在每一分钟都仿佛是一辈子的煎熬与期待中，他终于听见了侍者的声音：“娜达莎女士已经整理好了，请进。”
“为了保证女士的安全与声誉，这扇门会保持半开，还请您见谅。”
约克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将双手交叠在身前，以一个尽可能体面的姿态点了点头：“当然-当然，理应如此。”
侍者为他拉开休息室的门，休息室内灯火并不明亮。房间整体十分整洁，角落放着几盆绿植，靠近化妆台的地方，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坐着，正低头翻阅着什么。
似乎是听见了门口的声音，那位女性合上了手中的本子，缓缓站起，朝他转过了身。约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现在，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在跳。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晚上好，约克先生。”
这是他的名字吗？如此优美的音节，真的属于他吗？
“是的......”约克梦游般地微微欠身，像是怕打碎梦境那样轻声回复道，“晚上好，娜达莎女士......”
房间中响起了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娜达莎离开化妆台，走出了阴影的区域。壁灯的光芒依次扫过她的鞋面、长裙的下摆，再然后是她戴着手套的指尖与乌黑的发梢。最后，她那美丽的面庞终于完全出现在了灯光下，整间房间一扫刚刚的黯淡，在她的魅力下变得明亮非凡。
“我听说了，您一直担任着我...后援会的会长。”娜达莎轻笑两声。
约克感觉自己被击中了——一定是被子弹击中了，她的笑容轻松地在他的心口上留下了弹孔，他头晕目眩地、急切地回答道：“是的，这是我的荣幸。”
“我看见，后援会的大家为了我，募集了一笔艺术资助的资金，”她顿了顿，“我请您来，是为了向您和大家表达我的感谢。”
约克感到一阵强烈的惶恐与不解，打从心底涌生出了疑问：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她为什么要道谢呢？
“您可以毫无负担地收下。”约克轻声说，“或者说，这本就是您应得的。您的才华和演出，为贝克兰德的夜晚带来了无可替代的价值。”
“事实上，您们的观看与喝彩，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赞助了。”娜达莎半掩着目光，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真切的感激，“所以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我想拜托您用这笔钱，去做一件比直接交给我更重要的事。”
约克想：哪怕是要为了她杀人，那也无所谓。
但娜达莎只是说：“我想要资助一所夜间学校，为其中的老师和孩子们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我希望这笔资金能完全用于这方面。”
约克当然知道“夜间学校”是什么。那是由三大教会或慈善组织在东区建立的免费学校。每晚八点到十点，为那些白天需要做工的人提供最基础的识字和算术教育，算是为贫民提供的能摆脱自身阶层的渠道之一。
“您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善良女士。”约克谨慎地开口，他的语气多了几分专业人士的沉稳，“我并非反对您的决定，但请原谅我的坦白：贝克兰德目前的贫民数量大约在十五万，甚至更多......”
他想说：这笔资金根本无法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如果她希望建立一个热心慈善的公众形象，他完全可以有更好的方案提供给她。比如举办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会，或者一场在豪华庄园里举办的募捐晚宴，这样才能让她的善意被更多有影响力的人看到。
在灯光下，娜达莎的面容熠熠生辉、闪闪发亮。她的眼睛朝他轻轻一望，约克再也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
“如果这是您的意愿......”他听见自己轻轻地说，“我在这方面确实认识几个朋友。虽然这超出了我平时的业务范围，但我保证，每一便士都会用在您希望它出现的地方。”
啊，于是她因为他的回答明媚地微笑起来了。约克感觉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笑了起来，难以名状的酸涩与滚烫的情绪从他的胸腔深处翻涌了上来，原来他已经热泪盈眶。
能为她做些什么、甚至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让她感到了如此真切的喜悦，没有比这更让他满足的事情了。
“太感谢您了，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娜达莎轻提裙摆对他行礼，“能有您这样的朋友和支持者，实在是我的荣幸。”
约克听着她的声音，内心不由自主地想道：
何等昳丽、幸福、不可思议的一夜，仲夏夜之梦也不会比这更为梦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约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