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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张靖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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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靖将一切都处理完之后,买了一堆酒回到家里,这个点儿只有烧烤店还有酒卖,啤的白的都买来了。到了家,将酒码在茶几上,从厨房拿来瓶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起开一瓶就开始灌起来。
张靖对烟倒没什么瘾,但是的确很爱喝酒,咖啡牛奶饮料奶茶之类的几乎是喝不进去的,只喜欢酒,酒量也好,而且喜欢自己或者两个人喝,不喜欢人很多的那种酒局。他曾经还和The Pains的小光拼过酒,小光还夸他灌酒的时候太爷们儿了,一看就是个狠人,两个人互相都觉得对方是为数不多能喝到一起去的。
然而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更容易醉一些,在加上他啤白两掺的喝,没几瓶就上头了,酒瓶子随手一甩,甩得身上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酒。
酒喝不进去了,就将酒瓶子撂在一旁,手里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发呆,屋子里没有开灯,打火机上的火苗只够照亮张靖的脸,他似乎已经被酒精麻木了,此刻倒格外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白的开门声打破了片安静,张靖被这突然的动静惊得头皮一麻,咬了下嘴唇抄起手边的酒瓶子直接冲门的方向砸过去。
情绪压抑地太痛苦,到了临界点,不是毁灭就是释放,一旦释放,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张靖无法控制自己,像匹野兽一样发泄了一通之后独自离开了家门。
被吵醒的邻居们打开家门探出脑袋想看个究竟,有的还骂骂咧咧地发泄了几句。但见张靖家门大开着,半天没了动静,似乎是结束了,所有人气哄哄的但也没再说什么,关上门继续他们的美梦。
第二天,陈良早早走到张小白家楼下等着他,给他发了一堆消息,等了好久也没回一句,打电话也不接。陈良突然心里没了底,干脆直接跑上楼去。
到了张小白家门口,大开的门和屋子里满地的碎玻璃片让陈良变得踌躇,他小心翼翼地进了门,一扭头就看见倒在沙发上的张小白。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清晨的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仅没有一丝朝气,反倒透着死一样的沉寂。
陈良立刻过去将人翻过来,检查他的情况,只见他面色苍白,一脸的虚汗,还好呼吸还算均匀,好像...还被自己晃醒了。
“你吓死我了你,我以为你死了呢!”
张小白坐了起来,见叫自己醒过来的不是张靖,立刻站起身挨个屋子找了一遍,根本没有张靖的身影。
陈良跟着他,他这才发现张靖不在,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两个因为什么事吵成这样。只见他走了一圈没看到人之后,砰地一拳砸在了墙上,陈良突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他。
“帮我把门关上。”
陈良转身去关门,瞧这一地狼藉也知道昨晚他们的打得有多激烈,泄气地将背包撂到一边,好心地去厨房找来扫帚和抹布,简单地打扫一下。
“他都知道了?”
张小白捂着脸滑坐在地上,长叹口气,没吱声。陈良见了,怕他坐在碎玻璃上,立刻使了个大劲把人拉起来,搀着他走到卧室的床边让他坐在床上。
陈良继续收拾着,屋子的气氛压的他越发的难受,他有些用力地敲了两下簸箕,一开口就有些烦躁。
“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场面,吓得老子他妈一晚上没合眼。”
陈良将碎玻璃和垃圾装进垃圾袋里,打包好放到门口,走到卫生间去洗了个手,然后走到卧室去找张小白。他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只是陈良能感觉到,他在流泪,很伤心的在流泪,他走到他旁边坐下来,手打在他的肩上安慰他。
“昨晚我本来想边抽烟边等会儿你,但是我实在是不放心,烟没抽完我就去搬救兵了。我跟你说我回来的时候,好家伙地上躺满了人,有几个能挣扎着起来的也都说不出来话了。车全被砸了,内个仓库里,能销毁的都销毁了,做的干干净净,一点纰漏都没有。他还真是理智,没一把火直接把他们老窝烧了。”
“哦还有,所有的枪,虽然没多少,但是也全拆了,一支不剩,拆得稀碎稀碎的。我仔细看了看,重要零件都没了,子弹也没了。”
陈良看着张小白,感觉到他沉静下来在听自己讲话,眼神里划过一丝皎洁。
“我昨晚还琢磨呢,这可是谁啊,这么大本事。现在想想,不会是你哥吧。”
张小白终于看了眼他一眼,他的眼睛因为刚刚流泪而显得水汪汪的,再配上他这张清纯的脸,可以说是非常的楚楚动人了。
“别胡说,你昨晚看到他了吗?这么大事没证据别往我哥身上引。”
陈良笑了起来,本来只是想哄哄他,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微微地点头默认了。
“昨晚没闹出认命吧。”
陈良摆了下手。
“那不能够,我跟你说这个人是真牛逼,别看他们一个个都被打成那模样,重伤都算不上。要我说这么好的手段真适合这帮畜生,昨天我他妈看着还挺解气。我跟你说,这帮人以前在外边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昨天内个人整这一出,简直算是为民除害了,这叫以牙还牙。”
张小白想起昨天建哥的话,抿起嘴点点头。
“挨顿打再去蹲局子,是挺痛快。”
陈良吓一跳,睁着大眼睛看过去。
“你不会要报警吧,你也不怕他们给你供出来。”
张小白揉着眉心,不屑地哼了一声。
“供出我什么啊,狼狈为奸?私相授受?你刚才不也说了吗,该销毁的都销毁了,他要是不怕我反咬一口让他罪加一等,那他就敞开了说”
陈良这才放心下来,见张小白嗓子发哑,起身去厨房找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回来。
“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咱们今天还有考试呢,你要是缺考了,班主任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会更生气的。”
陈良在一旁劝说着,张小白浅喝了一口水,手握着水杯,失落地低着头。
他的脑子里一直重演着昨晚发生的事,听了陈良的描述,他想象着张靖在做这些事时候的样子。在昨晚和他对峙之后,他感觉他直到昨晚才真正的了解到了张靖的内心,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在一意孤行。
他原以为张靖会因为知道真相之后非常愤怒,会对自己非常失望。他原以为张靖只是希望自己能走着正常人的生活轨迹,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可事实上,张靖为他考虑的远远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他希望我能活的舒心,活的健康:他希望我为自己而活,不会被任何因素所束缚:他希望我能有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生,如果遇到了什么变故,他希望我能够全身而退。
当我一直都害怕自己连累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也在一直害怕着连累到我。
即使我做了让他既生气又伤心的事,他却还想着帮我毁掉证据。
恐怕我就是这么被惯坏的。
“如果我缺了考试,他会更难过”
张小白默默得重复着这句话,努力忍者泪水,起身去洗漱换衣服。
正当张小白已经换好了衣服,背上背包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细微的动静,张小白听出了是张靖在找钥匙的声音,心里一紧,立刻开了门。
门外的张靖一身酒气,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脸憔悴的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他现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完全没了昨晚的气势,懒洋洋的走进屋,站在他们两个面前,看了看这两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人,无语地笑了笑。
“哥。”
张小白和陈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张靖和张小白齐刷刷地看向陈良,陈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谁是你哥,你管谁叫哥呢。”
张靖一边说一边将早饭送到张小白手里,这下他们两个瞬间就知道,他的气已经消了。
“哎呀,秃噜了,您就当多一个好弟弟,以后我和小白一起孝敬您!”
张靖白了他一眼,一边向卧室走一边不忘损他一句。
“那我是多了个儿子。”
张小白终于笑了起来,他感觉他的眼泪有点更收不住了。
周六的科目对于张小白来说并不吃力,可他现在实在疲惫的很,答一会儿就要歇一会儿,来的路上吃完了早饭,考试前又吃了一块儿巧克力,所以勉强还撑得住。陈良就没那么好熬了,眼睛花的字都看不清,困得实在不行之后打了个盹儿再继续答大题,卷子差点都没答完。
过了这一天,学生们迎来了短暂的放松,周日放假一天,张小白大大地松了口气。他突然想到处走走,和张靖一起,然后挂在他身上放赖,他需要拥抱和安慰。
考生们一个个都往外走,张小白收拾好了东西,看着窗外,脑子短暂放空。
“想什么呢?你不困啊,回家睡觉吧。”
陈良像个丧尸一样走过来找他,看他发着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想小时候了。”
张小白难得看上去这么柔和,陈良不免也打趣起来。
“我他妈也想,我想回到幼儿园,不,幼儿园之前!”
张小白默然地笑了笑,起身和他一起离开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