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摩托车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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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一路骑到了郊区，建哥坐在后座一直观察，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之后才拍了拍张小白的肩让他停了下来。
张小白停了车，虚晃地坐在车上，差点没撑住车，建哥很有眼力的观察到了，立刻下了车帮他把车扶住。
张小白的手抖个不停，晃晃悠悠地下了车，眼看着要站不稳的样子，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服，鬓边布满了虚汗。
建哥见状立刻把车立住，直接去翻张小白身上的口袋，在外套的里兜里找到了一小瓶药，取出一粒给张小白喂下去。
“我说....你他妈刚才一直挺着呢啊。”
建哥在一旁有些心有余悸，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犯病了。之前听说过他身体不好，没想到是心脏上的问题，还这么严重。
建哥扶着张小白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喘匀了气。
凌晨的路上许久都不会过一辆车，天黑压压的，倒比前几日灰蒙蒙的天要少了几分阴郁。阴冷的风迎面吹来，张小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建哥见状直接把他身上的衣服给他披上。
“你这次可欠我两件外套了。”
张小白虚弱地笑了笑。
“改日我一定完璧归赵，你的外套我可买不起。”
张小白深知这人是在宽他的心，说了两句话，气儿似乎是顺了一点。
“所以你上次叮嘱我做好准备，是因为你早就料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事，你过来，是害怕他们哪天直接去学校，或者是你家，在你哥面前把你带走，是吗？”
张小白点点头，算是承认。
东哥派人去学校，没有直接动手，就是还想有商量的余地，这是他贪的表现：他和建哥产生分歧之后，没有先处置建哥，而是设计把我们约到仓库，然后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这种多此一举的做法是他蠢的表现。张小白把东哥的缺点看得透透地，才敢有把握只身赴约。
也不知道他这一把手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张小白长舒口气，终于算是缓了过来。
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自己的身体。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张小白摇摇头。
“已经这样很多年了，最近只是太累了，这次回去之后我好好休息，保养保养就好了。”
他转过脑袋反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建哥笑了笑，低头想都没想就回应了他。
“我您就别操心了。”
张小白看着他，明明比他哥哥年纪还要大不少，却因为常年的自律而保养的非常年轻，而且还很会打扮，喜欢穿黑色。长得线条圆润，目光沉稳凛冽，不怒自威。看来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仅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倒让他学得在鱼龙混杂的环境中更加游刃有余，瘦高的身条优雅又暴力，这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仿佛注定它会是个□□大佬。
他不禁想起了张铭忠，他的养父，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正等着我们去找他。
两个人就坐在路边休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可再也不折腾了，今晚回家之后，我一定好好做我的乖弟弟，好好学习。本来是想着替我哥分忧，保护好他，结果反倒给自己惹了这么多麻烦。”
建哥笑着点头，抿起嘴想打趣一下。
“你要是再折腾，你哥不管你也会有人管你。”
张小白看向建哥，等着他继续说。
“我最近刚得到的消息，陆正华要过来了。”
张小白将身子靠过来，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但听他这意思，这个人估计是专门要来做什么事的，建哥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这个人是C市的一名刑警，哦，也就是从你老家那边来的，近两年在那边挺有名气的。他这次来说是特意成立的什么专案组，要办什么大案子。哎呀，啧...反正具体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一来，咱们市肯定会先消停一阵。”
即使没多少信息量张小白也认真地听着，虽说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也算是个最新消息，至少告诉了他，他们这段时间是安全的，每天可以安心地生活。
建哥将张小白送到了他的住处，张小白将身上的外套还给他，他穿上外套就骑车离开了。
张小白现在虽然已经不难受了，但也疲惫的很。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胳膊腿上可能会有淤青之外，应该没有别的问题，便整理一下衣服向家里走去。
张小白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酒瓶子瞬间向他的脚下砸过来，在他的脚边碎了一地。
张小白暗道不妙，可还没抬起头看清人，自己便挨了一拳，张小白被这一拳砸的有些迷糊，晃晃神，血腥气在嘴里弥漫开。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真的被刺激到了神经，张靖已经疯狂的不可抑制，他不停的摔着东西，不停地嘶吼。不似愤怒，更像是在痛苦的枷锁里挣扎。张小白已经顾不及抬手擦去嘴角流出的血，立刻扑过去抱住已经失控的张靖。
张靖仰起头，闭上眼睛笑了起来，他笑的惨烈，笑的绝望。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张小白，使他重重地摔到了墙上，前胸后背的疼痛差点让他滑坐在地上。
张小白看向张靖，只见他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完全没有想象当中的怒不可赦，或者失望，而是轻蔑、陌生。他慢慢走过去，抓住张靖的衣服，两个摇摇欲坠的人安静地对视了两秒。
“哥...”
张靖没等他再说话，揪起他的衣领，低垂着眼睛，用低沉的醉酒嗓对他说了一句直接让他心口发凉的话。
“我，和我爸，救了一个...根本不想活的命。少爷，您还瞒了我什么啊？我衬不起，您可别为我花心思了。”
张靖一个甩手将人摔在了沙发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张小白立刻想要追上去，结果自己根本没有力气了，两眼一黑，又栽了回去。
五个小时前，张靖听见张小白离开的声音后，翻身起床去换衣服，从挂着的一件皮夹克口袋里翻出来一把之前他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带在身上。
之前还在陈辉黎的酒吧打工的时候，有一天他提前在附近溜达，无意中看到了一辆面包车开了进来，停在了The Pains的后门。张靖本不愿多事，想着扭头就走。可他无意间听见那开车来的人说什么“白哥”，再一看，那开车的押着一个人交给了The Pains的服务员，他瞬间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最后一次在陈辉黎的赛车场里打拳那天，在场子外蹲点的那个人，难怪那辆车看起来那么熟悉。
然而当时他并没有上前询问，过后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从那之后，张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张小白，直到前些天他看出了张小白和陈良之间的不对劲，他决定要跟过去看看他们究竟在盘算着什么事。
秉着万一没有事就尽量不打草金蛇，想到张小白观察力非同一般，张靖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提前悄无声息的摸到了陈良的住处，在陈良的车下安装了定位器，等着当天人走之后再跟上去。
到了这天，张小白出发了，张靖做好充足的准备，到楼下打了辆车跟了过去。
没过多久，陈良的车就停了下来，他们果然如他所料并没有去什么酒吧，而是到了一个菜市场附近，毕竟陈良家那么多酒吧没有一个符合他们的行驶路线。
到了地方，张靖付完车钱下了车，远远地瞧见陈良一个人坐在车里开着车窗抽烟。张靖刚要上前，只见陈良抽完了烟，关上车窗开车就走。
“捏麻的，这逼人，操。”
张靖暗骂一声，戴上黑色的口罩，压低了帽子，向胡同里走去。
张靖的耳朵非常好使，走两步就听到动静了，他加快脚步，顺着声音的来源快速地赶过去。他走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小白和建哥逃走的背影，张靖来不及有什么反映，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敲碎了一辆车的玻璃，将乱作一团的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这还有个人呢，想追他们，先打得过我再说。”
人群瞬间围了过来，张靖抄起手里的棍子直冲他们的要害打去，他的动作极快，在这种实战中从来不拖泥带水，这些小喽啰们显然是没见过什么大的风浪，根本禁不住他的一下，有几个甚至都被打得呕了血。
而且他不仅打得快，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伤他分毫，他每次都能灵活又敏捷地躲过他们的攻击。
几十号人，十几分钟就被打得片甲不留。
结束了战斗的张靖，用棍子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喘气一边看着他们的头目——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的东哥。
张靖丢掉棍子，走到东哥的面前。
“我这武器带的多余了，没想到你们这么不禁打。”
张靖整理着衣服，上衣和裤子上都沾了点血迹，这使他更加不舒服。他本来就在气头上，当他看到张小白的背影那一瞬间，他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猜想都被印证了。他生气，难过，更多的是自责。打架的时候，他差点连后槽牙都咬碎了，他恨不得一把火烧死自己。
他想他一身本事，从来不怕任何人，本以为对家人，对身边重要的人已经用尽了三毛七孔心，结果到头来，谁都没护住。
张靖抓起东哥的领子，东哥刚刚挨了一棍子，脑子还疼着，这么一晃更是天旋地转。
“小白跟着你都做了些什么，说！”
张靖问着，东哥颤巍巍地将手举过头顶，一五一十地将他和张小白所有的交集吐得干干净净。
张靖听完了他的交代，直接将人扔在地上，走到仓库里翻翻找找，找到了张小白给东哥的名单。他自然是清楚名单上的人都是谁，这份名单是从哪来的，他只觉得背脊一寒，浑身发凉。
张靖掏出打火机，烧了名单，随后在仓库里巡视了一周。
“家当不小啊，等你们养好了，我让你们白手起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