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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裴大夫是耙耳朵【5】 ...

  •   淡淡地瞥了裴玄一眼:“你纵使天赋异禀,也不过因为你身上流着孤的血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呢?一路顺遂地就跟在开挂似的?”
      裴玄的眼睫抖了抖,再抖了抖,慢慢跪正身子,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裴霆:“...玄知错了。”
      抿了一下唇,喉头滚了又滚,艰难道:“衍之还有十余年就会从翰林院以升一级的身份退下来。我...他把我的魂全部拿走了,要我专心所有的谷中事务,我做不到。等他退下来之后,我会跟他一起回去。到时候,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裴霆轻微扬了一下眉,却并没有表态。
      就在裴玄还准备再求求情的时候,一阵疾风而过:“很巧啊~”
      裴玄一抬头。
      只见一个跟他爹穿着相近颜色的霍发童颜者几乎已经要逼近他爹了。
      他爹一抬手,一股子气劲瞬间荡开。
      来者也是一抬手,气劲跟着相撞。
      来者幽幽道:“还想逃往何处?”
      裴霆微微眯眼:“呵~路相公好手段~利用常沂下套,引孤前来京畿,又在孤为清崖疗伤,内力下降之时,趁虚而入,当真好手段~”
      来者笑笑:“彼此~彼此~为摆脱孤,故意装作虚弱,却在孤放松警惕的时候,施下十六对蛊,药王手段也很不错~”
      裴玄眨眨眼。
      这...
      所以...
      来者是路溢的爹——路云?
      这到底...
      还没等裴玄想个明白呢,裴霆指了指裴玄,痞痞一笑:“这家伙儿拱了你家白菜~”
      路云那凌厉的目光立刻扫向裴玄。
      裴玄一激灵,赶紧举起双手投降,一脸委屈:“我没有~我真爱衍之~”
      路云嘴角轻勾,不能是十分相似,但绝对是一模一样的痞气立刻荡漾出来,接着就看向裴霆。
      此时,裴霆已经趁着路云注意力转移的功夫,施展‘飞天逐月’,都已经踩住主厅侧面的窗框了。
      路云笑笑:“想逃,可没那么容易!”
      言罢,直接从袖中甩出一个金刚的套索,往裴霆的方向上一抛,人也跟着追出去。
      裴玄整个一愣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所以,他这话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必要回答?
      这...
      这到底...
      他爹...
      呃...
      真的是很过分~
      居然为了摆脱路云,可以这么甩锅?
      这...
      所以...
      他爹当年也只是把蛊王豢养到一定的程度就交给烨叔了?
      蛊王差不多是他记事起就在烨叔那儿了?
      他爹从药王谷离开...
      是为了路云?
      情根深种的人,是路云?!
      这...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还相互使绊子?
      难道还是对欢喜冤家不成?
      别啊~
      瞧这路云的功夫根本就不在他爹之下啊~
      这玩意儿虽然他爹也没有说错,他这算是拱了路家的白菜,但...
      那岂不是有一天路云跟他爹同仇敌忾之后,再加上烨叔,他可能得尸骨无存?!
      这...
      果然,做人是要夹着尾巴的~
      天啊!
      一想到十几年之后,这具躯体还保持着青年时期的样子,却要遭到三个武力值暴表的老头儿毒打,裴玄觉得深深的恶寒。
      他觉得,他真的不能再这么晃荡下去了。
      必须把习武这个事情捡起来。
      好歹,最后死相也好看一点。
      嘶~
      照他爹这不置一词的意思,是同意等着路溢退休之后,他们再双双回去了?
      这...
      爹~
      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爱你~
      裴玄的心头正为了还能和他家面条儿在一起而高兴,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距离正厅门外不远的位置,换了一身银灰色劲装的路溢,手中正紧紧地攥着一只纯黑色缴了金丝的马鞭,一步一步稳健而来。
      那张俊脸,阴沉得像即将要下雨的天。
      裴玄赶紧站起来,正准备去找路溢。
      粗粗算来,这时间肯定也过去不老少了。
      路溢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很显然是在给他们父子俩留下交流的时间。
      裴玄对路溢的贴心,欢喜得很。
      然而,待他站起身来,转过身之时,笑容一下凝固。
      心头‘咣当~’一下。
      糟糕!
      光想着那‘乾蛊’被唤醒之后,终于彻底恢复了功力,却忘了‘坤蛊’就在路溢那儿。
      平日里,这蛊肯定都是安安静静的。
      而今天,他爹这么一搞,虽然他是性命无忧了,可也直接撕破了之前他对路溢的种种谎言。
      他当年只是告诉路溢,那蛊毒其实并不厉害,只需要割开手腕,把毒血放掉,再好好喝药就成了。
      毕竟这是在路溢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给路溢移植了蛊。
      蛊这种东西对于药王谷的人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天天躺在蝎子池里插科打诨的人多的是。
      且他们的身体都是蛊的容器。
      但这对寻常人来说,不亚于是将蛇生吞活剥的粗野行径以及恐怖行径。
      这件事...其实也是经过路弘同意才进行的。
      路弘也帮着瞒着,就怕路溢感到害怕。
      但现在...
      这...
      这该怎么解释?
      还换了衣服?
      拿了...
      什么?!
      等会儿!
      居然是缴了金丝的马鞭?!!
      这是要...
      果然这是能够逃过他爹的毒打,却逃不过路家的家法吗?
      合着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呗~
      裴玄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路溢阴恻恻地勾着嘴角,来到正厅的中央,凉凉淡淡:“药王谷的右长老还有什么话说吗?”
      裴玄一听路溢这称呼,吓得一抖。
      这...
      该不会是路溢都已经送来茶了,却听到他们父子间的对话了吧?
      这...
      裴玄怂哒哒地朝着路溢膝行过去,惨兮兮地拽了拽路溢的衣摆,都没敢拽路溢的袖子:“衍之,你听我编...”
      裴玄真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说的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抿了抿唇,又柔柔弱弱道:“衍之~你听我解释~我那个...”
      路溢拧着眉,空甩了一下鞭子。
      鞭子的力道虽然泄在了地上,但却生生把地上那二指厚的地毯给豁了一个口子。
      这很显然是不想听解释了。
      裴玄委屈巴巴地看了路溢一眼。
      只见路溢的眉眼间有着与路弘一模一样的冷淡。
      此刻的路溢虽然眼睛红得骇人,但眼中却几乎是淬了冰。
      裴玄知道,这是解释也无用了。
      可...路弘揍他,对他动家法,让他跪祠堂,他认。
      谁让路弘是他大舅子呢?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要对他动家法的是他家软软糯糯的面条儿啊~
      还是个都不想听他解释的面条儿啊~
      这...
      他怎么就那么惨啊?
      这连日来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这都要接连两顿毒打了~
      这...
      难道这属于流年不利吗?
      这也太...
      哼!
      绝对是因为李钧这个扫把星!
      自从这李钧归来之后,他就没有一天日子是过得顺利的!
      李~钧~
      然而...
      这...
      到底该怎么办啊?
      路溢已经不想听他解释了。
      他若再继续强加解释的话...
      就算他现在说的是真话,可他家的面条儿会不会觉得他这是在狡辩啊?
      这...
      可不解释的话,他家面条儿会不会更生气啊?
      天呐!
      真是要冤死了~
      委屈死了~
      估摸着,这家法肯定也逃不过。
      他家面条儿力气也没多大。
      这事儿,还是就在翰林府,且说且了好了。
      要是拿给路弘知道,恐怕真要去掉大半条命。
      再说,气着,对身子也不好。
      路溢气的话,就让路溢撒气好了。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天大地大,衍之最大~
      虽然仍旧为这悲催的命运苦悲,裴玄还是选择了听家主的话。
      可怜巴巴地道:“某恭请家主家法处置。”
      然而,却没有得路溢一个笑脸。
      裴玄眨眨眼,膝行着往后退了一些,手指攀上了腰带,宽衣解带。
      将腰带卸去,外衫中衣脱掉之后,裴玄悄悄觑了路溢一眼。
      只见这路溢是什么波动都没有,冷淡得就跟一坨冰似的。
      那攥着马鞭的手活动了一下,更是将马鞭握紧了。
      裴玄心头一跳。
      这是...真要下狠手?
      若是如此的话...还是把里衣脱掉好了。
      否则,待会儿要是把碎布给弄进伤口里面去了,到时候用镊子挑出来,更是要人命。
      裴玄的手颤抖着,还是拉开了里衣的丝带。
      颤颤地将里衣脱掉,扔去一边。
      乖巧地将头发撩到胸前,俯下身子,跪得端正——双手双脚与肩同宽,非常完美地呈现了一座拱桥。
      路溢冷冷地笑着来到裴玄的侧面,把玩着鞭子:“右长老果然经验丰富~还知道碎布会要人命啊~”
      裴玄眨眨眼。
      这...
      这也是偷奸耍滑的证明?
      天啊~
      这肯定是气炸了。
      这个时候可千万别耍嘴皮子了,真诚——永远的必杀技。
      现在,一定要老实些~
      要不他还真就可能变成路弘那寡王了~
      裴玄只能可可怜怜道:“我只是...”
      这裴玄正打算给他家的面条儿顺顺毛的,却不料他开口只是让路溢的火焰蒸腾得更加厉害。
      现在,路溢一个字都不想听裴玄鬼扯。
      男人的嘴,就是他妈骗人的鬼!
      路溢抬手就是五分力道的一鞭子下去。
      裴玄猝不及防就被抽了,那腰脊往下一弯,再是向上一拱。
      小麦色的肌肤上,立刻就是一道血印子。
      血印子上还渗着若那芝麻粒儿似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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