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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遇见迟钝脑壳痛【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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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女子正欲对这么一个不速之客声讨,却在见得那张脸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好俊啊!
一身劲装将那身材勾勒。
忒带劲儿了!
然而,刚一过了那股惊艳的劲儿,都发觉来者是不好惹的主儿。
吃洛泽豆腐的,都堪堪把手收了回来。
真的很怕这个不速之客,会一怒而将她们的手折断。
路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众女子一瞧,这是典型的逐客令。
推测约莫来者和洛泽之间应该有点儿什么事儿要谈,她们在不方便,便都乖乖地鱼贯而出,将房间留给两者。
这些女子很快离开。
却惹了洛泽不满:“喂!你们干嘛?不就来了个人吗?你们跑什么跑?”
然而,没有哪个女子敢回头。
洛泽瞪着路弘:“你这是干嘛?你不是答应了我,放我一天假吗?怎么?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路弘反手关上门,顺手插上插销。
来到洛泽对面站定:“孤言出必行,但不代表孤的手下可以胡作非为!”
洛泽一脸错愕:“胡作非为?”
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就着壶嘴喝上一口:“不就是逛青楼吗?这算什么胡作非为?”
带着挪耶,瞥了路弘一眼:“你的官儿那么大,就没来过?这是保纯阳之身呢,还是打算得道成仙啊?”
无所谓地笑笑:“别逗了~你可是文官~这文官的最基本条件就是才子。而且还得是懂得官场之道的才子。你能在那个位置上稳那么多年,你可别告诉我,你根本没来过这种地方~瞧你那里,连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不到这种地方来消遣,你合着是和折子过夜,是吧?”
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此处那迷离的香,洛泽的话多了很多。
又隐隐带着尖刺。
几乎不像早上那个还战战兢兢的怂包。
路弘的眉毛又压低了一分:“首先,作为官员,应当洁身自好。其次,三品以上大员,不许进出秦楼楚馆。三品以下,六品以上官员,虽可进出,只能点清水官儿,不得为桃李官儿赎身。六品以下官员,望洁身自好。请问,洛翰林是几品大员?”
洛泽一脚踩在矮榻上,似那簸箕而坐:“从五品,咋啦?我给那些桃李官儿赎身了吗?再说,这过不过夜的,与你何干?我又不寻仙问道,可不想憋死自己~”
路弘深深吸上一口气,来到洛泽面前,一把夺过洛泽手中的酒壶,往桌上一放。
似一片乌云,向着洛泽压了过来。
洛泽轻轻一挑眉:“你要干嘛?现在是休沐!休想管我!”
路弘的声音变得很是低沉:“跟孤回去。”
洛泽推了路弘胸口一掌:“想得美!跟你回去,我找谁灭火?找你啊?我又不喜欢你~你成天到晚,阴沉着个脸,威胁这个,威胁那个~跟个修罗似的~谁会喜欢你?”
白了路弘一眼:“切~”
路弘没有任何表情,一把就将洛泽扛在肩上带走。
洛泽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喂!你干嘛?”
路弘没有说话,只是把人扛着走了。
洛泽一路都在挣扎。
路弘楼梯下到一半,忽而停了下来:“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把你的脸丢尽。”
说罢,继续往楼下而去。
洛泽止了挣扎,彤红晕在两颊。
来到楼下,路弘也没兴致多说,从怀中拿出一粒金丸,扔给老板之后,就离开了。
老板瞧着手中的金丸,暗暗咋舌。
这可真够大手笔的。
这么一粒金丸,可都够包下花魁半个月的了。
这...
老板抿了抿唇,招来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暂且将那金丸收了起来,没敢动那占有的心思。
路弘扛着洛泽出了万花楼,上了马车,将人往马车深处一塞,就招呼马夫往丞相府而去。
路弘就金刀大马地坐在车厢的中部,脸色阴沉。
洛泽咬着牙,目光愤恨。
到了丞相府,路弘招来丁义付钱,接着就一把拽住洛泽的手腕,将人给扯了下来。
一路往丞相府的后院儿而去。
到了丞相府的内部,这下洛泽是不愿再忍了:“你又要干嘛?你搞搞清楚,你只是我的上司,不是我爹娘!我就去个青楼,你都要管,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些?你平日里对我用刑,你也好意思说,不是滥用私刑!那分明就是!我说什么了吗?我现在就想快活快活,有什么错?什么破规矩?还不准逛青楼?呵!恐怕是你现在才加的律令吧?还天下律令皆你们路家所出?你们路家了不起...”
洛泽那小嘴儿跟没把门儿似的,叭叭的。
这个时候,洛泽被那青楼中的酒和那甜腻的香激着,完全没有什么羞耻的想法,也完全没有感受周遭环境的敏感。
就他现在这个衣衫不整又一脸任人采撷的样子,饶是那脸还算瘦削的,也真的是惑人心神得紧。
路弘一言不发,只是紧抿着唇。
丁义付钱之后,赶忙去了厨房,冲了醒酒汤。
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这醒酒汤应该往哪儿送去。
默然了片刻,想起路弘跟路溢一模一样的习惯,便往后院书房的偏房而去。
那里是路弘平时暂且休息的地方。
跟路溢一样,只要是出过门,绝对不进卧房,只在书房的偏房休息。
丁义捧着碗一路而去。
远远的,就瞧见了路弘将那洛泽拽着走。
这洛泽还一点都不安分的嗷嗷嗷。
倒是很像路溢喝醉了酒的样子。
但方才,洛泽下马车的时候,他也感受到洛泽并没有醉,且身上有那种勾栏瓦肆里非常常见的香气。
丁义在心底里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这世人皆道,才子多风流,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这是路家的地盘儿,怎能允许进了丞相府的人,跑去那种地方?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是会双标的。
譬如路弘和路溢去,那就没什么事儿。
而像裴玄,都得金盆洗手,决不能踏进一步。
要是敢去拈花惹草的,路弘不打断裴玄的腿才怪。
还得加上扔去喂狗。
这洛泽到底是怎么想的?
瞧着也不像是个憨憨,怎么这脑瓜子就那么缺根弦儿呢?
这事儿到底应不应该跟裴玄说说,打开这洛泽的脑子给看看呢?
咦~~~
可以预见的悲剧~
想着这些,丁义可不想被路弘给把眼睛挖了,赶忙地捧着醒酒汤去了。
路弘一脚踹开门,就把洛泽往屋子里一扯,再往矮榻上一攘。
这洛泽就左脚打右脚的,没站稳,真被扔到了矮榻上去。
丁义非常适时地出现在门前,递上醒酒汤。
路弘看了一眼,阴沉着脸,还是接过了。
丁义立刻启动八核引擎,溜得比鬼还快。
路弘这才满意地勾了一下嘴角。
将门一关,端着碗,往洛泽那方而去。
瞧着那黑影又要压过来,这洛泽又嚷嚷开了:“怎么?去逛个青楼,还罪责致死了是吧?来啊~来啊~反正我早就不想过这种根本没有尽头受尽折磨的日子了!”
路弘的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在洛泽面前站定,一把擒住洛泽的下巴,捏开洛泽的嘴,真的把那一碗醒酒汤给人灌了下去。
路弘的手劲很大,捏得洛泽的下颌酸爽得很。
洛泽很想摆脱这种桎梏,忍不住地就去扒拉路弘的手。
但路弘根本就不动如山。
洛泽的眼睛里,都沁出了泪花儿来。
将药灌完,路弘才放了手。
这个时候,洛泽都险些以为他的下巴脱了臼。
路弘走去一边,将碗放下。
又在高几旁的椅子边坐下,眼眸中晕着阴冷。
洛泽喘息着,偶尔还呛咳两声。
待得被灌药的那股劲儿过了,这小嘴儿又开始叭叭叭。
比之路溢那个没醉酒都能叭叭许久的家伙儿,倒是没什么差别。
一样的炸毛。
一样的爱吐槽。
路弘就那么听着,根本没有什么表情。
等着这洛泽叭叭够了,才觉得有点渴。
正欲从矮榻上下来,倒杯水来喝,却忽而有了一点眩晕感。
甩甩脑袋。
再甩甩脑袋。
忽而一股凉感从肚子直冲肺腑再直冲天灵盖。
洛泽一愣。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在干嘛呢?
四下一看。
嗯?
路弘怎么在这儿?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不是在万花楼吗?
怎么...
这里是不是...路弘书房的偏房啊?
好像有点印象。
但他怎么回来的?
这...
正当这洛泽还在脑子打结儿的时候,路弘看向洛泽,眼神冷淡得很:“酒醒了?”
洛泽有点呆呆的:“啊~”
路弘嘴角微勾:“还想得起来方才你做了什么吗?”
洛泽眨眨眼,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感觉不是特别的清晰。
此时,路弘的目光落在了洛泽的胸口。
洛泽顺着路弘的目光看去,陡然一惊,赶忙把里衣一抄,还有点儿舌头打结儿:“你...你干嘛?别这么看着我~”
路弘阴森地笑笑:“洛翰林~洛大才子~这风流名声在外,还怕孤看?”
洛泽撇了撇嘴:“倒是不怕你看~只是你每次这么盯着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路弘微微点头:“说得对~”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