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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遇见迟钝脑壳痛【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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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泽系着衣带的手一抖,惊恐地看着路弘:“你又要干嘛?今天是休沐!我就去放松放松,这也做错了?我可没说我不干事儿了啊!”
路弘没有回答洛泽。
回答洛泽的是被人拿下的同时,也被人给扒了衣服,只剩一条里裤。
此刻,房间的中央已经摆好了一张刑凳。
且拿着宽竹板的蒙面男子也已经就位。
守在门口的蒙面男子非常会意地将门的插销插好,窗户关好。
还给点了几盏灯。
洛泽像是被拎小鸡似的,给摁在了那刑凳上。
洛泽即使明知道挣不脱,但还是要挣。
虽然那宽竹板比军棍要好些,但也肉疼啊~
洛泽嚎着:“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没人理他。
将人给摁好,这些蒙面男子当然也就撒开了劲儿地轮圆了胳膊往下砸。
洛泽哪里受得住?
嚎得就跟在杀猪似的。
路弘冷冷地看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押着洛泽的蒙面男子,即刻会意。
从怀中取了一张帕子出来,往洛泽的嘴里一塞。
嚎叫声立刻变作了呜呜呜。
倒是好了很多。
路弘的眉间也跟着舒展了。
三十板下去,洛泽感觉,他的那两个白面团子就跟被泼了油似的。
实在很疼。
但他现在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力,就连喊停都没机会。
当然,他心头也有点预计。
估摸着就算他喊停,这路弘也不会停的。
这军棍砸人,八十军棍下去,这人都能废掉。
还是那种长期练武的人。
像他这种身子,遇上了,那可基本上就是被乱棍给打死了。
而这竹板么...
八十板子下去,人肯定是死不了的。
但会痛不欲生啊~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路弘要这样待他?
他什么都没做啊!
这逛个青楼,到底怎么了嘛?
他以前也经常去啊~
好些时候都在青楼里过夜的。
还是好几个小姐姐固定的恩客。
那个时候,他多风流快活啊~
他到底是怎么想不通地要进宫啊?
有病啊!
现在阿郎没有找到不说,还遭受这种待遇,估计就没人比他还惨了!
常师兄啊常师兄,你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啊?
再这么下去,他可真要跟阿郎阴阳两隔了啊!
洛泽在心底里问候常沂的时候,常沂正在瀛洲给清歌眉飞色舞地写信,描述着这次前去瀛洲的各种见闻。
相隔千远万远的,哪里感受得到洛泽的怨念?
洛泽是越发的绝望,眼睛也越发的发酸。
他真的很委屈。
委屈到爆了!
四十板下去,路弘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点了一下。
蒙面男子即刻会意,嘴角阴森地勾起,将竹板一上一下地直接压在了那两个白面团子上,不断地碾压,像是要将那白白胖胖的馒头给压成一张饼似的。
这下,洛泽完全受不住了,眼泪那是夺眶而出。
呜咽长鸣。
待得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蒙面男子才撤了手。
渐渐松开了对洛泽的钳制。
所有蒙面男子都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两人。
洛泽方才被反手扣押,这手腕手肘肩颈都是酸疼的。
这会儿得了放松,感觉就跟散了架似的。
两只手若那面条儿一样地垂到地上。
整个人也跟完全抽去了生气一样地就瘫在那儿。
仍旧在呜咽。
眼泪那是啪嗒啪嗒地砸着。
路弘完全不心急,等着这洛泽哭够了再说。
过了半晌,这疾风骤雨才慢慢收了势。
洛泽的小手颤抖着,将嘴里那张帕子给取出来。
虽然帕子是取出来了,但保持着咬着帕子的时候太久,嘴都要合不上了。
路弘好生欣赏了一下某些人的悲惨,这才施施然站起身来,来到洛泽面前:“怎么样?这丞相府的规矩学会了吗?”
洛泽那眼睛仍旧是湿漉漉的。
抬眼看了这魔头一眼,别过眼去,心头恨恨。
哼!
这到底是丞相府的规矩,还是你路弘的规矩?
但凡你不爽,那就是人家违反了规矩。
呵~
还真是个好托词!
天下律令皆你路家所出。
那不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还用的着在这里演?
戏精上身了么?
哼!
一定要想个办法离开!
否则,再这么下去,恐怕这小命都要没有了~
但...
该怎么逃离呢?
辞官...
直接向皇帝递交辞呈,当然可以。
但绕过路弘这个丞相,那就有了点儿告御状的意思。
皇帝那边...
未必接。
这些日子以来,好像这全朝廷的折子都是路弘在批。
那皇帝就批个准不准奏什么的。
这也就意味着...
这简直就是妥妥的身家性命都拿给路弘捏在手里了呀!
这...
要不犯个什么事儿来让路弘主动罢官?
但看路弘这控制欲极强的样子,怕是不会给机会的。
再说,他现在这日日都在路弘眼皮子底下的情况,想要犯事儿也很难啊~
这...
要不得个绝症什么的?
但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得什么绝症呢?
不还是只有拿给这路弘抓住小辫子供其驱策吗?
天!
简直就没有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
谁能救救他啊?
难道真要到退休那天之前都被路弘驱策吗?
这...
天啊!
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啊~
他的青春啊~
洛泽忽而觉得这个世间好生苍凉,都容不下他这么一朵可怜的芍药花儿。
路弘一手背在身后,一手钳过洛泽的下巴,把人给提溜起来:“孤在问话。”
这个时候,其实洛泽特别想要勇一把,但...
也许是那苍凉将洛泽的内心渲染,洛泽决定,有些话还是敞开了说得了,左右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
洛泽无比真诚:“丞相,放过我吧~我只是来找人的,找到了我自会走的。我绝对不会在这里碍丞相的眼。”
路弘笑得堪称温柔:“到底是谁?”
洛泽垂下眼睫:“丞相,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做了这么多错事了,就不劳烦丞相了。”
路弘很是无所谓:“若是你情愿这么一头撞死,就当孤自作多情。”
沉下声:“现在,去房间外跪着,三个时辰。”
洛泽一怔,发觉这人真的是魔鬼中的魔鬼。
洛泽梗着一口气道:“丞相,你欺人太甚!这京畿那么多的官员,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不去这些秦楼楚馆消遣的,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不在这些地方过夜的。你这是作甚?我去秦楼楚馆,那只是代表我个人!与你无关!你为何要用你丞相府的规矩框着我?我现在乖乖做事了,还不够吗?”
路弘扬了一下眉:“你连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吗?”
洛泽的嘴角往下一弯:“我现在能够是什么情况?不过是被你捏着小辫子的可怜打工人罢了!”
路弘摇摇头,那语气是一唱三叹的曲折:“错~你现在是孤身边的人,也是丞相府的门客。所以,自然应该遵守丞相府的规矩,洁身自好,自动远离那些污七糟八的地方。”
洛泽一愣。
这路弘在说啥玩意儿?
他是路弘身边的人?!
丞相府的门客?!
谢谢您嘞~
咱一点儿都不想~
洛泽笑得就跟那风中残菊似的:“呵呵~洛某高攀不起~”
路弘一点都不着急,只是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作势又要打响指了。
洛泽的求生欲瞬间高涨:“不!洛某就是丞相的人~丞相喊往东,洛某绝对不往西!”
路弘轻轻揉了揉洛泽的头顶:“在外面罚跪就免了。到孤书房去,两刻钟的时间,再怎么也是要的。否则,你可记不住这规矩~”
言罢,撒了手。
缓缓直起腰来:“孤说过,不希望你有第二次用到药的机会。”
眼睛往下一凛:“这次,孤说到做到。丞相府里,你不用指望他们会给你任何一点药。丞相府外,你也不用指望能够买到药看到病。望你好自为之。”
言罢,转身离去。
刚一跨进书房,丁义就送来了一盏热茶。
路弘清淡地扬了一下眉,来到书桌后坐下,拿过茶盏,慢慢饮着。
但喝着喝着,就觉得不对味了。
竟是莲子心?!
这...
路弘实在有点觉得丁义多虑了,但想到那万花楼的博山炉里的紫烟,又想想感受,倒也理解丁义的选择了。
喝完茶,将茶盏递给丁义。
又继续处理折子了。
这个时候,他倒是能够看进去了。
那种莫名觉得忐忑的感觉一哄而散。
很是不错。
洛泽如同一条咸鱼似的,瘫在那刑凳上。
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揍得这么惨了,居然还要罚跪?
这...
天啊~
路溢以前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哥哥吗?
也忒惨了些吧?
真的是个魔鬼啊!
然而,他还不得不按照这魔鬼的意思办事,否则只会更惨。
他忽而觉得,他笔下的那些人物完全够不上他的惨度。
这玩意儿,感觉艺术还低于生活了呢~
要死了啊~
要死了啊~
居然路弘还不给药?
草!
简直就是那魔鬼头头!
还以为这天下是皇帝做主。
放屁!
明明就是这种权臣独断专权!
哼!
下一个本子就写这种人!
看小爷虐不死你!
忽而,洛泽深深喘了口气。
然而,现在要被虐死的是他啊~
两刻钟啊!
哎~
当真是要了命了啊~
纵使这心头再怨念,洛泽还是只有忍着剧痛爬起来,至少还是穿件衣服,别那么狼狈。
一拖一拽的,还是去了书房。
倒是幸得那书房里铺着地毯,要不他真能表演一个当街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