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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遇见迟钝脑壳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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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铎笑了笑:“我猜,大概衍之要说,这是铁树开花了吧~”
李钧一怔,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这...”
司铎微微摇了摇头:“傲昆,路家的事情,不要插手。药王谷的事情,也不要插手。过好我们的日子也就行了,我们已经错过九年了。”
李钧垂了眼睫,默然。
司铎看向李钧:“你若不去清崖那儿的话,我替你去~左右这事儿也的确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李钧的眼睫打了个颤:“...我...”
司铎拍了拍李钧的肩头:“我知道,你还是不信任他,总觉得他在隐藏着一些什么事情。但你得明白,每个人的身上都不可能是全须全尾的干净。全须全尾干净的,那是圣。而他裴玄,只是人。再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也只是跟他接触的时间比较短而已。时间会说明一切的。”
李钧抿了一下唇,看向司铎:“道歉可以。但我对他仍旧保持待定意见。”
司铎欣慰地笑笑:“好~随我一起去吧~道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言罢,伸出手去。
李钧看了一眼司铎的手,还是握了上去。
接着,两者就骑马去了路溢家。
这个时候,路溢和裴玄还在床上黏糊着,根本没有料到在这个时候会有访客前来。
对于还想和他家面条儿玩个亲亲的裴玄而言,这当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路溢瞅着裴玄那憋闷的样子,当真觉得有趣。
忍不住地就笑起来。
裴玄黑着脸,瞅着那笑得都快背过气去的面条儿,这脸色更黑。
想着左右也是这拜访的人不懂事儿,那他就索性得捞够本儿再说。
一下扑过去,狠狠将他家面条儿给呲溜了一番,这才下床,前去东厢房更衣。
路溢一边喘着气,一边这笑意就是下不去。
这坏狐狸哟~
真的是小气得很~
等着换好了衣服,裴玄才拿着衣服进了卧房,给路溢更衣。
打理妥帖,两者才去了主厅见客。
通过白鹿的通报,他们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裴玄对此,那一脸假笑维持得就跟焊在脸上似的。
路溢瞥了身旁人一眼,这肚子真的一抽一抽的。
果然,他家的这坏狐狸就是成了精的。
作为这宅子的主人,路溢只能忍着,跟来者寒暄一番。
司铎瞧着这古怪的气氛,隐约也察觉出来的时间恐怕不是很对。
遂几乎直切主题。
提到这个事情,路溢约莫晓得,这根本也不是李钧心甘情愿的,而是司铎觉得这事儿应该有个解决,遂顺坡下驴,不与李钧计较。
裴玄对此,除了笑得跟那残风中的菊花儿一样,还能咋的?
虽然裴玄的内心是极度想要吐槽的。
但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跟一个只知道舞枪弄棍的人探讨那九连环应该如何开解,这是人类做不到的事情。
如同学医,肯定治不了那脑瓜子深处的病。
所以,他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加之,这个事情纯粹就是路弘借刀杀人,那就更是不好说了。
路溢当然也知道,目前这情况,除了表面和谐外,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留了个非常不明显的逐客令。
司铎会意,领着李钧走了。
当然,他也担心,若再继续下去,指不定的裴玄和李钧之间又要干一仗。
他可没有路弘那功夫,能够将人分得开。
这路溢现在又是个虚弱的。
若是待会儿不小心伤到路溢了,那招惹来的事情恐怕更多。
倒不如赶紧走了算了。
目送司铎和李钧离去之后,这裴玄脸上的假笑才剥落,立刻就裸露出内在的一张黑脸来。
路溢瞧着有趣:“怎么?还在生气?”
裴玄双手交叠腹前,一脸沉痛:“我只是在可惜,你家陛下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棒槌?以前恐怕没少掉头发吧?”
路溢一下就被裴玄给逗乐了,“噗嗤~”一下笑出来。
裴玄瞅着路溢那样儿,一脸的坦然。
他说的可一点儿没错啊~
若不是李钧这么直,哪里能够拿给路弘给坑得什么都不剩呢?
这玩意儿,多半是用脑子去换了别的东西,比如司铎对其的垂青。
哎~
真的觉得,司铎有点惨。
喜欢上这种不知情达意的人,那不就是要愁得秃头吗?
下次写话本子的时候,一定虐得轻点儿。
毕竟,这已经够虐的了~
路溢实在是笑得不行,索性扑进了裴玄的怀里。
裴玄赶忙将人搂住,生怕这面条儿给笑得支撑不住。
摔了,心疼的可是他呀~
裴玄顺带轻轻抚着路溢的脊背,帮着人顺气。
待得路溢好不容易停下来,这脸和肚子都是酸的。
路溢揉了揉脸,目含嗔怪:“清崖,你真的很毒舌~”
裴玄眨眨眼:“这绝对是妥妥的实话~”
路溢一怔,又想要笑的,但他整个人都已经笑得发麻了,真不敢再笑了。
小小地横了裴玄一眼:“讨厌~”
往后退上一些,靠在了门框上,抱臂而立:“你以为,为何当年森昀要把人弄走?”
裴玄也闲闲地倚在了路溢对面的门框上,抱臂而立:“你家陛下倒是挺能忍辱负重的~”
路溢微微摇了摇头:“其实,这是我们几者共同的责任。”
裴玄轻微扬了一下眉:“哦?”
路溢淡淡地笑笑:“毕竟,刀的使命只有一个。如此一来,只有锋利,才是最终的归宿。”
裴玄一怔,也笑了起来:“这话,可千万别让将军听见~否则,我恐怕要二进宫了~”
路溢微微瞪了裴玄一眼:“他敢!”
裴玄走过去,将路溢抱住,下巴就搭在路溢的肩头,眉眼含笑:“有衍之在,好安心~”
路溢也回抱住裴玄,轻笑:“那是自然~”
从翰林府中出来之后,李钧依旧那脸是板着的。
司铎瞧着,好笑:“你怎么了?这是衍之欠你八百吊了?”
李钧闷闷的:“森昀,你看他那个样子!真的很...”
磨了磨牙:“欠抽!”
司铎一想那裴玄一脸假笑的样子,倒是有点儿讨人厌的感觉。
但要说欠抽,这也委实有些言过其实了。
然而,在这个事情上,裴玄除了维持一脸假笑,还能怎么办呢?
司铎拍了拍李钧的肩:“傲昆,把心放宽一点,你才能慢慢接受他融入衍之的生命。否则,你这般与他水火不容的,最后难受的是衍之啊~”
李钧撇了一下嘴:“他能有什么难受的?”
司铎眼底流过一丝决然,但却是笑着的:“因为你是他的挚友,但清崖却是他想要相伴后半生的人。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你让他如何抉择呢?”
李钧翻了个白眼:“他的选择不是很明显吗?”
司铎在心底里叹了口气,最终没说什么,翻身上马。
李钧也跟着上马。
两者慢慢地往宫里走。
走过闹市区的时候,李钧忽而道:“我们去买点桃花酿吧~很多年都没有喝过那个味道了~”
司铎点了点头。
李钧带着司铎去了之前他喝酒的正则酒庄。
司铎一瞧,奇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李钧翻身下马:“衍之跟我说的。我就来了。味道确实很好。”
司铎轻笑:“那就多买点儿,我们回去慢慢喝~”
李钧微一点头:“好~”
转身进入酒庄,跟老板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提着两坛酒走了出来。
将酒坛在马儿身上绑好,紧跟着翻身上马。
与司铎一道离开。
司铎看向李钧道:“之前,你喝酒都来这里?”
李钧应道:“嗯~好喝,当然就来了~”
司铎又看向远处:“虽然这酒庄在这里也没开几年,但确实生意很好。我们一同聚会的时候,都会来这里买酒。但每次相聚,你都不在,总归像是少了什么。”
李钧微垂眼睫:“我现在就在你身边。”
司铎笑了起来。
李钧的眼底却隐约有些落寞。
路过颐园书局的时候,李钧放慢了速度:“要进去看看吗?”
司铎瞥了一眼颐园书局的牌匾,摇了摇头:“就不去了~左右现在那个水货都被逮了,我也没话本子可看了~”
李钧一愣:“你也是‘水至清’的粉丝?”
司铎的耳尖闪过一丝薄红:“算不上。只是喜欢他的文笔罢了~他这家伙儿,文风多变,既能够把那少男少女的情愫描绘得缠绵悱恻,却又不甜腻。既能将那市井小品讲得颇为有趣,却又意蕴深远。既能将那风起云涌讲得清晰明了,却又透出一丝情感的纠结。真写的挺好的~”
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变作徽之的私产了~哎~这家伙儿可真是霸道得很啊~”
李钧眉毛高高一挑:“什么?你的意思是,现在颐园书局归徽之了?”
司铎点点头:“对啊~为了用那竹筐一点儿也不给人机会地全部框住,京畿这方面的产业,现在全归丞相府了。衍之投稿的静宜书局,也被徽之拿下了。衍之以后要是不听话,他的话本子可就卖不成了~”
李钧感到瞠目结舌:“这...”
司铎摇了摇头:“其实...徽之变了很多。以前也只是偶尔使个坏罢了,现在...可真的是黑透了,坏透了。若那密不透风的网,一旦他想要做什么,便没有他做不成的。有时...连我都有些觉得他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