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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破镜依然能重圆【1】 ...

  •   路溢不用去上班,自然是有更多的时间来当咸鱼了。
      书房里,路溢闲闲地写着话本子,裴玄就陪着,一边养伤,一边看‘水至清’的《戍边归来,君不行》。
      待得将这话本子看完,裴玄不由将话本子一卷,陷入了沉思。
      路溢瞄了斜倚在美人榻上的裴玄一眼,搁下笔,去给裴玄沏了盏茶来。
      来到裴玄身边坐下,将茶盏递到裴玄面前:“先喝口茶吧~”
      裴玄把话本子往旁边儿一扔,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路溢扬了扬眉:“怎样?现在是不是有点感觉了?”
      裴玄蹙眉:“我真的很难相信,‘水至清’居然写得这么传神不说,结局还那么合理。若不是真的知道这就是个话本子,我都以为是现场情况实录了~”
      路溢笑笑:“所以,我说人家是开了天眼的嘛~”
      裴玄抿了一下唇:“...所以,你哥这是在破局?”
      路溢耸了一下肩:“我怎么知道?”
      目光微微停滞:“不过,我想,他可能更多的是不希望他们两人错过。”
      裴玄歪了一下头:“我现在发觉,你哥恐怕才是李钧口中的那个披着人皮的狐狸精吧?”
      路溢掩唇轻笑:“我觉得,换做闷骚可能更好~”
      裴玄抿了口茶:“说起来,你哥跟洛泽怎么样了?依照你哥这截断人家财路,还硬薅在府,还释放重压,人估计得疯了吧?”
      路溢浅浅叹了口气:“疯也好,不疯也罢,当他分明有才,却又硬要进这个浑水池子的时候,就该预料到有这种后果。”
      裴玄有些叹息:“你哥那人,眼睛也是毒辣~居然仅仅看个文试的答卷都能看出来这洛泽有做官的水准~”
      路溢的眉眼间晕着骄傲:“那是~”
      带着挪耶看向裴玄:“要不是如此,你这偷腥还没擦嘴的狐狸,早就魂断在这后院儿了~”
      裴玄将茶盏搁在一旁的高几上,爬起来将路溢扑倒,笑得真有几分狐狸样儿:“那我可真该感谢他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凑上去,与路溢交缠在一处。
      ***
      在那颐园书局寻得了话本儿之后,司铎还算是心满意足。
      慢慢吞吞地看着那些话本子,消磨时间。
      原本他还沉浸在话本子中,但接连几日这炮仗都没上门来轰炸一番,这让司铎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一想想裴玄那个惨样儿,又觉得估摸着多半是裴玄还没好,这炮仗根本就分不出心思来找他麻烦,遂又继续心安理得地看话本子。
      直到他看到他喜欢的太太写的一本叫做《戍边归来,君不行》的话本子时,鬼使神差地捡了过来。
      完全不同于走马观花般的观看,而是细细品味一字一句。
      ***
      自司铎把裴玄放走那一日之后,李钧就回了将军府,叫徐超买来烈酒,什么都不管,日日买醉。
      徐超瞧着,也不知道该不该劝。
      尤其李钧又是个千杯不醉的。
      喝多少酒,都很难让其醉过去。
      估摸着是想要借着买醉,沉浸在一个虚幻的世界中,以此逃避某些事情,但就连寻常人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李钧都做不到。
      这也是真的很绝。
      看着李钧醉醺醺但眼睛却黑白分明的样子,徐超实在觉得不妥,遂去了一趟医馆。
      寻清歌问问,有没有什么除了买醉以外的,更好的宣泄的法子,以及有没有那种让人醉得快一些的药。
      清歌对此,只道是去青楼多玩儿两圈儿就行。
      徐超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办法。
      带着药,回了府。
      给李钧送酒去的时候,悄悄把药放进酒里,加速李钧醉过去。
      顺带的,也提议李钧可以去青楼玩玩。
      府里太冷清了些,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
      李钧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拿过酒罐继续喝。
      ***
      这日,路溢和裴玄又捡起了雅趣儿——对弈。
      不过,坐着的两人,一人是坐得端正,一人却是坐得东倒西歪。
      裴玄捻起一颗黑子:“拜托~受伤的可是我~你这般模样,很叫人误会~”
      言罢,把黑子放在棋盘上。
      路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一点也看不出来受过伤的样子~”
      裴玄眨眨眼,轻笑:“那是因为衍之用爱为我疗伤~当然好得快~”
      言罢,还电了路溢一下。
      路溢轻轻咬了咬牙,若不是他这会儿还腰酸,真想扑过去,咬死这个大坏蛋~
      然而,这个时候,某个大坏蛋正拿起茶盏,闲闲地喝着茶。
      路溢瞪了那坏狐狸一眼,这才准备拿起白子,在棋盘上好好杀杀这坏狐狸的威风。
      但当他的手指碰到棋子的时候,却猛然间福临心至。
      收回手来,清了清嗓子。
      裴玄搁下茶盏,认真地看向路溢。
      路溢微微别过眼,耳尖晕着红:“你说...李钧找我俩麻烦,是不是因为那~个~事情?”
      裴玄想了想,忽而有些惊讶:“他这么守身如玉?该不会这九年都是这个样子吧?”
      路溢的语气有些迟疑:“那个时候,他们是彼此的唯一。但这个去戍边的事情么,据我猜测,傲昆应该不是不明白森昀的难处和用意,而是跨不过去森昀情愿跟我哥商量事情,也不愿意对他直白这个事情。所以...再一看我俩,这种可能性很大...再说,森昀简直就是甩锅专家。我哥那人,一心扑在国事上,肯定是没有别的心思的。而且,我哥那人就...因为所习武功的关系,就真的挺冷淡的...我大概是这么觉得的。”
      揉了揉脸:“我去~我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裴玄当真是错愕又奇怪:“你们...是不是都有病?”
      路溢一愣:“嗯?”
      裴玄摇摇头,语重心长:“恕我直言,我真的不太理解你们。这人有想法,是个很正常的事情,既不应该回避,也不应该轻视。该释放就要释放,不能憋着。憋来憋去的,最终只会酿造更大的祸患。就算觉得青楼不干净,也总该寻个其他法子排遣。你们这样,说到底只是心里有个情感的坎儿罢了。然而,爱一个人,真的就要用守贞来证明?真正的爱,那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如此□□,有何意义?这与同床异梦,有何差别?”
      路溢叹了口气:“仙君,咱是凡人~”
      裴玄被路溢给逗笑了:“讨厌~”
      路溢摆正了辞色:“清崖,这件事还真是这样。我们不同于你生活在药王谷那种不拘礼法的地方,世俗对我们的限制实在太多。加之,很多看不见的条条款款的束缚。所以,事情真的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也许你可以不在乎,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不在乎。尤其,这人生实在太短暂,没有人知道到底应该如何来对待人生。每走一步都是试探,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更是让那一二小心翼翼。”
      裴玄敛了笑,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活得明白的人少之又少,想不清楚的人自然也多。”
      抬眼看向路溢:“九年了,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若你们有意帮他,倒是不如让他去看看这红尘万丈。看得多了,自然就能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与其临渊羡鱼,真的不如退而织网。”
      路溢抿了抿唇:“...你说得对~与其坐井观天,不如突破桎梏~”
      拿起一枚白子,往那棋盘上一放。
      嘴角轻勾。
      裴玄一看,轻笑。
      果然,还是他家的面条儿厉害~
      ***
      虽然洛泽确实很讨厌路弘的压榨,但也因为路弘将他带在身边做事,他跟不少的官员都打了一个照面。
      这些人里并没有他想要寻得的那个人。
      对此,洛泽不知道是应该感觉到失望,还是应该感觉到还有希望。
      心头当然是有一丝怅然的。
      拢了拢书桌上的折子,抱起来,交到路弘那儿去:“院长,明天休沐,可以放我出去玩玩吗?我最近很乖的~”
      路弘瞥了一眼洛泽交过来的折子,淡道:“有什么想法吗?”
      洛泽轻微抬了一下眼:“我...我不知道。”
      路弘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洛泽:“有何不知道?”
      洛泽抿了抿唇:“...虽说你确实很讨厌,很霸道,很爱提~点~我,但...我好像对你说的那些事情有点感觉了。可...我浪荡惯了,对这些事情,感觉自己像是机器。我...好像都有点找不到写话本子时候那种激情了。我...”
      眼睫颤了颤:“丞相,若有需要,我可以帮忙。但...能不能放我走?我...好像有点丢失自己了...”
      路弘浅笑:“事实并不是因为你丢失自己了,而是没有找到你想找的人,所以你没有忍耐的理由和呆在孤身边的动力了,是吧?”
      洛泽瞪大了眼:“...丞相...你...”
      路弘眉眼间都泛着轻快:“孤早就说过,你进入官场,实则另有目的。怎么?被孤挑破了,就难以接受了?”
      洛泽双肩一塌:“...你厉害,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来找人的。我听说他在宫里做事,就想着通过国考得到进入的机会。之后,再慢慢去找。虽说这些官员都住在京畿,但这么大块地方要找人,那就是大海捞针。唯有进入一个稳定而相对有限的地方,更能增加找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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