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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这个将军管太宽【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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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一种特殊的药水给浸过。
待得伤口慢慢长好,即使是将这么一块儿肉给割去,最终这么一个特别的烙痕都会得到还原。
这个时候,这鲜红的曼莎珠华,清淡了些。
与裴玄脉弱之象吻合。
路溢心疼地吻了一下裴玄的额头,这才起身去了书房,打开药柜,拿了只紫色的瓶子回到裴玄身边。
拔掉塞子,倒出一粒只有半个绿豆大小的紫色药丸来,掰开裴玄的嘴,将药丸放在裴玄的舌下,合上裴玄的嘴,又将药瓶放回原处,再回到裴玄身边坐下,拿过裴玄的手握着,只感到冰凉。
两炷香之后,白鹿送来了一切,静悄悄地退下。
路溢听得响动,看了一眼,继而又把目光落在了裴玄的伤上。
再是一炷香之后,裴玄左胸口上的曼莎珠华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颜色,裴玄的手也跟着回温。
裴玄的眼睫颤了一颤。
继而,裴玄睁开了眼。
但目光却是离散的。
眨了眨眼,视野才渐渐清晰。
垂眼一看,是路溢一张担忧的脸和微红的眼。
裴玄反手握住路溢的手,声音嘶哑:“没事~死不了的~”
路溢一眼横过去:“在我面前,你敢死一个试试~”
裴玄笑了:“不敢~不敢~”
慢慢敛了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抿了一下唇:“...最近这几天,我要养伤,恐怕不能保护好你。你这几天就去徽之那儿住吧~等我好了再回来。”
路溢一下抽回手来,扬手就是要一个耳光下去。
裴玄眼疾手快,赶忙抓住路溢那扬起的手,但终究气力不济,只能松松地握住。
路溢眼睛瞪得老大:“放手!”
裴玄眨了眨眼。
这...
不会真气炸了吧?
裴玄一脸委屈:“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这么凶我吗?”
路溢啐上一口:“你给我继续装!”
裴玄哼哼唧唧的:“人家哪里装了?”
路溢浑身一抖,鸡皮疙瘩一堆。
裴玄乘胜追击,反手握住路溢那扬起的手,拇指微微摩挲着路溢的手腕,惨兮兮的:“衍之,我疼~”
路溢一怔。
抽回手来,起身前去屏风外,端来铜盆,又把那一筐的布巾拿来。
拿了九张布巾往铜盆里一扔,浸湿之后,缴了,来到裴玄身边坐下,脸色微沉,但手下却是轻轻地给裴玄清理伤口。
裴玄看着,心头隐约不是滋味。
虽然这个时候,他该是感觉到疼的,但也没有看到路溢那个哑炮的样子那么心疼。
路溢眼见这布巾都给脏了,便打算起身前去换上一张布巾。
就在路溢要站起来那个时候,裴玄握住了路溢的手。
路溢一愣,脸色更沉。
裴玄的语气比那猫肚子还软:“别生气了~”
路溢没理人,甩开裴玄的手,去换了帕子。
又折回来,继续给裴玄清创。
脸色依旧是沉的。
裴玄看着,实在觉得,他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这玩意儿先是被路弘给摆了一道,再是被揍了一顿,这会儿还得罪了他家心肝儿。
他咋就这么惨呢?
哎~
这该咋办啊?
裴玄很郁闷。
但路溢却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给裴玄清创。
差不多把热水给用完,这创才清完。
路溢前去书房,给裴玄拿来了透气的裹布和一只金色的瓶子,以及一个咬棍。
裴玄看到那个金色的瓶子,眼睛都瞪大了。
与此同时,也有些紧张。
甚至在心头高呼——妈的!早知道,他干嘛要教路溢医理啊?有病啊!现在不就是妥妥的反噬了吗?那东西效果是好,但要命啊!
裴玄一下撑起身子,往矮榻的里侧挪了挪:“那个...那个...之前用过盐,现在只用裹布就行了~那药还是算了吧~”
路溢倒是不急,只是冷淡地看着裴玄:“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乖乖躺好,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在路溢冷淡的目光下,在如此糟糕的二选一中,在这么悲剧的情况下,裴玄只能横下一条心——躺好。
看着某些人乖巧的样子,路溢那阴沉的脸色稍霁。
把裹布搁在矮榻上,将那咬棍递到裴玄嘴边。
裴玄看了一眼,还是张口咬住了。
心一横,闭上了眼——等死~
路溢瞅着裴玄这个壮士扼腕的样子,嘴角微翘。
拔开那只金色瓶子的塞子,将瓶子里面的淡蓝色药粉倒出来,非常轻微地用内力一震。
那些淡蓝色的药粉就非常均匀地落下,遍布裴玄的所有伤口。
这峻猛的疼痛一下袭来,裴玄根本就招架不住。
差点把咬棍都给咬断了。
额间颈间全是汗。
待得那一阵儿过去,便若从水里捞出一样。
路溢将药瓶收好,又将咬棍拿走,就坐在裴玄身边,等着裴玄从剧痛中缓过劲儿来。
半盏茶之后,裴玄才从剧烈的喘息中,慢慢平复下来。
路溢拿过裹布,冷淡地瞥了裴玄一眼:“起来~”
裴玄看了一眼路溢,虽然还是一身酸软的,也还是慢慢坐了起来。
路溢稍微凑近了些,给裴玄裹伤。
那药确实很要人命。
但效果却是奇佳的。
这个时候,裴玄已经能够感觉到伤口的深处在慢慢止血愈合。
再一想到,方才路溢为他动了内力,心头的愧疚尤甚。
待得路溢将裹布的结给打好之时,裴玄一下揽住了路溢,下巴就搁在路溢肩头:“抱歉~我错了~”
路溢任裴玄抱着,轻笑:“哟~药王公子多高贵,怎么能有错呢?”
裴玄一听这种反话,就知道人肯定是给气炸了。
稍稍退开一些,握住路溢的手,微微低下头:“衍之,我真的是毫无防备才中枪的。”
迅速瞥了路溢一眼,又垂下眼睫:“普通的吹管,我肯定至少能够喊上一声,让白鹿他们知道,让对方投鼠忌器。但那吹管里是软筋散和化功散。两个成年男子的份量。我真的抵抗不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路溢眉毛一敛:“什么?化功散和软筋散?”
裴玄点点头:“我绝对没有感觉错。而且,还是非常精妙的配比。七分软筋散,三分化功散。要不我真的不至于这么惨。我那个蛊对这种东西,没有吞噬的作用。”
路溢心头一紧:“那你是怎么忍下来的?难怪...难怪曼莎珠华都褪色了...”
裴玄的头埋得更低:“也还好~想着我们在一起是天意,想着你肯定很期待今晚的晚膳,想着你肯定与我的心在一处,也就不疼了~”
路溢眉头一皱:“李钧为何这样对你?”
裴玄的双肩一塌,叹了口气:“他说我算计我们的初遇,说我算计我们的感情,说你单纯,我就是披着人皮的狐狸,说他不允许我们在一起。还说徽之之所以同意,不过是考量到种种,捡个便宜罢了~”
路溢的眉毛几乎倒竖:“他有病吧?”
裴玄微微别过眼:“...衍之,你相信我吗?”
路溢不解:“我为何不信你?”
裴玄抿了抿唇:“...你不会受他挑拨吧?”
路溢将裴玄上下一打量:“你这是脑子疼坏了?”
裴玄心下一喜,抬眼一笑:“只要你信我就好~”
路溢一怔,忽而嘴角微勾:“以为说两句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是吧?”
裴玄委屈巴巴的:“衍之,你不能冤枉我~这事儿分明是你哥算计了一圈儿的人进去,干我何事?我才是最惨的那个~”
路溢撇了一下嘴:“扯淡~你分明就是罪有应得的那个!”
裴玄拽了拽路溢的袖子,可怜得很:“衍之~衍之~衍之~~~”
路溢微微瞪了某些爱撒娇的狐狸一眼。
又忖度了片刻,倒是知晓裴玄为什么这么说了。
眉眼间晕着几分忧郁:“...其实,他也只是希望森昀和傲昆能够重归于好罢了。”
裴玄本想说,那纯粹就是你哥知道我吃醋的事情,要搞我,才来个借刀杀人一鱼多煎的。
但这事儿,他又不敢挑明了说。
再说,就得被兄控扔出去了。
裴玄心里也憋屈得很。
抿了抿唇,尽量正色:“可是...将军和陛下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外力插手就可以解决的。”
路溢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些事情,两个当局者都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即使将两只苍蝇关在一个盒子里,谁能知道这两只苍蝇什么时候能够碰到头呢?”
看向那扇屏风:“兄长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契机而已,但依着傲昆那个性情,怕是还有得一波三折呢~”
裴玄稍稍敛眉:“那些事情,你们为何没有一个打算直接说个清楚的?直白一点,对大家都好。”
路溢小小地白了裴玄一眼:“若能说个清楚,你觉得你会有现在这么悲惨吗?”
裴玄实在不解:“这就是个很简单的事儿啊~直接告诉将军,当初是何种考量不就好了?一时想不通,那就给他点时间去想就是了。你们这黑不说白不说的,他脑子又那么直的,最后不就是南辕北辙吗?”
路溢无语望天:“依我看,你与他这脑子直简直就是不遑多让~”
裴玄正欲反驳,路溢却低下头来,看向裴玄道:“你家太太的《戍边归来,君不行》看过没?”
裴玄摇摇头。
路溢轻笑:“那就好好看看~你家太太至少在这个事情上,是开了天眼的~”
裴玄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水至清’预测到了陛下和将军的结局?还是个BE的结局?”
路溢耸耸肩:“这倒不是。而是你可以通过他的笔触看看,为何我说对于他俩来说,直球不行。”
裴玄了然:“那好~养伤这段时间,我好好拜读一下~”
路溢站起身来,伸出手去:“走~去换衣服~”
裴玄瞥了眼血染的里裤,伸出手去,拉上路溢的手,由着路溢带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