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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这个将军管太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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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眨眨眼,感觉他整个人都给裂开了。
打架?
这玩意儿是什么鬼?
不许在一起?
这又是什么迷惑发言?
还给绑了人?
嚯~
这倒真是狗血~
不过,这李钧是脑子抽了?
那炮仗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裴玄算计的?
人家两人是真心相爱,这家伙儿去做什么棒打鸳鸯的讨人嫌啊?
难道...
昨天李钧去了皇后那里...
是为了衍之的内伤吗?
可这算计感情,到底该从何说起?
就算裴玄肯装,这么好几年如一日的装,是不是成本也太大了点?
这...
再说,这路弘又不是眼瞎的。
路弘也同意了这个事情。
这李钧跟着瞎掺和什么?
还嫌不够乱啊?
这玩意儿待会儿要怎么跟陛下汇报啊?
这么一搞,岂不是个混乱大四角?
这...
算了~
吃瓜就好~
甭掺和~
追风硬是在心底里狠狠抚膺之后,这才对这黄门耳语了几句,放人离去。
深深喘上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推门进屋。
反手又把门关上。
来到这会儿斜躺在龙椅上,玩着九连环的司铎身旁,实在为难道:“陛下,出事了~”
司铎一听,很有兴趣地一跃而起:“啥事儿?说来听听~”
追风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活似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司铎一瞧,把手中的九连环往书桌上一扔,端起茶盏来,正欲喝上一口。
但追风却一步上前,按住司铎的手,哭丧着脸:“陛下,莫喝,否则呛死了,可就没人去阻止将军逆天了~”
司铎眨眨眼。
这...
李钧这是干啥了?
怎么...
司铎放下茶盏,稍微端正了一下神色,虽然那饶有兴味还晕在眉间:“发生什么事了?”
追风深深吸上一口气,又深深呼出。
这般神神秘秘的样子,惹得司铎心痒。
反手敲了敲追风的肚子:“快说~”
追风眨了眨眼:“陛下,你一定要冷静嗷~”
司铎翻了个白眼:“你要再不说,孤就让你瞧瞧孤冷不冷静~”
追风双肩一塌:“这又不怪我~主要是将军忒不按常理出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跟路翰林之间被迫分开,却被天降给踢出局呢~”
司铎一下瞪大了眼:“你说啥?”
追风扭了扭身子:“看嘛~我早就说,陛下你要冷静一点嘛~”
司铎深呼吸几口,尽量稳定一下心绪:“你说~”
追风这才正色道:“那个...就...昨天,将军应该从皇后娘娘那儿知道了路翰林内伤的事情,接着就跑去翰林府挑事儿。说是路翰林纯粹就是被裴大夫那个人面兽心的狐狸给蒙蔽了,裴大夫分明就是在算计路翰林的感情。他不许路翰林和裴大夫在一起,还跟裴大夫打了一架。但没打过,被裴大夫给打了。昨晚是直接从翰林府给抬回去的。今早,路翰林来上班儿。将军的人应当是早就埋伏在翰林府那里的,多半应该是用了吹管一类的东西,搞定了裴大夫,就把裴大夫给掳走了。这会儿,裴大夫应该在将军府那里,还不知道将军要对裴大夫做什么呢~”
司铎整个人都裂开了。
追风瞧着,心头暗叹。
我就说嘛~
这是什么天降踢竹马~
这玩意儿,真不知道的,确实会以为这样。
但...
哎~
司铎简直不敢相信,李钧会干这种事儿。
简直...
司铎甚至有点儿腿软,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撑着额角,打算缓缓。
追风瞅着,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这就是罗圈儿醋。
醋来醋去的,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吃了谁的醋,谁该吃谁的醋。
不过么...
这玩意儿恐怕更多的还是要怪他家陛下。
这李钧都回来了那么长时间了,除了公事,两人几乎不见面。
如此,还咋联络感情呢?
不动作,又醋曲,这玩意儿表演独幕剧给谁看呢?
看吧~
不把哈士奇给弄个狗绳拴着,让他知道知道,他男人到底是谁,就那么爱撒野~
好家伙儿,现在撒野都撒到路溢那儿去了。
陛下诶,你可长点儿心吧~
若是路弘撒手不干,最后哭唧唧的可是你。
不仅哭唧唧,还惨兮兮,孤寡孤寡啊~
赶紧把哈士奇给收了吧~
否则,这日子可没法儿过了~
此刻,司铎只觉得这脑瓜子是一突一突的。
他真的有些不解,李钧何以干出这种事情来?
难道在这件事上不是应该感谢人家裴玄的及时出现,才免于他们几个的哀伤吗?
在最初裴玄与路溢没有萌生感情的时候,裴玄都能为了拔除路溢身体里的蛊毒而愿意献上半身的血,这搁谁有这么大公无私的精神?
饶是裴玄身为医者,医者仁心,但也不至于为了能够让路溢不折寿而如此疯狂吧?
这可是半身血!
他裴玄留着这半身血,能够多救多少人?
何以最后搞来就跟入赘了翰林府似的?
这...
这简直...
李钧究竟在想什么?
就路弘那个腹黑男,若这裴玄不是真心对路溢好,他能同意这种事情?
不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裴玄给打死,都叫做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况,那个时候即使路弘的功力也被折损,但八成的功力仍在。
路弘真的跟裴玄拼起命来,裴玄得输。
尤其是已经战损的裴玄。
这...
原本在他的预计里,他是期望的,不要逼迫李钧太紧。
毕竟彼此之间相隔了九年。
九年都足够一个孩子进入高级一些的学堂了。
毕竟边关与京畿天差地别。
京畿,那就是车水马龙,就是热闹非凡。
边关,那仅是黄沙漫卷,仅是苍凉寒冷。
如此大的差别,当然需要给李钧一些时间,让李钧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李郎来。
待得李钧稍微适应一下市井的生活之后,再慢慢增多一些接触,慢慢旧梦重温。
但李钧这是...
再说,那路溢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
这路弘都是个黑莲花,路溢还能长成个白莲花不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他李钧这楞充人家长辈来棒打鸳鸯,是不是也离了大谱?
哎~
李钧这么一搞,他要怎么跟路弘交代?
要怎么跟路溢交代啊?
这...
哎~
谁让这烂摊子是李钧搞出来的呢?
还不是得去收拾了~
司铎头疼地站起身来,准备微服出宫,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倒是希望这李钧只是对裴玄嘴炮,可千万别动手。
否则,路溢不得把这华阳宫给拆了?
头疼!
眼瞧着司铎站起了身来,追风连忙问道:“陛下,这事儿...”
司铎站直身子,浅浅叹了口气:“先去把裴玄放了,送回翰林府。之后,再跟李钧谈谈路溢的事情。”
追风眼珠子一转,倒是明了过来司铎的意思。
但...
追风犹豫道:“陛下...那个...恐怕这事儿没那么轻易能够结束。”
司铎偏过头去,不解:“何意?”
追风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且不说裴大夫是不是宽宏大量的事儿,将军这么做,可是妥妥得罪了人家药王啊~若是将军还能想起点儿刑不上大夫这事儿,裴大夫也别呛声儿,倒也还好。但昨晚就动手了,这...”
又往前凑了凑,十分为难:“而且,瞧这样子,将军恐怕还不知道那个曾经让无数勾栏瓦肆中人梦寐以求一响贪欢的白清远琴师就是裴大夫啊~若是知道了,估摸着将军是宁肯把路翰林给打包扔丞相府去,还给派重兵驻扎,都不会让裴大夫碰到路翰林的一根汗毛~这...将军性情耿直,众所周知。黑白分明,也众所周知。这...虽说裴大夫那时用了易容术,但也遮掩不了那些人对他的趋之若鹜啊~有这些经历...恐怕...虽说路翰林也是个明白人儿,这感情一事也是晓得轻重,但...”
抿了一下唇:“丞相他...肯定不会做亏本买卖~这裴大夫药王公子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底牌。再说,裴大夫对路翰林也是真心。如此,这对他们两家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强强联合罢了。但将军他不懂这些,还往中间去横插一杠子,到时弄来弄去将相失和,恐怕更糟啊~”
声音低了下去:“恐怕...有些事都已经有了些小道传闻了。人家鹣鲽情深,将军这么干,别人还以为这是天降踢竹马呢~这于陛下的圣明有损啊~”
司铎的眉头越皱越深。
追风瞧着,在心底里浅浅叹了口气。
哎~
没办法~
遇到脑子缺根弦儿的,还得把话给说明白了才行啊~
否则,真不知道是不是要瓜田李下了~
司铎的脸慢慢染上了几分灰色。
沉默着,往御书房外走去。
追风赶紧跟上。
司铎换了身衣服,与追风一道去了将军府。
没让人通报,直接去了牢房门前。
然而,牢房门前却有三层狱卒给驻扎。
那样子一看,就是谁都不许进的意思。
追风上前,说明来意。
那些狱卒面面相觑。
在得罪皇帝和得罪将军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赶紧让道。
司铎和追风畅通无阻地进了监牢。
根据那些狱卒的指引,往刑室而去。